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75)

2026-04-11

  他说话铿锵有力,甚至带着一种近乎信仰的热忱。

  书房内一时寂静。

  太生微看着何元,乱世之中,这样的人倒是比千军万马更难得。

  “你可知,我若信你,便是将司州的粮草命脉交托于你?”太生微缓缓道。

  “元若有二心,甘愿受千刀万剐!”何元立刻跪地,重重磕头,“公子但有差遣,元万死不辞!”

  太生微起身,走到何元面前,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穿他的灵魂。

  何元没有回避,坦然迎上他的视线。

  良久,太生微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好。何元听令。”

  何元猛地抬头。

  “本牧任命你为司州劝农掾,”太生微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耳中,“即刻解除监禁,拨给你百亩荒地,十五名佃农,专门负责玉蜀黍的试种与推广。所需农具、种子、人手,皆可向韩七统领申领。”

  劝农掾?何元愣住了。

  他本以为最多是个负责屯田的小吏,却没想到太生微竟如此信任,直接任命他为掌管劝农事宜的官员。

  “公子……”何元激动得声音颤抖,“您……您就不怕我……”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太生微打断他,“你只要记住,你的本事用好了,是司州之福,用歪了,本牧的刀,可不比黄盛的仁慈。”

  何元猛地磕头,头直接撞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元定不负公子所托!若玉蜀黍不能推广,元提头来见!”

  太生微看着他激动得通红的眼眶,心中那股因得到玉蜀黍种植法的狂喜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胸有成竹的笃定。

  有了何元,有了玉蜀黍,司州的粮草危机便可解,民心便可固。

  这盘棋,他又落下了关键的一子。

  “起来吧,”太生微挥了挥手,“韩七,带何掾去领衣物、文书,安排住处。记住,好生相待,莫要慢待了人才。”

  ……

  函谷关的夜格外静谧,雪后的月光透过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太生微独坐书房,案上摊着何元刚呈上的玉蜀黍试种规划图。

  他看着图上标注的“深耕法”与“堆肥术”,唇角不自觉扬起。

  何元果然是个干实事的,不仅将种植之法倾囊相授,更附上了改良土壤的详细步骤。

  “公子还未安寝?”

  谢昭的声音自门外响起,太生微抬眸,见他卸了甲胄,只着一件藏青常服,手里提着个食盒,酒香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谢将军深夜造访,可是又有军情?”太生微搁下笔,目光落在食盒上。

  谢昭推门而入,将食盒搁在案角,笑道:“非也。属下见公子连日操劳,特备了些下酒小菜,还有坛弘农郡的‘玉壶春’,想着与公子小酌几杯,权当庆贺。”

  “庆贺?”太生微挑眉,“为何元吗?何元不过是归降的囚徒,有何可贺?”

  “公子此言差矣。”谢昭打开食盒,露出两碟酱牛肉与一碟茴香豆,又取出两只陶杯,拔开酒坛封口,琥珀色的酒液汩汩流入杯中。

  “何元虽曾为黄盛麾下,却深谙农桑之术,更愿将玉蜀黍之法相授。此等人才,比千军万马更难得。属下恭喜公子,得此臂助,司州粮草无忧矣。”

  他将一杯酒推到太生微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举杯道:“请。”

  太生微执起酒杯,他轻抿一口,玉壶春的醇厚在喉间漾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谢将军倒是看得通透。只是这‘无忧’二字,在这乱世,又谈何容易?”

