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敌国陛下?怎么成了朕的狗?(44)

2026-04-11

  他们共乘一匹踏雪,墨衍盯着他,眼中满是墨色。

  他没说什么,带着他往回走,再次踏进城门,楚君辞回眸,看到城门在他眼前慢慢关闭。

  一切回归原点。

  一路上墨衍都没说话,可楚君辞知道,他很生气。

  宫门躺满尸体,地面多出数道染了血迹的马蹄印记,他们沉默着进了宫。

  最终,踏雪在栖月宫前停下。

  墨衍翻身下马,拽着楚君辞的手跨进宫门,殿中卢竖跪在地上,身体抖成了筛糠。

  “陛下饶命。”

  墨衍睨他一眼,拽着楚君辞的手更加用力:“墨辞,你说朕该怎么处置这个蠢货?”

  两次了,阿辞的两次出逃都和卢竖脱不了干系,他语气冰凉:“来人,把卢竖拉下去,千刀万剐。”

  卢竖脸色一白,抖得更加剧烈:“陛、陛下饶命啊!”

  “墨衍。”

  楚君辞动了动指尖:“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他无关。”

  “呵。”

  墨衍嘲讽:“好一个你一人所为,你为卢竖求情,为那个野男人求情,偏偏就是不会考虑朕的感受。”

  他闭了闭眼:“把卢竖带下去。”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墨衍……”

  “…关起来。”墨衍改口。

  终于捡回一条命,卢竖吓得瘫在地上,“谢陛下,谢君后。”

  颤颤巍巍站起身,他被守在门口的侍卫带了下去。

  殿门再次关闭,殿中只剩楚君辞、墨衍二人。

  寂静,诡异极了的寂静,墨衍打量四周,在桌面发现了一封信。

  一目十行,他将信撕得粉碎:“你倒是想得妥帖,人都跑了还不忘给卢竖开脱求情。”

  “本就与他无关。”

  “那朕呢?”

  墨衍攥紧掌心:“你就没有一句话要留给朕的吗?”

  “……”

  “这几日那个野男人都藏在哪?”

  “……”

  楚君辞不说话,墨衍逼近他:“怎么不说话了?”

  “朕不在的时候,你们都做了什么?”

  墨衍感觉自己快气疯了!

  墨辞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养了个小白脸,可他对此竟一无所知!

  他禁锢住他的肩膀:“说啊!你和那个小白脸都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

  “我不信!”

  墨衍颤抖着手:“他是不是和朕一样亲你了?”

  “他比得过我吗?!”

  “……”

  “他都亲你哪儿了?”

  目光滑过楚君辞的五官,墨衍低头一一覆盖,“额头?眼睛?鼻子?嘴唇?还是哪里?”

  “墨辞,你就不能和我说实话吗!?”

  “……”

  楚君辞闭了闭眼:“真的什么都没做,只有你碰过我。”

  “真的?”墨衍狐疑。

  “不信就算了。”

  墨衍信了几分,却仍旧气愤:“就算你们什么都没做,可你跟着他跑了。”

  “这几日他都藏在殿中,是他告诉你过往之事的吧?”

  明明他今早才给阿辞灌药,他不可能这么快恢复记忆才对。

  “嗯。”楚君辞没有否认。

  “他是谁?”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还跟他走?你以为我是傻子?”

  “没有,你不是傻子。”

  楚君辞一本正经回答,墨衍哽了一瞬,“以为说几句好话我就能原谅你了?休想。”

  “哦。”

  “……”

  仿佛一拳打在闷葫芦上,墨衍瞪着楚君辞:“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没有。”

  “没有??你不打算和朕解释一下?”

  “没什么好解释的。”

  “……”

  “好好好,墨辞,你有种!”

  再也忍不住了,墨衍拉着楚君辞来到榻边,把人摁在床上。

  扯去楚君辞身上的外袍,他从暗格中拿出**,居高临下望着他,“今天放过你,我就不姓墨!”

  “不行。”楚君辞蹙眉。

  “由不得你。”

  墨衍一意孤行,捧起楚君辞的脸,低头吻向他的唇瓣。

  肌肤即将接触,楚君辞忽然嗅到一股血腥味,脸色猛地一变。

  他推开墨衍,捂着胸口干呕了一声。

  “……”

  墨衍愣住了。

 

 

第44章 诡异的脉象

  突如其来的恶心感让楚君辞脸色发白,他捂着胸口,强行压下不适。

  在他对面,墨衍呆呆地看着他,“你嫌我恶心?”

  “……”

  “所以才会拒绝我的亲密,还…干呕?”

  旖旎的气氛消失得一干二净,墨衍沉着脸,忽然想到什么:“吴序,叫太医!”

  一个不可能的猜测弥漫心头,让他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可笑。

  墨辞并非那个村落之人,如何会……

  可万一呢。

  他坐在另一侧,心脏狂跳不止。

  不知过去多久,刘霁提着药箱出现:“参见陛下,参见君后。”

  “给阿辞看看。”

  “是。”

  诊帕置于楚君辞手腕,刘霁低眉细细把脉。

  几息之后,他的眼中滑过震惊,又被他竭力压下。

  这怎么可能?

  下意识屏住呼吸,刘霁收回手再探,这一次风平浪静,毫无异常。

  他松出口气,看来果真是诊错了。

  擦了擦额上的汗,刘霁垂头:“回陛下,君后的身体很健康。”

  “没有其他异样?”

  “没有。”

  “……”

  墨衍沉默片刻,暗道自己果真可笑。

  “下去。”

  “是。”

  刘霁告退后,殿中二人再次陷入沉默。

  墨衍没了兴致,穿好衣服朝外走去。

  “等等。”楚君辞叫住他。

  墨衍停下,背对着他没有转身。

  “你受伤了吗?”

  刚刚他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似乎是从墨衍腰腹传来的。

  “我受不受伤,你关心吗?”

  扔下这句话,墨衍大步踏出宫殿:“即日起,栖月宫外轮番守职,不许一人踏入,也不许一人踏出。”

  楚君辞被囚禁了。

  同一时间,宫中传出一则流言——君后惹怒龙颜,为陛下所弃。

  御书房。

  墨衍褪下衣袍,腰腹间的伤口往外渗血,吴序叹气:“陛下也该爱惜自己的身体才是。”

  冯忠那一刀虽不致命,却也刺破了墨衍的血肉。

  “不让冯忠看到朕受伤,周鹤不会动手。”

  “奴才说的是君后那边。”

  墨衍一顿,没再说话。

  拆下纱布,露出外翻的伤口,墨衍将匕首置于烛火。

  捅伤他的武器被冯忠喂了毒,即使他第一时间服下解毒丸,可伤口处还是有些发黑,有的甚至已然腐烂。

  匕首在火焰加热下不断变红,墨衍神情淡漠,对准伤口猛地一挥,顿时鲜血如注。

  他脸色发白,额头沁出汗珠:“药。”

  吴序急忙给伤口撒上药粉,止血后又帮他缠上新的纱布。

  “若陛下第一时间处理伤口,也不至于拖到如今这个地步。”

  “闭嘴。”

  他知道吴序什么意思,警告道:“阿辞是朕的人,吴序,莫和国师一样。”

  “…是。”

  “下去。”

  吴序退下了,站在殿外,不禁想起和国师的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