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敌国陛下?怎么成了朕的狗?(7)

2026-04-11

  “我……”

  墨承羽心虚地捏紧手指,嘴硬道:“是臣弟的主意,臣弟和嫂嫂一见如故,想让他的身体恢复得快一些。”

  说完后,他小心瞧了一眼墨衍:“皇兄不如问问嫂嫂的意见?想必他也愿意去散散心的。”

  “而且也可趁机宣布他的身份,免得有不长眼的欺负了他,皇兄您觉得呢?”

  墨承羽说的有几分道理,墨衍沉思着,指尖轻敲桌面。

  他本打算在除夕夜带墨辞出席宫宴,进而向整个昭国宣告他的身份,可若阿辞想提前出宫玩玩,也不是不行。

  “朕会问他的。”

  墨衍终于松口,墨承羽呼出口气,“若嫂嫂答应前来,臣弟定照顾好他,请皇兄放心。”

  “嗯。”

  踏进栖月宫时,楚君辞正在用膳,他小心捧着碗,舀起一勺粥送进口中。

  他吃得很慢,动作慢条斯理,看着赏心悦目。

  可侍奉在旁的宫女无暇欣赏,她们紧张地盯着他,生怕他伤了自己。

  “都下去。”

  让宫女离开后,墨衍接过楚君辞手里的碗:“怎么不等朕?”

  楚君辞眼睛不便,这几日都是他喂他吃饭的。

  “饿了。”楚君辞平淡道。

  “今日你晚了一刻钟。”

  这话有股埋怨的味道,墨衍却愉悦地勾了勾唇,“阿辞是怪朕来晚了么?”

  怪他来晚了,换言之就是希望他早些来。

  阿辞想他了。

  这个念头让墨衍愈发开怀,他舀起粥,轻轻吹了吹,送到楚君辞口中。

  有人帮忙后,楚君辞很快饱了,咽下最后一口菜,他偏头:“饱了。”

  “行。”

  墨衍知道楚君辞就是小鸟胃口,也没有强逼他,而是将他没喝完的粥都尽数吃了,随后又舀了一碗。

  二人共用一个勺子,墨衍比楚君辞高了大半个头,吃的自然也比他多。

  楚君辞坐在一旁,听着他细微的动静,忽听墨衍说道:“墨承羽下旬生辰,想不想去?”

  “什么?”话题有些跳脱,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墨衍放下碗筷:“墨承羽打算在贤王府举办宴会,你想不想出去散心?”

  “想的话,朕陪你去,不想的话,就待在宫里。”

  “不想。”

  楚君辞拒绝,他对墨承羽的生日宴不感兴趣,再者他本就不是喜欢闲逛的性子,更别提现在眼睛不便。

  相较于散心,他更想尽快恢复视力和记忆,然后离开这里,回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

  或许那个地方…会是雍国。

  念头在他心头闪过,他神色不变,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同一时刻,远在千里之外的雍国境内,楚栎遇到了一人——

  楚君辞的暗卫统领林琛,随他前往落雪崖的暗卫之一,也是除了楚君辞外唯一的活口。

  他满身伤痕,由暗卫抬着来到楚栎面前:“参、参见王爷。”

  “免礼。”

  楚栎下了马,紧张道:“皇兄呢?皇兄还活着吗?”

  本该死去的林琛都还活着,皇兄定然也会没事的吧?

  “陛下他…他被……”

  他说话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嘴里都会溢出血丝:“被昭国的墨衍、带走了。”

  “什么?!”

  楚栎不可置信:“墨衍为何会在落雪崖?他又为何带走皇兄?”

  他一头雾水,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唯一庆幸的只有——皇兄还活着。

  皇兄还活着。

  可他还来不及高兴,心中再次升起忧虑,雍昭两国敌对太久,如今皇兄落入了墨衍手中……

  楚栎根本不敢想象皇兄会遭遇什么!

  “我要去把皇兄救回来!”

