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敌国陛下?怎么成了朕的狗?(17)

2026-04-11

  几名太医对视一眼,最后开口:“许是宸君即将恢复记忆,但他的过往太过痛苦,这才导致他如今的异样。”

  太医说得有几分道理,墨衍抿了抿唇:“可有解决之法?”

  “为今之计,只有阻止宸君恢复记忆。”

  *

  鼻尖是安神香的气味,楚君辞尚未苏醒,却已听到墨衍的声音。

  “他什么时候醒?”

  “回陛下,应是快了,最迟今夜能醒。”

  “知道了,下去。”

  “是。”

  太医离开后,墨衍来到床边,握起楚君辞的手:“阿辞,你已经昏睡了两日,还不肯醒么?”

  回应他的是楚君辞平稳的呼吸和紧闭的眼睫。

  “只要你肯醒来,朕什么都答应你……”

  握着楚君辞的手贴上脸颊,墨衍轻轻蹭了蹭:“快醒来吧,就当朕求你了。”

  声音忽近忽远,意识陷入黑暗,楚君辞听不到墨衍的声音了。

  戌时。

  殿内燃着蜡烛,光影明明灭灭,榻上人终于睁开双眸。

  他盯着头顶的帷幔,眼中有些迷茫。

  “阿辞。”

  闻声望去,他看到了墨衍——眼下青黑,眼中血丝狰狞,一看便知好几日未曾休息。

  “你……”

  话音未落,他已被墨衍紧紧抱住。

  墨衍的头抵在他胸前:“你不知道,朕有多怕。”

  “阿辞,朕真的害怕……”

  楚君辞迷茫地眨了眨眼:“我怎么了?”

  “你突然晕倒,还昏睡了三日。”

  “晕倒?”

  他记得墨衍带他去了一间宫殿,然后……

  记忆好像被横刀切断,之后的事他都记不起来了。

  “太医说你是着凉发热,才导致的晕倒。怪朕,那晚不该闹你的。”

  提起那晚,楚君辞又想起那句“朕会让你快乐”,离除夕只剩七日,那岂不是……

  “放心,除夕朕不碰你。”

  楚君辞刚刚大病一场,墨衍也舍不得。

  “阿辞,快些好起来,不要再生病了,好吗?”

  “我也不想生病。”

  “朕知道。”

  从楚君辞怀里起身,墨衍吻了吻他的额头:“不会有下一次,朕向你保证。”

  “…嗯。”

  墨衍的话让楚君辞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碰了碰,有些痒,还有些麻。

  昭国太冷,经常下雪,或许是殿内点了太多烛火的原因,楚君辞第一次感觉到了暖意。

  “阿辞。”

  “嗯?”

  “该喝药了。”

  “……”

  暖意褪去,再次冰冷。

  楚君辞抗拒,却也知道不得不喝,“好。”

  黑乎乎的药汁被端到眼前,楚君辞皱着眉头,好似遇到了人间难题。

  “朕喂你。”

  “不用。”

  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楚君辞苦得舌头发麻,下一瞬唇中塞来一颗蜜饯。

  蜜饯甜丝丝的,楚君辞抿了抿,没一会便吃完一颗。

  “还想要么?”

  “嗯。”

  下意识点头,想到什么后,他补充:“我不会求你的。”

  墨衍好笑地揉了揉他的发丝:“知道了。”

  将一盒蜜饯放进楚君辞的掌心,“不要贪多,留一些下次吃。”

  “好。”

  又吃了两颗,楚君辞盖好盖子,把蜜饯放进床头的暗格。

  药中加了安神成分,不多时楚君辞昏昏欲睡,这一次,他没再做梦。

  一觉睡到天亮,再次苏醒的楚君辞精神好了许多。

  离除夕只剩六日,昭国也在昨日开始放朝。

  他躺了好几日,不用上朝的墨衍决定带他去花园逛逛。

  今日起了风,墨衍一手拿着纸鸢,一手牵着楚君辞,“阿辞可会放纸鸢?”

