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田养活二十万边军/花间酒(18)

2026-04-16

  四十多个人忙了七天,才把城外两百多亩田地收割完毕。

  因为这些田地都是今年新开荒出来的,粮食产量比周围的良田少了不止一点半点,两百多亩拢共才收了两万多斤粮食。

  而周围佃农们租用的良田,在学着曲家田里用粪便和草木灰沤肥施肥后,产量突飞猛进,亩产几乎都达到了三百斤。

  亩产三百斤,再加上旱灾后减税三年,曲老爷子在世时也承诺了佃农们这三年只用交两成地租,算下来今年所有人到手的粮食比往年全部产量还要多。

  看着佃农们忙完自家田里的活,一个个满面红光,面带感激地跑来给自己免费帮忙的样子,曲花间心中充盈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种感觉类似于一个大家长,在经过不懈努力后将家人养得白白胖胖的那种成就感,让曲花间满足不已,又干劲十足。

  北方的秋天不算长,但在几百个人的努力下,秋日还未过半,糖罐山那边的粮食也都全部收进了粮仓。

  夏天的时候曲花间便让人在糖罐山和城外分别修建了一大一小两座粮仓,收起来的粮食晒干水分就近送入粮仓封存起来,总算不用再运进城里受城门看守的盘剥。

  秋收结束便是农闲时候了,给曲花间做工的工人纷纷复岗,开荒的开荒,酿酒的酿酒,各项事宜渐渐步入正轨。

  秋日悄然而去,第一片雪花落下来的时候,曲花间正用最近新捣鼓出来的肥皂洗手帕。

  冰凉的水里落入一片片晶莹的雪花,很快便被水同化,唯一留下的痕迹大概是让水变得更加冻人。

  曲花间抬头看天,如棉絮一般轻盈的雪飘扬而下,有的落在顺着衣领的缝隙钻进去,激得他打了个冷颤。

  三下五除二将手帕搓洗干净,曲花间赶紧躲进屋檐下,曲宝贴心的搬来一把摇椅,又沏上一壶热茶,供曲花间赏雪。

  跟亲和没架子的曲花间待久了,曲宝也变得随意起来,他找来一把小板凳,蹲坐在曲花间身边和他一同赏雪闲聊。

  “少爷,您做的这个肥皂洗东西可真干净!您这块手帕前两日沾了油,怎么也洗不掉,我都准备让我爹重新给您定做一批手帕了,谁知道您竟然想办法给洗干净了!”

  曲宝将手里的帕子翻来覆去的看,发现上面一点污渍都看不到了,这才小心翼翼的将手帕牵得平平整整的,搭在走廊扶手上晾着。

  “少爷!您可太厉害了!什么都会,之前的火锅,红酒,还有这个肥皂,甚至还能让庄稼多长出粮食来!您不会是天上的神仙转世吧!”

  曲花间抿了口茶,伸手轻轻在曲宝脑门儿上弹了一下,这小子最近越来越话唠了,而且净拍马屁。

  “会做点新鲜东西就是神仙转世了?还有,不是我让庄稼多长出粮食,而且肥料的功劳,从前人们只知道粪便这些东西腌臜,却不知道对于植物来说,这些都是宝贝。”

  “那么多人怎么都没发现?就您发现了,还不是说明您厉害嘛!”曲宝捂着脑袋继续嬉皮笑脸。

  “我也是在杂书上看到的,让你平日里多看书,你偏不听。”

  “哎哟少爷!您快别为难我了,我又不用参加科举,看那么多书做什么?我唯一的任务就是把您伺候好了,以后您得道,我也跟着升天,嘻嘻!”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所以你是鸡还是犬?”

  曲宝:“……”

  见说不过自家少爷,曲宝赶忙转移话题,他举起没一会儿便干燥了的肥皂,问曲花间:“少爷,这东西效果这么好,拿出去卖肯定很好卖,您准备什么时候雇人批量生产啊?”

  曲花间摇摇头,继续喝着手里的热茶,道:“再等等吧,这东西要用到大量的油脂,出去买零零散散的不说,一次性也收不了多少,我准备先弄个养猪场,一方面供给火锅店的食材,多出来的猪油再用来做肥皂。”

  “那可太可惜了,等盖好养猪场,再养大一批肥猪,这么些时间得少挣多少钱啊!”曲宝摇头叹息,跟自己丟了钱一般。

  “一口气吃不成胖子,火锅店和红酒每日进账的钱还不够你数的?”

