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穗心想:难道秦郎君认为他一次能吃二十个红果儿?
果然,言瑞喝完汤吃了两颗就没胃口了。云穗见他放了筷子,夹起一颗送到沈延青嘴边。
“秦郎君,我一个人吃不完的。”
秦霄:......
沈延青刚才不过开玩笑,但老婆都喂到嘴边了,岂有不吃的道理。
咬下一口,嘶——
甜到嗓子眼儿了。
咽下一颗红果,沈延青笑嘻嘻地看向秦霄,嘴里却说:“穗穗,我还想再吃一颗。”
话音刚落,小夫郎又夹起一颗送到了沈延青嘴边。
秦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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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秦霄;我真服了
第96章 实心
时光飞逝, 转眼就到了腊月,因为不能回平康过年,沈延青打算买些礼物托邹家捎回去。
苏冬儿和邹元凡成亲的日子定了, 就在明年八月, 如今邹元凡真能正经喊沈延青一声表兄了。
云穗挽着沈延青的胳膊,看着皮货店挂起的一件兔皮袄子, 望向沈延青:“我记得娘只有个皮背心, 要不给娘买件皮袄吧。”说着又往上指了指, “我估摸这件的尺寸娘穿着合适。”
沈延青虽然心细, 但没有云穗这般心细如发,他让伙计把那皮袄拿下来, 摸了摸,软和厚实,应该挺保暖的。
“那咱们就买这个吧。”
云穗点点头,跟掌柜还了一阵价才掏钱买下皮袄。
如今沈延青根本不管钱,他的钱全由云穗管着。小夫郎现在能写会算, 那小账本记得有零有整的,很像一回事。
买完袄子,两人又去买了些特产和好布, 新年到了, 总是要裁新衣的。
“岸筠, 咱们还得买份礼, 符真说他母亲就要到省城来了。”
沈延青点点头, 他们在人家的房子里住了大半年,虽然给房租,但钱是钱,情是情。
沈延青跟着云穗在城里逛, 他突然发现他的宝宝成长速度很快,无论做什么都有条不紊,而且做得很好。
买完礼物,云穗还带沈延青去了肉铺。天气凉了正好做些腌肉腊肉,符真天天缠着他做,现在正是时候。
对了!他得多买几对猪蹄,等符真生产了正好可以炖给他吃。
沈延青看小夫郎小手一挥,跟肉铺老板订了十个猪蹄,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穗穗,这...会不会太多了,十个腊蹄子咱们能吃好久了。”
“不多不多,等小宝宝出生了,符真且要补身子呢。”
“符真?”沈延青长眉一挑,搞半天不是给他做腊猪蹄?
云穗点点头:“对啊,吃猪蹄才有奶啊。”松溪村的财主媳妇生了孩子就是吃猪蹄的,他还去看杀猪了呢。
“那这些肉和排骨也是买给符真的?”
云穗忙着数订金也没听清楚,胡乱“嗯”了一声。
沈延青看着粉白的猪肉,心里有些堵,恨不得立刻怀个孩子,让云穗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付完钱,云穗见沈延青嘴角往下弯,神色也淡淡的,忍不住摸上他的脸颊,“脸好僵啊,是不是刚才风太大吹着了?”
沈延青嘴角一抽,笨蛋老婆,他是在吃醋啊!扫了一圈肉铺,到了年前,客人还是挺多了,算了,回家再算账!
逛完街,云穗一路上在心里算账,到了家里刚想拿出账本记账却被一股蛮力推到在了柔软的棉被上。
他用手肘撑起身子,只见沈延青把门锁得严严实实,原本还算亮堂的卧房刹那之间暗了下来。
云穗见沈延青一边脱鞋袜一边朝床边走,立刻就明白沈延青想做什么了。他忍不住嗔道:“哎呀,大白日的你这是做甚?”
“算账!”
话音刚落,云穗便被温暖高大的男人压得死死的,嘴唇被粗鲁地含住,无尽地索取。
岸筠...今日亲得好凶......
床架咿咿呀呀摇了大半日,云穗趴在汗津津的胸膛上,到最后也没想明白沈延青要跟他算什么账。
他支在微微起伏的心口,哑声问道:“...岸筠,我有什么账算错了吗?”