  “不会。”楚君辞摇头。

  “朕教你。”

  在空旷的位置停下,他把线交给楚君辞,“拿好。”

  楚君辞照做,便见墨衍举着纸鸢退出十步,“待会朕松手后,你往后退并拉线。”

  “嗯。”

  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楚君辞莫名有些紧张,他盯着纸鸢,内心暗道:墨衍松手,我往后退并拉线。

  “别这么紧张。”

  墨衍轻笑:“有朕在。”

  “…好。”

  二人静待时机,终于——

  “起风了,阿辞。”

  墨衍松开纸鸢,楚君辞当即朝后退去,并拉扯着纸鸢的白线。

  纸鸢随风升起,在空中留下一道风景。

  “墨衍,我们成功了!”

  楚君辞神色激动,盯着纸鸢的眼眸微亮。

  “阿辞真厉害。”墨衍来到他身后,握着他的手和他一起放。

  “你也是。”

  他们一起让纸鸢飞得更高、更稳。

  福安殿。

  太后看到了高高飞起的纸鸢,面露古怪:“是谁在放纸鸢?”

  “回太后娘娘,是陛下和宸君。”

  “竟是墨衍。”

  她低声嘀咕,不多时起身:“好久没去赏花了,摆驾御花园。”

  ————

  不想剧透,但看到有人因此差评,提示一下:梦不是前世!

  只能说这么多了……

 

 

第15章 喜欢哪种姿/*

  “可陛下吩咐过……”一太监劝阻。

  “拖下去。”

  太后斜他一眼,语气可怖:“哀家是皇帝的生母,你又是什么东西?!竟敢拿皇帝来威胁哀家!”

  “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太后息怒啊!”

  他急忙求饶,可还是被拖了下去,不一会没了气息。

  无人再拦,銮驾浩荡,太后被人扶着来到御花园。

  她看到了楚君辞,墨衍不在。

  今日的楚君辞穿着一身白色狐裘,面莹如玉。

  她打量了会,上前询问:“怎么只有你一人,皇帝呢?”

  “陛下去捡纸鸢了。”

  一刻钟前,棉线突然断裂,纸鸢随之掉进假山。

  墨衍派人找了一圈,可都没找到,只能自己亲自去寻。

  因为他说:“这是朕和阿辞第一次合作放的纸鸢,不能不捡。”

  “原来如此。”

  太后了然,墨衍不在,倒是正合她的心意。

  她上前几步,离楚君辞近了些,“听说你前几日生了病,皇帝寸步不离地守着你,竟是连朝都不上了。”

  太后的话让楚君辞一怔,墨衍为了照顾他没有上朝?

  为何墨衍不与他说?

  “罢朝三日,如今朝中大臣纷纷对你表示不满,墨辞,你有把握让皇帝永远喜欢你、护着你吗?”

  她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你以为皇帝喜欢你什么?无非就是你的脸,还有你带给他的新奇,可容颜终会衰败,新奇也终将消失。”

  “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才是真的。”

  说到这,太后停歇片刻,想起一些过往。

  几息之后,她继续道:“上次的承诺依旧有效,只要你帮嫣儿怀上龙胎,你要什么哀家都许你。”

  “无论是高官厚禄,田产宅院,亦或离开此处,另寻一番广阔天地,哀家都可助你一臂之力。”

  说完后,见楚君辞陷入深思,她笑着抚了抚头发:“你好好考虑,若是想通了随时来福安殿。”

  太后来得快去得也快,在墨衍回来之前,她已然离开御花园。

  在她走后不久,墨衍拿着纸鸢出现。

  “在哪找到的?”楚君辞问。

  “在假山的缝隙里。”

  将纸鸢交给吴序,墨衍握起楚君辞的手搓了搓,给他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