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74)

2026-04-11

  张肃眼中满是希冀,刚要开口谢恩,却被太生微接下来的话打断。

  “然李承业通敌之事,暴露出关隘防务多有疏漏。”太生微轻轻敲击木案,“张肃,你身为副将,却对主将动向疏于察觉,难辞其咎。本牧念你多年从军,暂免其罪,调往弘农郡屯田营,任屯田都尉,专司农事操练。”

  张肃脸色骤变,屯田都尉看似官阶未降,实则脱离了军事核心,被打发去管农夫,这是明升暗降。

  他张了张嘴,却在太生微冰冷的目光下将话语咽了回去,只能躬身领命:“末将……遵令。”

  “刘元,”太生微转向下一位,“你主管辎重,却对粮草调配失察,致使关隘储备虚耗。本牧着你暂代辎重校尉之职,戴罪立功,若再出差错,军法从事。”

  刘元心中一沉,他清楚这“暂代”二字的分量,怕是随时会被撤换。

  他强作笑容:“末将定当尽心竭力,不负公子所托。”

  最后看向王德,太生微的语气更冷:“王德,你掌管军械,却让锈蚀兵器流入兵营,该当何罪?念你初犯,免去校尉之职,贬为什长,去前哨营值守,何时立功,何时再议。”

  王德脸色煞白,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公子!末将冤枉!军械锈蚀实乃……”

  “够了。”太生微挥手打断,“本牧的决定,岂容置疑?韩七,带他们下去交接军务。”

  韩七上前,示意亲兵将三人带出。

  张肃三人走出帐外,正好遇上前来禀报的谢昭,三人眼中闪过不同的神色,最终都化为一声叹息。

  谢昭步入帐内,见太生微很不端庄地坐在案上,见他来又若无其事地坐回去。

  “公子,这三人虽被调离,但杨氏在关隘的影响力仍在,怕是不会就此罢休。”谢昭假装没看到刚才那一幕。

  太生微抬眸:“杨平既然送来了漕运账册,便是表明态度。只要不触及杨氏核心利益,他乐得做个顺水人情。函谷关的兵权,我必须牢牢握在手中。”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谢昭:“你举荐的那几位校尉,可堪大用?”

  “皆是末将的旧部,忠诚可靠,且熟知军务。”谢昭抱拳,“只是……杨氏那边,怕是会有些闲话。”

  “闲话?”太生微轻笑,“乱世之中,拳头才是硬道理。让他们尽快接管防务,尤其是粮库与军械库,务必清查清楚。”

  谢昭领命而去,帐内重归寂静。

  太生微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弘农郡的位置,喃喃自语:“杨氏这步棋,算是暂时稳住了。接下来,该处理那些被遗忘的棋子了。”

  他想起了被关押在关隘地牢的何元,自孟津渡之战后,何元便被一路关押,后面他们进函谷关,也就顺势把何元囚于此处,不过连日忙于交接事务,太生微险些将他遗忘。

  “韩七,”太生微扬声唤道,“去地牢把何元带来,本牧要亲自问问他。”

  韩七领命,心中却有些疑惑。何元作为黄盛的残部,本应被处决或流放,公子为何突然要见他?

  但他不敢多问,匆匆前往地牢。

  函谷关的地牢比塞外的寒冬更冷,石壁上渗出的水珠甚至凝结成冰棱。

  何元蜷缩在草堆上,身上只裹着一件单薄的囚衣,牙关却咬得死紧,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心口那股灼烧般的激动。

  “新来的那个说什么?黄盛在函谷关大败,带着残兵逃进深山了?”他抓住牢门铁栅,声音都因过分激动,变得有些沙哑。

  旁边的老囚徒瑟缩了一下:“何将军,小声点……那太生微可是杀神,咱们这些降卒能留条命就不错了……”

  “太生微……”何元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不过让他心潮澎湃的是黄盛的败讯。

  那个口口声声称他为兄弟,却在孟津渡将他当作弃子的男人,终究是输了。

  输在了太生微的“神威”之下,也输在了自己的多疑与短视里。

  “他黄盛算什么东西!”何元猛地捶了一下石墙,手指传来钝痛,却让他更加清醒。

  “拿着‘天粮’,却只会蛊惑流民,却不懂如何耕种,如何安民……”

