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73)

2026-04-11

  太生微终于放下筷子,目光冷冷地扫向李承业:“戴罪立功?李承业,你可知,函谷关乃司州门户,你身为守将,却暗通贼寇,若非及时察觉,关城早已沦陷。你可知,关城一旦失守,司州七郡的百姓,将尽成刀下之鬼?”

  李承业浑身颤抖,磕头如捣蒜:“末将知罪!末将该死!但末将绝非有意背叛,只是……只是黄盛许以千斛粮草,末将一时鬼迷心窍!公子,末将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太生微冷笑一声,目光转向杨平:“杨公子,你说,这等背叛之罪,依军法当如何处置?”

  杨平心头一震,没想到太生微会突然将话题抛给自己。

  他定了定神,沉声道:“依大胤军法,叛军者,斩首示众,家眷贬为贱籍,财产没收。若罪行涉及通敌,罪加一等,诛连三族。你私通黄盛,欲献函谷关,若非及时察觉,司州百姓将陷入水火。你说,该如何处置你?。”

  李承业闻言,脸色瞬间惨白,猛地转向杨平,声音嘶哑:“杨公子!您不能不管我!您忘了,当初是谁帮您运送铁矿?是谁替您遮掩私兵之事?我为杨氏谋荣华富贵,您怎能眼睁睁看我死!”

  杨平脸色一变,猛地起身,厉声道:“李承业!你休要血口喷人!杨氏清白,怎会与你这叛贼有染?!”

  李承业见杨平撇清关系,顿时绝望,猛地站起,指着杨平大骂:“杨平!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当初是你亲口许我,只要我开了函谷关,便让我做弘农郡丞!如今你翻脸不认人,我呸!你们杨氏不过是一群披着锦袍的豺狼!”

  他转向太生微,眼中满是怨毒:“还有你,太生微!你装神弄鬼,蛊惑民心,不过是个沽名钓誉的伪君子!若非你这妖人作祟,函谷关怎会如此?司州怎会如此?你这司州牧,不过是朝廷的走狗!”

  堂内鸦雀无声,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杨平脸色铁青,手指颤抖,显然被李承业的指控气得不轻。

  谢瑜瞪大了眼睛,看看李承业,又看看太生微,一脸不知所措。

  太生微皱眉,目光冷冷地扫向李承业,随即转向谢昭,微微颔首。

  相让谢昭先把他拖下去。

  谢昭却似误会了太生微的意思,猛地起身,拔出腰间长剑,一步上前,剑光一闪,直刺李承业咽喉!

  “噗——”

  血光迸溅,李承业连哼都没哼一声,便仰面倒下,鲜血汩汩流出。

  全场鸦雀无声。

  杨平瞳孔微缩,手中酒盏险些落地。

  张肃与刘元低头不敢言语,王德更是吓得脸色煞白。

  谢昭收剑归鞘。

  太生微看着地上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本意只是让谢昭将李承业拖下去,依军法处置,以儆效尤。

  没想到谢昭如此果断,直接一剑封喉。

  罢了,他心中叹息,这也算达到了杀鸡儆猴的目的。

  况且,李承业当众攀咬杨平,若继续让他说下去,怕是会牵扯出更多杨氏的隐秘。

  如今一剑了结,倒也省了许多麻烦,算是卖了杨平一个面子。

  他端起酒盏,语气平静:“李承业通敌叛军,罪有应得。谢将军处置得当,诸位不必惊慌,继续饮宴。”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举盏,齐声道:“敬司州牧!”

  杨平强压下心中的震动,举盏道:“谢将军雷霆手段,平佩服。公子仁德,处置叛贼如此果断,司州幸甚!”

