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腻白皙的胸脯逐渐暴露在明明灭灭的光线下,其上还残留着前天留下的、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紫痕迹,如同雪瓷碎裂后修补落下的裂痕,自然有着一种被摧残后的、惊心动魄的凄美。
虞望混沌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他的动作,他死死盯着那片逐渐敞开的肌肤,盯着上面陌生的、可怜而娇淫的痕迹,涣散的瞳孔似乎有瞬间的聚焦,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本能驱使的愤怒和痛苦。
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文慎在他的目光下感到阵阵难堪和羞耻,素白修长的手指若无其事、却又微微颤抖着,想要将衣襟重新合拢。
就在衣襟即将合上的瞬间,虞望却猛地抓住文慎纤韧的细腰,结满厚茧的拇指带着近乎残忍的力道,重重地碾过那些青紫的爱痕,仿佛要将它们从文慎的皮肤深处彻底抹去。
明明连眼前的人是谁都已辨认不清,一股无名火却在他胸腔里疯狂燃烧,烧成一片嫉妒和暴戾的灰烬。
“我的……”
“慎儿……”
文慎怔了怔,旋即露出一个青涩漂亮的微笑。
然而虞望并不能注意到这个笑容,他从喉咙深处挤出沙哑模糊的音节,双目赤红,大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掐住文慎的喉咙,钳住他睡衣下纤韧的一截细腰,不允许任何人觊觎,不允许任何人破坏,甚至连他自己失控状态下的虐待,也成为一种偏执的标记。
这一次,远比初次更加粗暴,更像是一场纯粹的、发泄般的掠夺和征服。
文慎刚刚掉痂、新生出粉软嫩肉的腿心被毫不怜惜地反复摧残,很快便再次变得血肉模糊,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额边瞬间布满细密的冷汗,浑身上下都被留下渗血的咬痕,他的嘴根本无法容纳下那样骇人的东西,却被强行烙下了满是硝烟味的标记,唇角刚好的伤又裂出一道口子,文慎几乎是有些崩溃地哭出声来,呜呜地极力张着嘴乱叫。
不过很快,他就安静了下来,只怔怔地、乖乖地淌着泪,抬手托住父亲沉甸甸的物什,双眸失神,浑身极细地打着颤。一声鹰唳尖啸着席卷过精神海,哨兵毫不设防的精神图景就这样被人毫不费力地打开、侵占、控制……文慎下意识蜷缩起来,紧闭双眼,意识涣散,好长时间都只是张着嘴,除了压抑的呜咽再发不出任何声音,久久无法从这场酷刑中回过神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整天,也许更久。
当虞望体内那焚毁一切的能量终于随着一次次极致的发泄而逐渐平息时,他眼中的赤红和混沌才开始缓缓褪去。
剧烈的头痛和身体的餍足如同潮水般涌来,意识逐渐回笼。
他率先感受到的并不是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自己信息素的味道,而是怀里异常滚烫又柔软的触感。
像以往任何一次那样,他低下头。
然而下一秒,他向来平稳而灼热的呼吸骤然停止,眼前一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结。
他看见了什么?
他看见了什么?!
他的宝贝儿奄奄一息地蜷缩在他怀里,浑身赤裸,原本雪腻温软的皮肤上几乎没有一寸完好之地,布满了狰狞的咬痕和掐痕,腿间更是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虞望平生第一次愣着回不过神,手足无措地盯着怀里人惨白如纸的脸,这张好不容易被他养得漂亮红润的脸如今泪痕交错,唇瓣被咬得破裂红肿,双眼空洞地睁着,还在不受控制地淌着温热的泪。
虞望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理解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
发生了什么?
他……他对慎儿做了什么?!