  如今火锅店生意火爆,每日能有三五百两的收入,因着铺面是自己的,省去了房租,再刨去人工和成本,净利润能达到一半左右。

  而卤味店价格相对亲民,赚得少一些,但每日还是能盈利几十两。

  除了两家店面,葡萄酒的利润空间更高,三种规格的葡萄酒都是一斤装的,木桶装的一小桶五百文,陶罐装的一两银,而更高端的瓷瓶装的,加了一个木制礼盒,便能卖到十两银子一瓶。

  就这样高昂的价格,因着限量供应的原因,许多富人还有钱买不着,好几次有人为了抢最后一瓶葡萄酒大打出手。

  虽说酒的品质不一,但实际成本都是一样的,一瓶葡萄酒的成本也不过三斤葡萄和一斤糖。

  而曲花间用来酿酒的山葡萄价格低廉,唯一贵一些的便是糖。

  市面上一斤成色好的糖能卖到两百文一斤,而曲花间是向糖商批量订购的糖,只要干净卫生,并不要求成色,所以价格在一百到一百五十文之间浮动。

  可惜北方不适宜种植甘蔗,又没发现适宜北方种植的甜菜根,只能忍着肉疼从糖商手里买糖。

  曲花间正在回忆除了甘蔗和甜菜以外还有些什么糖源植物时,曲福却带来一个惊人的消息。

  原来是满座火锅店生意越来越好,这几个月来在青岱县名声大噪,竟惊动了县太爷。

  此时县太爷正在满座火锅的包厢里坐着,说是看起来脸色极其不好,对菜品挑三拣四,小二上前伺候也是各种为难。

  随他一同来的十几个衙役也是,在店门口板板正正站了一排,也不进去吃饭,也不肯散去,那架势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朋满座查抄了似的。

  胡掌柜见此情景,立马反应过来县太爷这是对东家心有不满,找茬来了,赶紧让小二跑回来请曲花间。

 

 

第15章 贿赂

  曲花间听曲福喘着粗气磕磕绊绊将话说完,也明白自己这段时间赚了不少钱,却没懂事的上供,惹县太爷不高兴了。

  “怎么办呀少爷!县太爷不会查封我们的店吧?”曲宝急得团团转,被曲福狠狠踹了一脚。

  “乌鸦嘴!”

  曲花间不急不缓的起身,还悠然自得的理了理衣袍,吩咐曲宝:“去把我书房桌子上那个檀木盒子取来,咱们去会会县太爷。”

  见自家少爷完全不慌,曲福父子这才松了口气,曲宝连跑带跳的去取盒子,曲福也赶紧去备车。

  曲府和满座火锅一个在城西,一个在城中心,马车跑了莫约一刻钟才到。

  曲花间下车,果然看到店门口站的一排衙役,而大厅的食客们早已跑干净,有两个小二正顶着衙役们像是要吃人的眼神收拾桌子。

  曲花间接过曲宝递上来的木盒,给迎上来的胡掌柜递了个眼神,才匆匆上楼去。

  敲开包间门,只见一留着山羊须,五短身材的中年男人面若冰霜的坐在首座,而他左右两边各坐了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男人。

  三人皆是锦衣华服,头戴金冠,看起来奢华无比,只是几人长相一般,又吃得脑满肠肥,眼底青黑,一看便知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再好的服饰穿在他们身上也只是衬得衣服更廉价。

  曲花间一进包间,便面露惶恐,行了个大礼,“县太爷和两位官爷大驾光临,草民有失远迎,求大人恕罪!”

  县太爷见来人年纪轻轻,又一脸诚惶诚恐,态度极为恭敬,黑着的脸不免松动半分。

  曲花间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一道粗噶的声音说了声“起来吧。”

  虽说内心将桌上的狗官骂了好几遍,但曲花间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他装作不知所措的爬起身,拘谨的站在桌前,手上的木盒故意捧得老高。

  “手里拿的什么?”青岱县令苟聪随意扫了曲花间手上的盒子,心中暗暗猜测里面能有几张银票。

  这小老板也太不懂事了,竟要等他堂堂县太爷屈尊降贵莅临这火锅店才知道孝敬他。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火锅虽说辛辣无比,但确实别有一番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