  太生微笑了笑,不再多言,示意歌姬继续奏乐。

  丝竹声再次响起,宴席气氛却已不如先前热烈,众人各怀心思,低头饮酒。

  宴席散去,已近子时。

  杨平起身告辞,太生微亲自送他至帐外。

  雪已停,月光洒在校场上,映得地面一片银白。

  “杨公子,”太生微停下脚步,语气温和,“今晚宴席,多谢杨氏捧场。弘农郡与函谷关唇齿相依,日后还需杨氏多多襄助。”

  杨平拱手,恭声道:“公子言重。杨氏定当全力支持公子,愿司州早日安定。”

  太生微点点头,话锋一转:“听闻弘农郡的漕运颇为繁忙,商贾云集。函谷关既是司州门户,漕运税收却多被截留。杨公子若有心,不妨与我联手,重开函谷关的商道,互通有无,共享财源。”

  杨平闻言,他明白太生微的意思,这是要借商道之事,将弘农郡与河内郡绑在一起,既能增加税收,又能让杨氏名正言顺地参与司州事务,表面上是双赢之举。

  “公子高见,”杨平拱手道,“杨氏在弘农郡经营多年,商道之事,自当全力配合。改日平定当遣人来与公子商议细则。”

  太生微微笑颔首:“如此甚好。杨公子,雪夜路滑,慢些走。”

  杨平再次作揖,带着随从踏雪离去。

  他心中却清楚,太生微此举看似示好,实则占了更大的便宜。

  函谷关的商道因之前蛮寇关闭,一旦重开,太生微作为司州牧,掌控税收大权,杨氏虽能分一杯羹,却也不得不受其掣肘。

  太生微站在校场边,望着杨平远去的背影,唇角微扬。

  他自然明白,与杨氏为敌绝非明智之举。

  弘农杨氏根基深厚,家兵众多,若逼得太紧,怕是会适得其反。

  如今以商道为饵,既能稳住杨氏,又能为司州增加财源,何乐而不为?

  “公子,”韩七走上前来,“杨平今晚怕是睡不着了。”

  太生微轻笑:“睡不着才好。杨氏若想继续分一杯羹,总得拿出点诚意来。”

  谢昭也走了过来,手中还提着那柄沾血的长剑。

  “公子。”谢昭拱手,“方才宴席上,末将出手过急,未请示便杀了李承业,还望公子恕罪。”

  太生微失笑:“谢将军何罪之有?李承业罪不容赦,你这一剑,倒是省了我不少口舌。”

  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更何况,这一剑也算卖了杨平一个面子,让他不至于在宴席上太过难堪。”

  谢昭了然:“我……只是担心,李承业的攀咬若传出去,恐对公子声誉有损。”

  太生微轻笑,“乱世之中,声誉不过是锦上添花。真正要紧的,是兵马、粮草、民心。”

  太生微转身,目光扫过校场,远处灯火摇曳,士兵们正在清理宴席的残羹。

  他深吸一口气,夜风清冽,带着雪后的寒意,让他头脑清醒了几分。

  “回去吧,”他道,“明日还有一堆事务等着。”

  

 

第39章 

  次日, 城头的积雪被初升的朝阳染成金红。

  太生微站在主帐的窗前,手中捏着一卷刚送来的密报,上面是韩七连夜整理的函谷关将领名录, 张肃、刘元、王德三人的名字被重重圈出, 旁边标注着与弘农杨氏的关联。

  “杨平昨夜还在关内修正,据说回府后, 府中灯火亮至寅时,今早遣人送来了弘农郡漕运税册的誊抄本,虽非原件,却也将主要商道与税额标注得清楚。”

  韩七侍立在侧,声音压得极低,“按规矩,这等账册杨氏绝不会轻易示人。”

  太生微只想了几瞬,就明白了:“这是默许我动刀子了。昨夜李承业攀咬, 杨平急于撇清的模样, 倒像是生怕我真把杨氏拖下水。”

  他将密报搁在案上:“传我令, 即刻召张肃、刘元、王德入帐。”

  韩七心中一凛, 躬身应是。

  弘农杨氏在关隘经营多年, 这三人如同杨氏插在军中的钉子,如今太生微要拔钉, 必然会引起震动。

  半个时辰后, 三人依次入帐。

  “末将张肃,参见司州牧!”

  “末将刘元, 参见司州牧!”

  “末将王德, 参见司州牧!”

  三人齐声行礼,声音却各有不同。

  太生微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三人:“昨夜李承业伏诛, 函谷关守将之位空缺。本牧念及诸位在关多年,熟悉防务,欲委以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