  他失了理智,翻身上马准备前往昭国,被下属拦住:“王爷三思!”

  “您单枪匹马非但救不了陛下,还会落下墨衍手中,届时雍国又当如何?”

  “难道就这样看着皇兄在墨衍手中备受折磨吗!”楚栎眼眶发红,恨不得将墨衍千刀万剐。

  “王、王爷莫急……”

  林琛再次开口:“墨衍并不知道、陛下的真实身份,属下昏迷前听到了他…让人照顾好陛下的命令……”

  话还没说完,林琛突然晕了过去。

  “快来人,全力救治林琛!”

  和雍国的兵荒马乱相反,昭国后宫内一片祥和,楚君辞正靠在院外的躺椅上晒太阳。

  阳光照得他暖洋洋的,微风吹过,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他闭上眼,享受此刻的宁静。

  忽然,他听到了一阵哭声。

 

 

第7章 心中暗暗吃味

  哭声断断续续,尽显压抑,楚君辞蹙眉:“是谁在哭?”

  听到他的询问,掌事太监误以为他生气了,急忙请罪:“宸君恕罪,新来的小太监不懂规矩,奴才这就教训教训他。”

  “等等。”

  楚君辞拦下他:“把人带过来。”

  “是。”

  掌事太监离开了,不一会领进来一人。

  “宸、宸君恕罪。”

  声音熟悉,竟是昨日问话的那个小太监——卢竖。

  印象中,卢竖为人热心爱笑,就是有些傻乎乎的,这还是楚君辞第一次听他哭成这样。

  “为何哭泣?”楚君辞问。

  提起这事,卢竖声音哽咽:“今晨小的收到消息,家中老母病情加重,大夫说再不救治的话,或许……”

  当初卢竖进宫就是为了凑钱给母亲治病,每月的月俸他都几乎原封不动送出宫去,可依旧是杯水车薪。

  此次母亲病情突然加重,大夫说要用千年人参吊命,可卢竖哪来这么多银两……

  “扰了宸君,奴才罪该万死。”

  他抹了抹眼泪,心中满是绝望。

  陛下看重宸君,曾吩咐过他们好好伺候,他却在当值时哭声不止……

  现在好了,别说给母亲治病,他连性命都不知有没有得留。

  却不曾想,几息之后前方传来声音:“这个给你。”

  错愕抬头,卢竖看到了一枚玉佩。

  玉佩色泽极佳,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宸、君?”

  “这玉佩是我的随身之物,你可送出宫典当了给你娘治病。”

  “这、这怎么使得?”

  “无妨。”

  楚君辞启唇:“我在宫里也用不到,便给你吧。”

  “多谢宸君。”

  卢竖眼眶发红,双手接过楚君辞的玉佩后,又抹了抹眼泪:“宸君大恩大德,奴才没齿难忘。”

  “去吧。”

  “是。”

  卢竖小跑着离开,楚君辞听着他的动静,轻微蜷了蜷指尖。

  就在刚刚,他的脑海闪过四个字——恒祥当铺。

  昭国皇都最大的当铺,也是雍国在昭国的暗探据点。

  结合梦境,若楚君辞没猜错的话,或许他的身份是……

  只要恒祥当铺的人看到玉佩,就能知道他在皇宫,届时他的疑惑也能解开了。

  小插曲自然没能逃过墨衍的双耳,他微眯双眸:“阿辞把玉佩赏人了?”

  “是的,陛下。”

  “那个小太监呢?让他来见朕。”

  一刻钟后,卢竖站在了御书房。

  他低着头不敢多看,双手死死捏着,不知道陛下唤他做什么。

  “抬起头来。”他听到陛下这样说。

  卢竖顺从抬头,墨衍盯着他的脸,暗道:没朕好看,声音也没朕的好听。

  心放下大半,他轻敲桌面:“阿辞赏了你一枚玉佩?”

  “回陛下,是……”

  “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