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敌国陛下?怎么成了朕的狗?(20)

2026-04-11

  看清楚君辞的脸后,声音变得结巴:“有、有事吗?”

  “深夜路过多有叨扰,我不小心落了水,想问问你有没有干净衣物?我可以拿这个和你换。”

  他拔下头上的玉簪,递给青年。

  玉簪价值不菲,楚君辞身上的气质更不似寻常人家,青年挠了挠头:“衣物倒是有,只要你不嫌弃就行。”

  说着,他翻出一套没穿过的新衣,这是他本打算在殿试时穿的衣裳。

  “这个给你吧,玉簪就不必了。”

  “不可。”

  楚君辞轻声:“你我萍水相逢,我有求于你,不可平白拿你衣物。”

  将玉簪塞进青年手中,他拿过衣裳:“多谢。”

  “不、不客气。”

  青年捏着玉簪,看着眼前人慢慢消失,心底竟涌出些许失落。

  他叹出口气,关上大门。

  不曾想一刻钟后,大门再次被敲响。

  砰砰砰。

  来人砸得很用力:“开门,官府有事询问。”

  官府?

  他心一跳,急忙打开门,却见不远处站着一人,容颜俊美,面色阴沉。

  “小子,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砸门的官兵手拿画像,青年瞥了一眼,顿时一愣。

  这、这不是……

  异样被墨衍捕捉,他大步而来:“你见过这个人。”

  “……”

  青年紧张地咽了咽唾沫,不知该不该说出真相。

  可墨衍已经透过他看到桌面的玉簪,他沉着脸走进屋内。

  玉簪触手生温,是他在出宫前亲手给阿辞戴上的。

  “墨、辞。”

  他咬了咬牙:“这玉簪是谁给你的。”

  “是……”

  他犹犹豫豫,墨衍没了耐心:“再不说,朕杀了你。”

  朕!

  青年一怔,眼前人竟是陛下!?

  “陛下问你话呢,还不快说!”

  他抖了抖身体,不再隐瞒:“回、回陛下,这玉簪是一位路过的少年给我、草民的。”

  “正是画中人。”

  他补充道:“一刻钟前,他用玉簪和草民交换了一套干净衣物,而后朝右边去了。”

  得到信息的墨衍没再逗留,带着人往右边走,临行前给青年扔了一枚新的玉佩,随后扬长而去。

  青年握紧玉佩,疑惑地叹出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另一侧,楚君辞换上干燥衣物,随后把从宫中带出来的衣服扔进草丛。

  心底有道声音一直催促着他回到雍国,即使他还不知道原因,却也打算随心而动。

  月色明亮,他走在路上,突然听到身后响起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人。

  是墨衍发现他了吗?

  不敢回头去看,他走得更快,在遇到一个岔口时,果断选了右边。

  一炷香后,墨衍带人来到这个岔口。

  目光打量左右两侧,他眯了眯眸:“吴序,你带人去左边,若见到阿辞,不要伤他。”

  吴序带着人朝左边走了,墨衍去了另一侧,刚走出几步,突然吐出一口黑血。

  “陛下!”

  “无碍。”

  他抬了抬手:“继续找。”

  “……是。”

  今夜注定不会太平。

  前方的楚君辞找到一个山洞,伪造出前行的脚印后,躲进了洞中,又用杂草挡住洞口。

  浅浅月光照进洞中,他屏住呼吸,不多时看到了墨衍的身影。

  他身后跟着士兵,一行人看到他伪造的脚印后,加速朝前走去。

  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却没有放松,依旧紧紧盯着。

  半个时辰无事发生,他终于泄出口气,想来墨衍没猜到他在这里,他可以天亮后再出发。

  洞中石壁冰冷如雪,即使他垫了层杂草,可凉意还是透过衣物传进体内。

  他默默计算着时间,迷迷糊糊间产生了困意。

  闭上眼小憩,他的脑海忽然闪过一些片段——

  穿着龙袍的男人躺在榻上,脸颊因疾病深深凹陷,他揉着他的发丝:“阿翎,雍国…就交给你了。”

  可还不待他捕捉更多,片段突然消散。

  他也听到了墨衍如鬼魅一般的声音:“阿辞,找到你了。”

  “……”

  惊惧抬头,楚君辞看到墨衍站在洞口,月色下,他眼眸赤红,唇边几点血珠。

  “墨衍……”

  墨衍推开杂草,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脚步声在静谧的洞口放大,一声一声,仿佛踩在楚君辞的心头。

  他朝后退了几步,被大步而来的墨衍抱进怀中,“墨辞,你又一次骗了朕。”

  “……”

  心脏砰砰乱跳,楚君辞能感受到墨衍的怒意,抱着他的手极其用力,仿佛要将他融进骨血。

  “墨辞,你这个骗子。”

  墨衍咬牙切齿,突然张口咬住他的肩头。

  他咬得很用力,楚君辞疼得闷哼一声,鲜血顿时涌出。

  嗅到血腥气后,墨衍一愣,安抚地舔了舔伤处,“阿辞,疼吗?”

  “……”

  楚君辞没说话,他感觉到了墨衍的异样,和那日毒发时一模一样。

  墨衍毒发了。

  迟迟等不到回应的墨衍眼中闪过狠厉,他抬起楚君辞的下巴,借着夜色细细打量。

  莲花香气勾得他蠢蠢欲动,他俯身亲上了让他又爱又恨的双唇。

  楚君辞站不稳了,他靠在石壁上,腰身阵阵发软。

  墨衍则是更加激动,他吻上他肩头的伤口,在蛊毒的刺激下想要得到更多……

  脱下狐裘垫在地上,他把想要逃走的人拉了回来……

  “阿辞,别怪朕。”他如是说。

  **

  第二日,光线照进洞口,洞中一片狼藉。

  楚君辞双颊绯红,他发热了。

  山洞本就阴寒,昨日又闹了许久,分不清是肩膀的伤口还是哪里火辣辣的疼,让他在梦中都睡不安稳。

  披风挡住洁白如玉的身躯,墨衍拥他入怀,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陛下,属下等来迟,望陛下恕罪。”

  “回宫。”

  抱着人离开山洞,墨衍把楚君辞放上马车,让他枕着自己的腿。

  马车摇晃,不多时回到栖月宫。

  楚君辞还在昏睡,太医来过之后,脸色一言难尽。

  “陛下,这……”

  墨衍斜他一眼,太医不敢说话了,开了张方子后急忙告退。

  “陛下,您吩咐的东西。”吴序出现,交给他几样东西。

  “下去。”

  殿内再无旁人,墨衍起身将金链一端锁上楚君辞的脚踝,另一端锁在床头。

  这也让他看到了床底下的透明膏体,将膏体放于暗格,墨衍静静等着楚君辞苏醒。

  一个时辰后,床上的人动了动眼睫,睁开双眼。

  “醒了。”

  他听到墨衍的声音从床边传来,侧目望去,果真看到了他。

  记忆混杂着疼痛翻涌,让他想起在山洞发生的事。

  一旁墨衍启唇:“阿辞,那日你主动回到朕身边,是为了昨日的逃跑么?”

  “……”

  楚君辞默认了。

  “朕对你不好吗?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于朕。”

  墨衍抿紧了唇,他自问对他掏心掏肺,宠爱有加,不明白为什么阿辞总是要离开他。

  “因为我不喜欢你。”

  “……”

  墨衍僵住了,“你再说一遍。”

  “因为我不喜欢你,墨衍。”

  “你总是在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例如昨夜……”

  目光直视墨衍,楚君辞低声:“而且你的技术很烂。”

  “……”

  墨衍后退一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