  他想起自己在巨鹿郡试种玉蜀黍的日日夜夜。那玩意儿刚从黄盛手里拿来,都被称作“番麦”,颗粒干瘪,没人看好。

  是他顶着嘲笑,在贫瘠的土地上反复试种,琢磨出深耕、密植、施肥的法子,才让那看似不起眼的种子长出了沉甸甸的棒子,亩产竟能达到寻常粟米的数倍。

  黄盛却只看到了“天粮”能快速聚拢流民的妙用,却从未想过要真正扎根土地。

  每次何元提出开垦荒地、兴修水利的建议,都会被黄盛以“战事要紧”为由驳回。

  “若不是黄盛急功近利,若能听我一言,将玉蜀黍推广种植,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何元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甘。

  他看向牢门外巡逻的卫兵,那些甲胄鲜明的士兵与黄盛麾下衣衫褴褛的流民截然不同,军纪严明,眼神锐利。

  太生微治下的河内郡,据说流民皆有田可耕,粮仓充实,甚至连羌人都能安稳放牧。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形。

  太生微需要粮食,需要能让土地增产的法子,而他何元,恰恰拥有这个本事。

  “我要见太生微!”何元突然起身,冲到牢门前,用力摇晃铁栅,“我有要事禀报!让我见司州牧太生公子!”

  卫兵被惊动,提着长矛上前,矛头直指何元咽喉:“狂徒!死到临头还敢喧哗!”

  “我有关于天粮的秘事!”何元不退反进,任凭矛尖抵住喉咙,“告诉太生公子,就说孟津渡的何元求见,有增产良策相赠!”

  ……

  何元倒没有想到如此巧,他想见太生微,太生微也恰好想起了他。

  半个时辰后,何元被押进了书房。

  他比被俘时更显瘦削,囚衣上还带着血迹,污渍,头发散乱,却掩不住眼中精光。

  太生微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何元身上,没有何元想象中的倨傲,也没有胜利者的炫耀,只是淡淡道:“何元?”

  何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拱手道:“罪臣何元,见过司州牧。”

  “罪臣?”太生微重复了一下,“你在黄盛麾下时,可曾想过自己会有称罪的一天?”

  何元脸色一白,却没有辩解,只是沉声道:“黄盛刚愎自用,不听良言,败亡乃迟早之事。元虽为其麾下,却不认同其所为。”

  “哦?”太生微挑眉,“你不认同?那你在巨鹿郡用‘天粮’蛊惑流民,又是为何?”

  “那并非蛊惑!”何元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激动,“那玉蜀黍耐旱耐瘠,哪怕是极旱,也是亩收一石二斗至一石五斗,亩产可达三石,是救荒的好物!黄盛只知用它来笼络人心,却不知好好耕种,扩大产量,此乃暴殄天物!”

  “玉蜀黍?”太生微心中一震,表面却不动声色。

  亩产一石五斗?在旱地,麦不过亩产六斗到一石,确实多出不少!

  “你说的亩产,可有实证?”太生微追问。

  “有!”何元语气肯定,“元在巨鹿郡试种过几年,从最初的亩产五斗,到后来琢磨出深耕、施肥之法,亩产稳定在一石以上!只是黄盛急于扩张,不肯拨出土地专门种植,否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否则,凭玉蜀黍的产量,黄盛何需四处劫掠,流民何需饿殍遍野?”

  太生微沉默了。

  种子或许是黄盛的,但将玉蜀黍变成救荒良品的,是眼前这个囚徒。

  “你想如何?”太生微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你告诉我这些,是想将功赎罪,还是另有图谋?”

  何元挺直脊背,朗声道:“元只想让玉蜀黍造福百姓,而非成为乱军的工具。太生公子能祈雨,能退敌,必有经天纬地之才。元愿将玉蜀黍的种植之法倾囊相授,只求公子给我一片土地,让我继续研究耕种之术,为司州,为天下流民,谋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