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院中捆着几个黑衣刺客,看他的眼神恨不得生生咬下他几口肉。
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他顿时明白了吴序的顾虑——
眼前的刺客是雍国人。
出现在栖月宫的原因,大概率是为了阿辞。
想到这,他蹲下身,“你们是楚翎派来的?”
他们却没回答,只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几人的态度反倒让墨衍认可了这个猜测,沉思片刻,他吩咐吴序:“把人带进去。”
捆着刺客走进殿内,楚君辞侧目望来,指尖蓦然一松,棋子掉在了地上。
五名刺客也紧紧盯着他,眼含泪花,嘴唇嗡动。
一声声“陛下”在他们心中闪过,可无人敢在这种时候说起这个称呼。
墨衍在一旁看着,指尖撑着额头:“还真是感人啊。”
“阿辞可还记得他们是谁?”
“……”
楚君辞同样颤抖着唇,他不记得了,可内心有道声音告诉他,他不想他们死。
“你要如何?”
墨衍没有直接杀了他们,而是把人带到他面前,只能说明墨衍想利用他们威胁他。
果不其然,墨衍轻轻笑着:“朕要如何,阿辞你不知道么?”
“过来。”
他坐在椅子上,目光比楚君辞低了一些,气势却不减半分。
楚君辞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微低着头,突然被人揽住腰身,紧接着坐在了墨衍腿上。
他们离得很近,近到楚君辞能感受到墨衍温热的呼吸。
“墨衍,你个狗贼!快放开…公子!”
这一幕被跪在地上的刺客所见,他们再也忍不住地怒骂起来。
自上次除夕夜计划失败后,他们忍了许久,才在今日忍不住潜进昭国皇宫,却不曾想刚踏进皇宫就被墨衍的人发现。
墨衍没理会他们的谩骂,只道:“阿辞,他们可是因为你才被朕抓住的。”
指背摸了摸楚君辞的脸颊,墨衍凑近他颈边,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他们的命如今就系在你的身上。”
“只要阿辞说放了他们,朕就听你的。”
“条件。”
楚君辞深知墨衍没这么好心,他攥紧衣袍,做好了将被墨衍羞辱的准备。
“条件就是——”
唇瓣划过他的侧脸,墨衍在他耳边道:“乖阿辞,不要不理朕了,行吗?”
自上次发生矛盾已快一旬,楚君辞日日将他当成了空气,墨衍都快急疯了!
“……”
楚君辞抿了抿唇,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好。”
得到满意答复的墨衍低声笑了,“阿辞可要说话算数。”
“嗯。”
“吴序。”
“在。”
墨衍嗅了嗅楚君辞身上的香味:“把他们都扔出去。”
吴序愣了一会,回过神后似是叹出口气:“是。”
转过身,他吩咐羽林军:“将他们都扔出宫去。”
五名刺客面面相觑,实在不知道这是什么发展。
满脸疑惑地被扔出皇宫后,他们站在门口,两两对视,小声道:“墨衍……”
他们指了指脑子:“这里是不是有问题?”
“很有可能。”
另一人深表赞同:“从没见过这样的敌国皇帝啊。”
几人边说边往回走:“此番见到陛下安好,已是最大的幸运。”
“不过你们有没有发现,那个墨衍好像很听陛下的话。”
“对对对,我也发现了,墨衍在陛下面前好像……一条狗!”
此话一出,几人哈哈大笑,回到客栈后,谢允舟冷眼看着他们:“你们去哪了?”
几人连忙跪下请罪:“小将军,我们进宫了,还见到了陛下。”
第22章 怀中抱着一个婴儿
“什么?陛下如何了?”
眼中的冷意顿时散去,谢允舟紧张地舔了舔唇:“墨衍有没有、有没有……”
话都说不完整,谢允舟捏紧掌心:“把你们在宫里的事都告诉我。”
“是,小将军。”
几人把在皇宫的所见所闻都说了出来,谢允舟越听心越沉:“墨衍竟用你们威胁陛下。”
“小将军,可我看那个墨衍很听陛下的话呢。”
“那不过是他的伪装,墨衍就是个见色起意的畜生!”
他深知陛下有多好看,更知道和陛下接触过后,只会越来越喜欢他。
喜欢陛下的人多了去了,那个墨衍又算什么东西?
可陛下的态度更加耐人寻味。
心脏被一种名为“嫉妒”的蛊虫咬食,他不愿去承认楚君辞对墨衍也是特殊的。
“定然都是墨衍在逼迫陛下。”
“陛下也是不得已。”他疯狂暗示着自己。
不多时,他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
自上次除夕夜计划失败后,他们一直找寻着进宫的时机。
可墨衍加强了宫中巡逻,他们想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下进入栖月宫,简直痴人说梦。
“你们起来吧,先安顿好,等待下一次时机。”
“据我所知,墨衍将在下月出宫狩猎,这是我们的一次机会。”
“提前得知他去了哪个猎场,我们做好埋伏,此次定要将陛下救回雍国。”
“是!”
栖月宫。
刺客被扔出皇宫后,墨衍依旧没有松开楚君辞。
“阿辞,朕已经好几日没有抱你了。”
“……”
墨衍再次变得肉麻,楚君辞不知如何回应,只能闭嘴不答。
一会后,他说:“我本以为你会用他们来羞辱我。”
“羞辱?”
墨衍抬头,“你以为朕会如何羞辱你?”
“我不知道。”楚君辞摇头。
“你个小没良心的,朕对你这般好,你还说朕会羞辱于你。”
他掐了掐楚君辞的脸,突然说起另一事:“阿辞,朕的伤快好了。”
“哦。”
“你上次不是问我出宫做什么吗?过几日你就知道了。”
墨衍神神秘秘,楚君辞直觉他“不安好心”,从他腿上离开:“其实我也不是很感兴趣。”
“但朕偏要告诉你。”
伸手拉住楚君辞的手腕,墨衍再次拉着他在腿上坐下:“乖阿辞,让朕抱抱你吧。”
将头抵在楚君辞的肩颈,墨衍抱着他的腰,缓缓闭上双眼。
和阿辞吵架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可难受的只有他一个,阿辞倒是乐得自在。
想到这,他突然咬上楚君辞的耳垂,轻轻磨着:“阿辞,有时候朕真想打断你的腿,割了你的舌头,挖去你的眼睛,刺聋你的双耳,那样的话……”
“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只能依附于我,做我一个人的墨辞。”
“可朕舍不得,光是想想你再也说不出话,再也看不见,再也听不到……整个人深陷黑暗,该多么害怕。”
“朕舍不得你害怕,朕的阿辞就该是现在这样的,可以随意对我发脾气,也可以打我、骂我,只要不离开我。”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楚君辞默默听着,心中升起异样的情绪。
突然,墨衍捏了捏他的手,“下月狩猎,陪朕一起去吧。”
“朕再为你猎几只狐狸做狐裘,你穿着好看。”
温情过后,墨衍补充:“但别想着逃跑,朕定时时刻刻盯着你的。”
这话阴恻恻的,让楚君辞想起一件事。
每当半夜醒来,他总能看到墨衍像鬼一样盯着他。
他叹出口气:“你半夜都不睡觉的么?我好几次醒来看见你都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