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敌国陛下?怎么成了朕的狗?(22)

2026-04-11

  墨衍无意识地应了一句,双眸随之紧闭。

  “墨衍,墨衍?”

  楚君辞晃了晃他,从他怀中晃出一把钥匙,正好和他脚踝上的锁链匹配。

  刹那间,他明白了一切。

  “…我看你是真的有病。”楚君辞咬牙,恨不得直接掐死他。

  “来人!”

  他喊了几声,可始终无人回应,或许栖月宫的人都被墨衍支开了。

  他在逼他做出选择。

  血腥气更浓,楚君辞不再犹豫,拿起钥匙解开脚上的锁链后跑了出去。

  殿外果真空无一人,他站在门口,暗骂了墨衍几句,随即跑向太医院。

  他不知道,暗处有几双眼睛正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当发现他去了太医院时,蓦然松了口气。

  太医院内,刘太医来回踱步,双手紧紧捏着,无数次眺望门口,暗道:怎么还不来?

  “太医!”

  楚君辞跑得很快,脸颊染上绯红,幸而伤处上过药后已恢复如初,不然还真跑不动。

  踏进太医院,他又喊了一句:“太医!墨衍他……”

  屋内的刘太医听到楚君辞的声音后,重重呼出口气,连忙提上药箱:“宸君啊!我们走吧!”

  “……”

  楚君辞一顿,他话还没说完呢。

  跟着刘太医回到栖月宫,他看到刘太医剪开墨衍的衣袍,露出他血肉外翻的伤处。

  怪不得血怎么也止不住,伤口太深了。

  他紧张地捏了捏手,而后见太医熟练地拿出草药摁在墨衍的伤处,没一会,血终于止停。

  太医继而给他处理、撒药、包扎,动作行云流水,一看便是早有准备。

  呵呵。

  楚君辞心中冷笑。

  不多时,刘太医擦了擦汗:“好了。”

  “宸君不必担忧,陛下并无生命危险。”

  “只是出血过多,而且伤口太深,今夜可能会发热出汗,劳宸君多多看顾陛下了。”

  “发热了就让他死。”

  “……”

  话语哽在喉间,刘太医扯了扯唇角,只当自己没听到这句话。

  他默默收拾药箱,随后行礼:“微臣告退。”

  太医走后,楚君辞站在床边盯着墨衍,而后转过身,干脆眼不见为净。

  他坐在窗前,给自己煎了壶茶。

  茶香袅袅,他轻轻吹了吹,小饮一口。

  他有许多问题得不到答案,想等墨衍苏醒后问他。

  不一会,黎明划破黑暗,天空翻起鱼肚白,天亮了。

  栖月宫伺候的太监宫女也终于出现,他们打扫着榻上的血迹,继而悄声离开。

  卢竖来到楚君辞面前:“宸君可要用早膳?”

  “嗯。”

  在桌前坐下,他问他:“昨夜你们去了何处?”

  卢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小心打量周围后,才小声道:“回宸君的话,是陛下让奴才等人离开的。”

  果然。

  猜测得到验证,楚君辞斜了一眼墨衍,“知道了,下去吧。”

  用完早膳,他回到床边,居高临下望着墨衍。

  墨衍唇色苍白,双颊却泛着不正常的红,想起太医的话,他俯身贴上他的额头,有些烫。

  “来人。”

  “宸君。”立马有宫女走了进来。

  “墨衍发热了,你照顾好他。”

  谁知宫女竟跪了下来,瑟瑟发抖:“宸君饶过奴婢吧。”

  “?”

  “陛下吩咐过,只有宸君可以碰他……”

  她低头解释:“若奴婢等人不小心碰了陛下,他就、就将奴婢等乱棍打死。”

  “……”

  楚君辞自认是一个沉稳冷静的人,可自从遇到墨衍,什么冷静、什么沉稳,都没了!

  他深呼口气,没再为难宫女:“下去。”

  “多谢宸君。”

  小宫女感激涕零地离开了,楚君辞站在床边,拧干一块锦帕敷上墨衍的额头。

  余光看到床尾的金链,他沉思片刻后,将其铐在了墨衍身上。

  “咔哒”一声,楚君辞将钥匙藏进了怀中。

  晚间时分,墨衍悠悠转醒,第一时间寻找着楚君辞的身影。

  他在窗前的案边看到了他。

  “阿辞。”

  声音些许沙哑,墨衍动了动,脚踝上的链条发出铛铛声。

  他侧目望去,当看到链条时诧异地挑了挑眉:“这是?”

  “只是想让你也感受一下这种滋味罢了。”

  “所以这是阿辞给我套上的么?”

  他显得有些愉悦:“朕还挺喜欢的。”

  “说来,阿辞救了朕,阿辞舍不得朕死。”

  楚君辞不想再和他扯这些没用的,他给自己倒了杯茶,问:“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突然受伤?”

  提起这个,墨衍唇边的笑淡了些:“在宫外遇到了几个刺客。”

  “宫外?你出宫做什么?”

  墨衍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藏着情绪:“你之后会知道的。”

  墨衍神神秘秘的,楚君辞皱眉:“你武功不差,几个刺客就能将你伤成这样吗?”

  “他们有你的画像。”

  “什么?”

  “他们拿着你的画像,我分神了,所以……”

  画中的楚君辞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鲜衣怒马,意气风发。

  “要是朕早些认识阿辞就好了。”

  “刺客是谁?怎会有我的画像?”楚君辞不解。

  “尚不知原因,吴序去查了。”

  “好吧。”

  在二人谈话之际,一道鬼祟身影来到右相相府后门,他戴着斗篷,有节奏地敲了三下。

  后门打开,管家引着他进入院中:“大人在等你。”

  “嗯。”

  那人声音沙哑得厉害,“大人看到画像了吧?”

  “当然。”

  “好。”

  推开一扇门,他终于见到了坐在里面的右相——周鹤。

  “大人。”

  他在中央站定,摘下斗篷,露出一张布满伤痕的脸。

  “回来了。”

  周鹤饮了杯茶,眉目间竟与墨衍有几分相似。

  “属下不负相爷所托,此行带回一人、一画还有一则消息。”

  “画像相爷已经见过,剩下一人,属下已将他安顿在客栈。”

  “你做得很好,渴了吧?喝杯茶。”

  周鹤推给他一杯茶,那人谢过后,饮了几口:“相爷的手艺还是这般好。”

  “哈哈哈哈。”

  周鹤笑了几声,而后沉下脸:“现在说说那则消息吧。”

  “是。”

  那人点头:“此行,属下发现了宫中那位宸君的真实身份。”

 

 

第19章 只能喜欢我

  “哦?”

  周鹤也起了好奇心,“他是谁?”

  一个月前,墨衍莫名其妙从落雪崖带回一个男人,还封为宸君,对外只说他是附近的猎户。

  可周鹤见过他,墨辞身上哪有半分猎户的模样?反倒像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

  可笑他那住在宫中的蠢妹妹竟还想用名利诱他,真是愚蠢!

  在他思索之际,前方的冯忠神神秘秘地说:“他来自雍国,地位还不低,正是——”

  “谢蕴独子谢允舟。”

  谢蕴是雍国的镇国大将军,堪比战神一样的存在,只可惜在去年离世了。

  周鹤虽视谢蕴为敌人,却也很欣赏他。

  “谢允舟?”

  “正是。”

  冯忠解释道:“属下在雍国有一老相识,擅丹青,名声佳,京中许多达官贵人都曾找他画像。”

  “两年前,雍国先帝驾崩前夕,他被摄政王请进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