沈延青垂眸看着水汪汪的杏子眼,餍足得像吃了一头斑马的狮子,他碰了碰云穗润泽柔软的唇瓣,低声说了句没什么。当云穗锲而不舍追问时,他啧了一声,用疾风骤雨般的吻将问题堵了回去。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在吃言瑞的醋已经很久很久了。
自岁试后,南宫桓动了真格,大刀阔斧整饬学风,那贡生名单自然也受了影响。
那位花钱买名额的王生因为岁试只得了五等,连襕衫都没有了,自然没了入贡的资格。
因为是私下交易,加之自己不争气,王家花的三百两银子算是打了水漂,秦霄白赚了三百两银子不说,选贡入监的资格也留了下来。
到了腊月二十,言夫人终于赶到了省城。
“娘,家里事那么多,您不来也行的~”言瑞坐在椅上,小脸鼓鼓的。商贾人家到了年关最是忙碌,言瑞从小看着母亲忙碌,如何能不知道。
言夫人拖住小儿子的手腕,将人仔仔细细瞧了一遍,“有你大嫂二嫂在,家里忙得过来。”
她看了一圈,没见着秦霄,问小绿:“姑爷呢。”
“姑爷去学宫了,约莫晚饭前才能回来。”
言夫人点了点头,让小绿把家里带来的东西归置好。
这时云穗端着言瑞每日要喝的补汤进来,刚放下汤就被言夫人包住了手。
“好孩子,为了我家阿瑞,劳苦你了。”言瑞常给家里写信,特别是怀孕后,那回信恨不得三五天便有一封,他经常在信里提起沈云夫夫,特别是云穗。
云穗有些受宠若惊,垂着眼眸,温顺地笑了笑。
言夫人拉着云穗的手说话,云穗看了一眼汤碗,又看了一眼笑盈盈的言瑞,道:“夫人,这补汤要热着喝才好,还是让符真先喝汤吧。”
“哦,好好好,先喝汤。”言夫人松开手,舀起一勺汤,用手垫着喂到了儿子嘴边。
云穗看着言夫人和言瑞,心里酸酸的。
母亲喂他吃饭的感觉已经淡薄得记不清了......
有母亲在,言瑞难得没有撒娇耍赖,而是乖乖喝完了一整碗汤。
待三人亲亲热热说了会儿话,言夫人才让丫鬟拿来了一个精致雕花木盒,里面是几管上好的兔毫和江南的香粉胭脂。
“好孩子,也不知晓你和沈郎君喜欢什么,这些是姨的一点心意。”言夫人摩挲着云穗手背,她越看这个小哥儿,眼底的笑意就越浓。他家姑爷虽是个妥帖人,但忙着读书,又要时常外出应酬走动,难免疏忽家里,如果没有这个好孩子照顾阿瑞,哪里能把阿瑞养得气色这样好。
云穗推辞了两句,最后还是把礼收了,然后把他们夫夫两人早就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
言夫人见他们夫夫这样讲礼,心中愈发欢喜,她突然觉得给两人备的礼薄了,当即就把手上的红玉戒指取了下来,戴到了云穗手上。
言夫人不许云穗摘,握着他的手,笑道:“你这手生得好呀,十指不漏缝,又白净,正是抓钱的手哩。”
云穗羞涩一笑,除了夫君,还是头一回有人这样夸他的手好看。
言夫人极其健谈,说说笑笑一下午,话头愣是没掉到过地上,不仅将这几月言瑞生活的细枝末节摸清楚了,就连云穗的身世也打听了出来,忍不住用手帕蹭了眼尾。
“我的儿,你现在是苦尽甘来了。”言夫人把云穗搂在怀里,温柔地抚摸他的头,“沈郎君是个好的,你跟着他,往后呀都是好日子。”
云穗自然知晓沈延青的好,他揩掉眼尾的泪,笑得眉眼弯弯。
今天之后府学正式放假,沈秦两日去学宫点完卯听完教诲,正式开启假期。
今天丈母娘到家,秦霄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沈延青根本追不上他。
待前后脚到家,沈延青见言夫人对着秦霄嘘寒问暖,秦霄弯着腰背,笑得跟绵羊似的,他的嘴角就止不住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