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
爱怜地抚了抚他眼前的绢布,墨衍声音轻柔:“伤好之前,朕不碰你。”
“嗯。”
二人间的气氛短暂变得平和,不多时,楚君辞困得打了个哈欠。
“睡吧,朕守着你。”
楚君辞放缓呼吸,没一会陷入了梦乡。
梦中,他来到一个亭子。
在他面前有两个小孩,可楚君辞看不清他们的脸。
只知道其中一个板着脸看书,约莫8岁,另一个则是拿着糕点往嘴里塞,约莫5岁。
“哥哥。”
塞糕点的小孩扁着嘴:“爹爹又霸占了父皇,我已经好几天没看见父皇了。”
闻言,看书的小孩看他一眼,“阿栎想父皇了么?”
“是呀。”
楚栎嘟囔:“爹爹是大坏蛋,我好几次看到他打父皇的屁股呢!”
“打屁股多疼呀!父皇都快哭了!”
“……”
楚君辞默了片刻,拿起另一块糕点塞到楚栎口中:“吃。”
“谢谢哥哥,哥哥对我真好。”
楚栎嘿嘿笑着,小口小口地吃着糕点,吃完后又磨蹭着挤进楚君辞怀里:“哥哥,抱~”
楚君辞拿他没辙,放下书抱了抱他,“可以了么?”
“不够~”
楚栎揪着他的衣服,在他怀里蹭了蹭,“哥哥好香呀。”
楚君辞生来自带体香,他出生那天,日月同辉,百鸟朝凤,干旱了数月的雍国随之降下一场大雨,他也被顺理成章立为太子。
他聪颖好学,性格稳重,颇受朝臣爱戴,虽年纪尚小,却已文武双全。
看练武的时间快到了,他拍了拍楚栎的后背:“阿栎,孤要练武了。”
“哦。”
楚栎不高兴地扁了扁嘴,随后松开他:“哥哥去吧。”
小楚君辞离开了,楚君辞眼前的梦境也随之消散,他又做了几个梦,梦境内容天马行空,他苏醒后尽数忘了。
第二日,他靠坐在床头,墨衍已经离开,殿内只有他一人。
想起昨日梦到的两个小孩,其中一个叫“阿栎”,莫非就是那个“楚栎”?
可楚栎是谁?
疑惑在他心头飘荡不散,思考过后,他叫来了守在门口的小太监。
“我失去了很多记忆,你能和我说说陛下的事情么?”
“当然可以。”
小太监知道眼前人的尊贵,态度愈发恭敬:“宸君想知道什么?奴才定知无不言。”
“昨日殿内闯进来一人,我听吴序叫他九殿下……”
“九殿下是陛下的胞弟,为太后所生。”
大概猜到楚君辞想问什么,小太监继续道:“先帝一共有十一子五女,陛下排行第六。”
“两年前,先帝退位,陛下继位,尊梅妃为太后,九殿下为贤王。”
“至于其他的皇子公主,则是被陛下……”
‘杀了’二字即将说出,小太监一怔。
陛下交代过不许乱说话,万一宸君因此对陛下产生恐惧,那他……
脸色骤然惨白,他磕磕绊绊:“至、至于其他的皇子公主,则是被陛下…送、送去封地了。”
小太监的异样过于明显,一看就是说谎,可楚君辞没有在意,他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
“原来是这样。”
“是的。”
见楚君辞没有起疑,小太监擦去额上的冷汗,重重松了口气。
“那其他的国家呢?能和我说说么?”
“当然可以。”
不再涉及墨衍,小太监卸下防备,滔滔不绝:“当今天下两分,和我们昭国对应的是雍国,国姓楚。”
楚,楚君辞第一时间想到楚栎。
“雍国重文重农,在兵器上不如我们昭国,但他们一有镇国将军谢蕴,百战百胜,堪称不败战神;二有摄政王顾川,精通谋算,文武双全。”
“幸运的是他们在两年前死了,如今的雍国国主叫楚翎,今年20岁,也是两年前继位的。”
“……”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楚君辞的心突然阵痛了一下。
“雍国皇室人口不多,前一任君主只有两个皇子,分别是楚翎和楚栎,不过这又涉及一个密辛了。”
“…密辛?”
“是啊。”
小太监神神秘秘的,“楚翎楚栎身世不详,有人说他们的母妃是个男人,更有人说他们是皇帝和摄政王生的!”
“……”
说完后,小太监挠了挠头:“但这都是传言,并没有实际的证据,毕竟男人怎么能生孩子呢?宸君您说是吧?”
“…嗯。”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楚君辞佯装疲惫:“你下去吧,我休息会。”
“是。”
小太监离开了,楚君辞靠在床头,思索着梦境内容,与此同时,他和小太监的对话传到了墨衍耳中。
第6章 阿辞想他了
御书房内,墨衍手握朱笔,听暗卫回禀:“陛下,此前宸君问了您的事。”
写“阅”的动作一顿,墨衍抬眸:“他问了朕之事?”
“是的。”
暗卫点头:“宸君说他忘了很多事情,问小太监能不能告诉他有关陛下之事。”
将楚君辞和小太监的对话全数说出,暗卫垂下头,静待墨衍的新命令。
一息、两息,墨衍迟迟没有说话,不知过去多久,他挥了挥手:“继续盯着。”
“是。”
暗卫很快离开,墨衍将朱笔放回笔架,召来吴序:“雍国可有新情报?”
“没有。”吴序摇头。
想了想,他补充:“派去寻找楚翎画像的人昨日已经出发,但尚需一些时日,楚翎深居简出,我们的人没见过他。”
“让他们动作快些。”
“明白。”
吴序颔首,“陛下,楚栎那边是否要……”
他一边说,一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若楚翎真的发生意外,楚栎便是下一任帝王,提前解决掉他,于昭国而言有利无害。
“不急。”
墨衍捻了捻指腹,相较于杀了楚栎,他更想知道一个答案:“着重寻找楚翎的画像,楚栎的事日后再议。”
“…是。”
墨衍对楚翎的长相过于重视,吴序联想到什么,却聪明地没有开口。
时间一晃来到午时,墨衍正准备去栖月宫时,墨承羽突然求见。
“让他进来。”
墨衍知道墨承羽今日进宫了,他几乎每隔一月就要进宫看望太后,可主动来见他还是破天荒头一次。
“皇兄。”墨承羽讪笑着出现。
“臣弟的生辰快到了,想、想……”
他咽了咽唾沫,在墨衍不耐烦之前,快速道:“想让嫂嫂也参加臣弟的生辰宴。”
“呵。”
墨衍扫他一眼:“你胆子不小。”
墨承羽抖了抖身体,他知道皇兄不太喜欢他,封他为贤王也只是碍于他们体内流着一样的血。
他本不想开口,奈何欠了子成人情,子成又千哀万求的,求他想办法让他见墨辞一面……
“皇兄。”
无奈之下,墨承羽只能搬出早想好的说辞:“嫂嫂失明又失去了记忆,定然心情苦闷,若一直待在宫里反而不利于身体恢复,不如让他出宫散散心……”
“皇兄您说呢?”
墨衍没有开口,只冷漠地盯着他。
一会后,他启唇:“这是你的主意还是有人怂恿?”
他深知墨承羽的性格,见他好似老鼠见了猫,往常的生辰宴都没邀请他,更别提邀请阿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