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敌国陛下?怎么成了朕的狗?(45)

2026-04-11

  陛下下令囚禁国师,囚禁的第三日,国师自戕了。

  临行前,他去送了一程。

  那日——

  打扫得一尘不染的牢房内,国师一袭白色道袍,坐在床边打坐。

  听到他缓缓走来的声音,睁眼:“来了。”

  “国师知道我要来?”

  “天机。”

  他笑了笑:“我也知道你要问我什么。”

  “若真有那一日,墨辞的心头血药性最佳。”

  回忆一闪而过,吴序回神,暗道:希望不会有那一日吧。

  不然……

  他握紧了手,不发一言。

  ————

  连续好几日墨衍都沉浸在公务中,他不敢闲下来,怕自己会忍不住去栖月宫。

  那日阿辞的逃跑和干呕还历历在目,让他有些不敢面对……

  另一方面,他身上的伤还未好,静下来后也能好好养伤。

  于是一连几日下来,他们都没有见面。

  有关“君后失宠”的言论愈演愈烈,栖月宫内,卢竖面露焦急:“君后,不然奴才去请陛下过来吧?”

  “不必。”

  楚君辞放下一颗棋子:“来与不来,是他的自由。”

  “可……”

  重重叹出口气,卢竖垂下了头。

  刚走出院子,便听人嚼舌根:“清高什么呢?还不是失宠了。”

  “就是,还以为陛下会一直宠着他?可笑。”

  “说什么呢你们!”

  卢竖打断他们:“君后也是你们能编排的吗?小心我告诉陛下,看陛下不打死你们!”

  几个小太监讪讪离开,卢竖气得面红耳赤,却又无能为力。

  只能在内心祈求:陛下快来栖月宫吧。

  又一日。

  御书房内,墨衍正在批阅奏折,伤口处隐隐作痛。

  不知冯忠喂的是什么毒,好几日了,他的伤口愈合得极慢,偶尔还伴有疼痛。

  太医来瞧过,却瞧不出什么名堂,只能作罢。

  批完最后一本,墨衍放下朱笔,想到好几日未见楚君辞,心中难忍思念,最终起身:“去栖月宫。”

  走在路上,他幻想着阿辞见到他时的模样,是会生气还是会高兴?亦或平淡如水?

  脑中想了好几个版本的楚君辞,墨衍勾了勾唇,忽然喉间一痒,喷出一口黑血。

  鲜血溅在地面,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陛下!”

  眼前发黑,墨衍意识渐渐消散。

  最终倒在了地上。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他遥望栖月宫方向,嘴唇翁动:“阿辞……”

  “陛下!”

  他彻底陷入黑暗。

  紫宸殿。

  羽林卫将此处围得严严实实,不许一人进出,殿中,刘院长面露难色。

  地上放着一盆又一盆的清水,只是此刻都已被鲜血染红,榻上人眼睫紧闭,眉头微蹙,在昏迷中都不得好眠。

  “太医!陛下到底怎么了?”吴序语气焦急。

  “陛下体内有股余毒一直未清,此次冯忠匕首上喂的药便是刺激余毒发作之物。”

  “若两者分开,各中一物,都不会如此,偏偏……”

  他边说边摇了摇头:“陛下受伤之际,若能第一时间处理的话,也不会如此。”

  “也怪我,前几日没有检测出来。”

  “如今经过了好几日的磨合,陛下体内的余毒已被彻底激发出来了啊!”

  “那、那现在要怎么办?”

  吴序吓得嘴唇苍白,指尖发颤。

  “为今之计,只有找到能解陛下体内毒素的药材。”

  “我记得国师曾说过,落雪崖雪莲可解陛下之毒。”

  闻言,吴序咬紧牙关:“落雪崖的雪莲已然消失,遍寻不得。”

  “如今宫中只有一物…能救陛下性命。”

 

 

第45章 光是想想就心疼得要命

  “何物?”

  “……”

  吴序没回答,目光透过围墙望向栖月宫的方向。

  许久后,他收回视线:“太医,再找找其他法子吧。”

  “…我回去翻翻古籍,今夜陛下会苏醒一次,届时有劳公公将陛下的身体情况告知于他。”

  “嗯。”

  今夜注定不会太平。

  因此事不宜被外人知晓,刘老太医只带着刘霁一人走进藏书阁,和暗卫们共同翻阅医书。

  时间流逝,转眼来到戌时,墨衍醒了。

  “陛下!”

  吴序急忙将他扶起:“陛下,您感觉怎么样?”

  “朕毒发了?”

  “是,刘老太医说,冯忠匕首上的药激发了陛下体内的余毒,如今若想解毒,唯有……”

  他捏紧了拳:“唯有听从国师之言。”

  “吴序。”

  墨衍睨他一眼,“朕最后再说一次,在朕心中,阿辞比朕的性命重要。”

  “谁若是敢伤他,朕定将那人千刀万剐,不问缘由。”

  “……”

  吴序沉默半晌,最终垂下头:“可陛下身上的毒……”

  “让刘太医尽快研发出压制毒素的药方,其他的朕自有决断。”

  “是。”

  “雍国如何了?”

  “最近楚栎都很安静,并无任何举动,楚翎则是还在养伤。”

  “想办法把楚栎绑了,让楚翎拿雪莲来换。”

  墨衍捂着伤口,“全力去做此事,三日之内,朕要收到楚栎被绑的消息。”

  “…是。”

  在雍国地界绑架他们的王爷并不容易,这也是墨衍一开始没有打雍国雪莲主意的原因,可现在的他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只知道,若他死了,他的阿辞该怎么办?

  无依无靠,孤苦伶仃……

  光是想想墨衍就心疼得要命!

  压下联想,他闭了闭眼:“阿辞还好吗?”

  “好。君后早上下了半日的棋,午时坐在院中晒太阳,晚间则是坐在窗前看书。”

  “他有没有想朕?”

  “……这个奴才不清楚。”

  “下去。”

  吴序走后,墨衍靠在床头,忽然很想见阿辞。

  可现在的他肯定很丑吧?

  阿辞本就不喜欢他,看到他这副模样,只怕是要更嫌弃了。

  眼前阵阵发黑,唇边溢出墨色的血珠,又被他轻轻擦去,他长呼口气,闭上眼独自忍受痛苦。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自己失去了意识,一切全凭本能。

  栖月宫。

  楚君辞早早就上床休息了,栖月宫内熄了烛火,他躺在榻上,呼吸绵长。

  突然,窗户处响起异动,透过月色他看到窗前站了一个男人。

  身形眼熟,是墨衍。

  “墨衍?”

  他坐起身:“你怎么来了?”

  墨衍没吭声,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随着距离的拉近,楚君辞嗅到了一股血腥气,不禁轻微皱眉:“你到底怎么了?”

  墨衍依旧没说话,在塌前停下后,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你毒发了?”楚君辞发现不对。

  危机感升起,楚君辞往后挪了挪,探向匕首。

  可还不待他退后一步,墨衍突然动了。

  他大步走来,将他摁在身下,一双赤红的眼睛从他唇上滑过。

  “墨……”

  剩下的话被堵在唇齿间,楚君辞被迫仰头,很快喘不上气。

  他推了推墨衍的胸膛,却被对方攥住手腕,力气之大,在他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一圈红痕。

  不知过去多久,楚君辞口干舌燥,可墨衍依旧没有松开他。

  泪水夺眶而出,楚君辞挣扎着,用力咬了墨衍一口,血腥味瞬时在口腔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