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敌国陛下?怎么成了朕的狗?(19)

2026-04-11

  “子成,你不是要弹奏曲子吗?别喝了。”墨承羽小声提醒。

  为了获得皇兄的注意,子成已经苦练数日,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对…我要弹奏曲子献给陛下。”

  强行压下心中的酸意,范子成笑了笑:“多谢殿下。”

  “你我之间,客气什么。”

  一舞毕,舞女有序离开,墨承羽起身:“皇兄。”

  墨衍睨他一眼,没说话。

  被墨衍盯着,墨承羽紧张地清了清嗓子:“子成有首曲子想献给皇兄。”

  “没兴趣。”

  “……”

  备好的话顿在喉间,墨承羽没想到墨衍这么不给面子。

  他眨了眨眼,硬着头皮:“皇兄,子成他练了许久……”

  “与朕何干?”

  “……”

  范子成垂头,死死咬着唇瓣,无数目光聚焦在他身上,让他的脸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扇了好几个巴掌……

  众人各怀心思,面上却看不出异样。

  宴会过半,墨衍启唇:“朕不胜酒力,不复久留,众爱卿自便。”

  “恭送陛下。”

  带着楚君辞离开宴会,他们回到栖月宫,换了一套民间服饰。

  墨衍帮人穿好狐裘,又塞了个暖玉手炉,最后给他戴上帷帽。

  不知道第几次交代:“待会跟在朕身边,不许乱走,要去哪儿都和朕说。”

  楚君辞也不知道第几次点头:“嗯。”

  二人上了马车,由吴序赶车,朝着宫外而去。

  暗处跟了几个暗卫,出了宫门后,楚君辞撩开车帘,打量街道。

  昭国的除夕夜热闹非凡,人们四散走动,街上叫卖声络绎不绝。

  马车的出现引起注意,数道视线望来,其中一道在看到楚君辞后,呼吸猛然一滞。

  客栈。

  柳燃神色兴奋:“小将军!看到陛下了!”

  “在哪?”

  谢允舟急忙询问,十日前,他们听闻陛下生病的消息,却苦于无法潜入皇宫,如今终于有了消息!

  “陛下跟着墨衍出了宫,如今就在宫门口,看方向应是要去游湖!”柳燃难掩激动之色。

  “墨衍带了几个人?”

  “一个赶车的太监,还有暗处跟随的几个暗卫。”

  “可有通知王爷的人?”

  “已派人前去通知。”

  “好!”

  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谢允舟攥紧了手:“让弟兄们打起精神,一队人随我前去营救陛下,另一队人时刻准备撤退,返回雍国。”

  “是!”

  在他们商议对策之际,楚君辞和墨衍在湖边停下,继而走下马车。

  墨衍牵着他的手,吩咐吴序:“你候在此处。”

  “是。”

  湖边烛火通明,岸边停着一艘墨衍准备的大船,除此之外,还有百姓的一艘艘小船。

  墨衍此次秘密出行,自然不想大张旗鼓。

  想了想,他轻声交代:“阿辞,今夜你不能再唤我墨衍。”

  毕竟墨乃国姓。

  “那我该……”

  话音未落,墨衍已凑到他耳边:“你唤我阿衍吧,或者…哥哥。”

 

 

第16章 你的技术很烂

  哥哥……

  楚君辞动了动唇,无论如何也叫不出这两个字。

  最后只能唤道:“阿衍。”

  “嗯。”

  即使没能听到“哥哥”,可听到了“阿衍”,墨衍相当满足。

  带着人上船,寒风吹来,墨衍拢了拢楚君辞身上的狐裘,又理了理他被风吹起的帷帽。

  “由此处到河对岸,那里有一条长街,许多走卒商贩会卖些有趣的小玩意儿。”

  “但我们站在船上也能窥得一二。”墨衍解释。

  “不下去逛逛么?”楚君辞问。

  “阿辞想下去?”