  谢昭坐下,夹了块牛肉放入口中:“公子所言极是。黄盛虽败,但其残部仍在崤山流窜,更遑论冀州、青州等地的流民军尚未平息。不过依属下看,当务之急并非追剿残寇,而是——”

  他话锋一转,看向太生微:“而是稳固根基,扩土安民。”

  太生微抬眸,烛光在他眼中跳跃:“哦?谢将军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当,只是些浅见。”谢昭又为两人斟酒,“公子如今身为司州牧,假节钺,都督七郡军事。可这七郡之中,河内郡已稳,弘农郡因杨氏之故,暂且相安,其余地方也算安稳,唯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舆图上河东郡的位置:“唯有河东郡,自黄盛破安邑后,府库尽毁,郡兵溃散,如今已是一片狼藉。”

  太生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他放下酒杯,手指轻点安邑的位置:“河东郡地处司州腹地,西临黄河,东接河内,更兼安邑乃盐铁重镇,若能掌控此地,司州的赋税与军备将事半功倍。”

  “公子所言正是。”谢昭眼中精光一闪,“黄盛破安邑时,虽劫掠而去,却也将原有的郡守势力连根拔起。如今河东郡群龙无首,流民遍野,正是公子介入的最佳时机。”

  “介入?”太生微唇角微扬,“以何名义?如今朝廷刚任命我为司州牧,若贸然出兵河东,恐落人口实,说我借机扩张。”

  “公子多虑了。”谢昭放下筷子,身体前倾,声音压低,“黄盛之乱,河东郡深受其害,百姓流离失所,府库空虚。公子身为司州牧,安抚流民、重建郡治,本就是分内之事。属下以为,可先遣使者前往安邑,以‘赈灾安抚’为名,探查虚实,再视情况派遣兵马,协助重建。”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何况,原河东郡守王训战死前,曾修书向公子求援。如今公子以‘回应旧部恳请’为由介入,名正言顺。”

  太生微端起酒杯,目光在谢昭脸上逡巡。

  烛光下,谢昭的眉眼比平日里柔和了些,却依旧锐利如刀。

  他想起昨日谢昭一剑斩杀李承业时的果决,此刻谋算又如此缜密,心中暗赞:

  此人才兼文武,确是难得的臂膀。

  “谢将军可知,”太生微轻笑,“弘农杨氏虽送来了漕运账册,却未必乐见我染指河东郡。毕竟河东与弘农相邻,若我在河东站稳脚跟,杨氏在司州的影响力怕是要大打折扣。”

  谢昭闻言,眼中多是冷意:“杨氏虽强,却也需看公子的手段。如今公子手握玉蜀黍之法,又有虎贲军与羌骑相助,便是杨氏想阻挠,也要掂量掂量。”

  他为太生微续酒,动作自然:“再者,河东郡的盐铁之利,本就该为司州所用。杨氏在弘农把持铁矿与盐池,若能将河东的盐利收归己用,既能充实府库,又能制衡杨氏,此乃一举两得。”

  太生微看着杯中酒液轻轻晃漾,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

  谢昭的话如同钥匙,打开了他心中早已盘算的计划。

  河东郡,确实是下一步棋的关键。

  “谢将军,”太生微抬眸,目光沉静,“你觉得,以多少兵力介入为宜?”

  谢昭略一沉吟:“河东郡如今无强敌,只需震慑即可。属下以为,三千虎贲军足矣。一来彰显公子威仪,二来便于控制局面,不至于引起杨氏过度警觉。”

  “三千……”太生微喃喃重复,“可若遇到残余的流民军或是地方豪强抵抗呢?”

  “若有抵抗,便是公然违抗朝廷命官,公子便可名正言顺地剿抚。”谢昭语气笃定,“黄盛之乱后,河东郡的地方势力已是惊弓之鸟,断不敢与公子的虎贲军抗衡。”

  太生微点头,心中已有计较。他端起酒杯,与谢昭轻轻一碰:“好。便依谢将军所言,遣三千虎贲军,以赈灾安抚为名,介入河东郡。”

  酒液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谢昭一饮而尽,脸上露出笑意:“公子英明。待河东郡稳固,司州的根基便如铁桶一般,纵是黄盛残部或是其他流民军,也难以撼动。”

  太生微却没立刻喝,只是看着杯中酒光:“话虽如此,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明日一早,你便去挑选三千精锐,做好出发准备。我会修书一封,让韩七一同前往,名义上是督导赈灾,实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