虞望头痛欲裂,手指有些发抖地碰了碰文慎唇角的伤口,尽量温柔地用指腹揩拭伤口上的血迹,哪知底下结着厚厚的血痂,稍微蹭过一点就连着皮肉泛起锥心的疼。
文慎说不出话,他甚至连一点呜咽都发不出来,只是无助地、艰难地往虞望怀里蹭了蹭,闭上眼,颤抖着肩膀似是不堪屈辱地哭。
虞望浑浑噩噩的,低头往底下瞥了一眼,只是一眼,就什么都不必再说。
“慎儿。”
他张口,无比艰涩道。
“别哭。”
“没事的,没事的。先好好睡一觉。”
“等你醒了,无论是杀了我,还是把我送上联合法庭,我都认罪……我都认。”
他面上总算维持住薄如蝉翼的镇定,心底却掀起苦水漫过的惊涛骇浪,机械地张口说着话,其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甚至不敢抬手抱住文慎,好几次手抬起来了又放下,只是背靠着墙,痛苦地、懊恼地,任凭文慎趴在他肩上闷闷地哭,过了好一会儿,才捡起地上的睡衣,沉默地披在文慎身上。
仔细地披好之后,他正要将手撤走,无名指和小指却被一只布满薄茧的小手抓住了。
虞望心中一震,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动作,收手也不是,握住这只从小被他牵着长大的手也不是,扭曲的悔意几乎将他的心放在油锅里熬煎,然而正当他苦苦思索犹豫不决时,文慎在他怀里转了半张脸过来,有些气闷、又有些绵软地瞥他一眼,气声道:“为什么、不抱我……?”
“不可以……抱抱、我么?”
虞望终于忍不住,将他小心翼翼地、尽量轻柔地拥进怀里。文慎披着一件单薄的睡衣,乖乖躺在虞望充斥着硝烟味的怀抱里,哭好了,哭够了,两只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竟还轻轻笑起来,牵住熟悉糙热的大手微不可察地晃了晃,和小时候一样。
虞望鼻子一酸:“对不起……”
“没关系。”
文慎很大度地,学着很久以前看的罗曼蒂克电影里女主角穿着婚纱对男主角说的那样,努力抿起受伤的唇角,露出一个很乖、很漂亮、又有点可怜的笑:“我愿意。”
第125章 番外·地下城 13
愿意?
小慎愿意什么?
愿意发生刚才那种事?
和他?
说实话,虞望已经不太能回忆起来过程中具体发生了什么,可他也不是傻子,小慎连嘴里都是他的味道,带着满身的伤蜷在他怀里,该死的不是他还能是谁?
虞望肠子都悔青了,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的就是给他直系亲属权限,他完全忘了这回事,小慎从来不乱用这个权限,哪怕他可以通过这个权限转走他的所有财产,可以任性地做任何他想做的事,但虞望从来没见他用过。
“操……”
他满心烦躁,一时冲动,第一次在小慎面前爆粗口,哪知小慎听了,脸色一僵,有些警惕地合紧了双腿,红着脸摇了摇头。
虞望见状连忙解释:“爸爸不是……呃、我不是那个意思。”
“疼。”文慎蹭蹭他的肩膀。
虞望把裤链拉好,抱起文慎从安全门上楼,从医疗柜里胡乱翻找出好些药盒,挤出好大一团乳膏擦在文慎唇角,指腹触及的瞬间,脑海里鬼使神差地浮现出这张红肿的小嘴可怜地被迫大张、渗血、开裂的画面……虞望心乱如麻,手上力道却极力控制着,尽量稳当、温柔地给他涂开。
文慎努力抬起绵软的手,轻轻抓着父亲的手掌外侧,抬眸浅浅地笑着,好像并不怪他对自己做了什么事,另一只手却有些害羞地遮住自己惨不忍睹的三角区,腿心再疼也一直紧紧并拢着,不习惯敞开似的。
直到虞望伸手来探他底下的伤。
“……先洗个澡。”
越是一寸寸照料文慎身上的伤口,虞望就越是意识到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禽兽。
文慎平时是很爱干净、每天雷打不动要去洗澡的孩子,今天不知为何却有些抵触。他抬起一条手臂轻轻抱住虞望,因为说话用的是气声,都不太能听明白是耍赖还是撒娇:“等会儿洗。”
“现在就洗。”虞望无法容忍自己的东西一直糊在小慎腿心,抱起他就往浴室走,“我帮你洗。”
虞望很久没给他洗过澡了。
也许是这个用来交换的条件还不错,文慎思考了一下,很轻地瘪了瘪嘴,没再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