  “嗯。”

  墨衍有些犹豫,他的阿辞太漂亮了,他不想让旁人窥得半分。

  “不行么?”楚君辞又问了一句。

  “…行。”

  也罢也罢,阿辞想下去便下去,他看紧些就是了。

  船只在湖面上行驶,楚君辞望向远处,看到了墨衍口中的“长街”,确实热闹非凡。

  远远的,他看到了一些穿着奇特、面容深邃的男人/女人,不似中原百姓。

  “那些是西域人。”

  墨衍介绍:“我大昭包容性强,京都不仅住着昭国百姓,也住着一些来自其他国度的百姓。”

  “西域臣服于朕,便也是朕的子民。”

  说话间,船只来到湖中央,离得更近后,楚君辞看到了他们贩卖的东西。

  布匹舞服、狰狞面具、多彩泥人等……

  甚至于他还看到了有人支摊算命,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但楚君辞不是来闲逛的。

  想到自己的目的,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墨衍,目光隔着帷帽没有被发现,一如他藏得很好的计划。

  除夕夜城中不宵禁,宫外的防守也比平日要松懈许多,大家都沉浸在节日的欢快之中,无人注意到暗流涌动。

  河对面,长街之上,谢允舟和几个暗探正在假装买面具,实则目光紧紧盯向湖面。

  他们深知,他们的陛下如今就站在甲板上,和那个该死的墨衍一起。

  墨衍那个癞蛤蟆,竟敢肖想他们的陛下!真是可笑!

  可笑的墨衍正在给楚君辞捡帷帽,此前一阵风吹过,不知为何竟将楚君辞头上的帷帽吹落下来。

  “阿衍,帮我捡回来吧。”

  他听到楚君辞如此说。

  墨衍直觉有些不对,却还是听从地走到甲板另一侧,捡起染上莲花香气的帷帽。

  他回眸,“阿辞……”

  话还未说完,他看到了令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只见——

  红色身影如流星般从船上坠落,随着“扑通”一声,他的阿辞落水了。

  “阿辞!”

  墨衍水性不佳,可在这一刹那,他似乎忘记了这点。

  毫不犹豫地跟着跳入水中,刺骨寒冷让他的心沉入谷底。

  湖水这般冷,他的阿辞又该生病了。

  目光四处找寻着那抹红色身影,湖水灌入墨衍的鼻腔,心肺疼痛得仿佛要炸裂…

  不知过去多久,湖中“扑通”“扑通”跳进几人,墨衍被强扯着回到岸边。

  “陛下!”

  吴序声音焦急:“您怎么落水了?”

  “快,咳咳…去找阿辞!”

  墨衍赤红着眼:“找到阿辞者,朕许他万户侯。”

  “是!”

  巨大的诱惑让他们纷纷找寻着楚君辞的下落,可他们找了许久,却只找到一件被水浸湿的红色狐裘。

  河水直通城外,无人敢直言,或许宸君已经……

  在他们打捞湖水之际,城外的河岸爬上一抹身影。

  衣物被水浸透后黏在身上,寒风吹过更显冰凉,楚君辞冻得抖了抖,心情却很放松。

  他终于从墨衍身边逃离了。

  几日前,在和小太监卢竖的谈话中,他得知了护城河直通城外的消息。

  卢竖自小在河边长大,幼时经常在水中玩乐,知道一条出城的最近路线。

  恰好他水性极佳,便初步定下了这个计划。

  上岸后,他顺着河流的方向走,附近住着一些村民,他想去置换几身干净的衣物。

  走进村落,他看到其中一户养着好几只大黄狗,个个膘肥体壮,看到他后也只是懒洋洋地撩撩眼皮,无动于衷。

  扣扣扣。

  他敲响了这户人家的大门。

  “谁啊?”

  青年打开门,他穿着干净整洁的衣物,背后的桌面上放着一本刚翻开几页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