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夫郎(101)

2026-04-26

  小的鸟儿被大鸟赶走,落在其他树枝上。

  长夏心想,这段时日地上还有草籽可以啄食,或许鸟儿也更爱甜滋滋的柿子。

  “长夏——”

  裴曜的声音响起。

  长夏回头,喊道:“这里——”

  很快,裴曜和陈知赶过来,三人便往长了山茱萸的地方走。

  等回到家后,裴有瓦已经从赵李村回来。

  院子里,陈知卸了竹筐,问道:“怎么样?”

  裴有瓦开口:“日子定下了,十天后就走,今年和去年一样,也是空车直奔金梅镇。”

  长夏和裴曜把筐子里的东西倒出来。

  山茱萸倒在旧席上,他俩蹲在席子前,把红果里夹杂的残枝碎叶都挑出来。

  今天摘到的山茱萸不多,黄精倒是挖到了几块大的。

  听见老爹十天后就要去跑商,长夏和裴曜不约而同看过去。

  “好好。”陈知点点头,每年贩运梅子更赚钱,一路不用收货倒卖,他自然也盼着能直接去金梅镇。

  而且如此一来,板车上不拉重货,为快些赶路,裴有瓦几人就能坐在车上赶车,不用跟着车跑。

  如今也是上年纪的人了,能省点腿脚最好。

  他想了想,说:“这样,一会儿我去村里,问问谁家有老母鸡,买一只回来杀了,给你炖个汤。”

  黄精的价钱没有何首乌那么高,不过近来挖的陈知不打算卖,晒了炖汤,给家里人都补补。

  正好有前段时日蒸晒好的,抓紧炖几回。

  “好。”裴有瓦颔首,一只老母鸡不过四十文左右,要是瘦点,还能便宜几文,家里出得起这个钱,无需太俭省。

  至于自家养的母鸡,这两年正是下蛋的时候,陈知舍不得。

  每年春夏秋三季,鸡蛋能卖不少钱呢,还是买只老母鸡划算。

  老母鸡肉是老一点,多烧一会儿就行,肉炖烂了才好吃,也就是费点柴。

  陈知洗了手,坐在板凳上歇息,和裴有瓦说两句闲话。

  今年不止棉衣做了两身新的,还给裴有瓦做了顶新的棉帽,风领是旧的,不过没破没烂,洗干净了照样能用。

  裴曜和长夏在洗手,搓出野澡珠的白沫,仔仔细细搓手上的污迹。

  陈知看见他俩,一脸的若有所思,随后笑道:“今年刚成亲,又有府城玩器店的路子了,一个冬天下来,怎么都能赚一些,如今,还是生娃娃的事要紧些。”

  裴有瓦点点头,确实,刚成亲小半年,哪能一走就是一个多月。

  长夏知道他俩在说什么。

  前两年裴家就商量过,等裴曜大一点,十七八岁的时候,身板骨头结实了,也沉稳一点,就出去跟裴有瓦学赶车跑商。

  瞧赵连兴的意思,以后他跑不动了,赵连旺就能继续领着驴队去贩货。

  这到底是个赚钱的路子,而且只在冬闲出门,回来就能歇到明年开春。

  比起裴有瓦几个只赚点辛苦钱,领头的拿的是大头,赵家人都不愿丢弃。

  如今裴有瓦这些人渐渐上了年纪,庄稼汉除了力气和耐性,再没别的本事,这几年依旧跑得动,不过也要开始打算以后了。

  这种心思,不止裴有瓦动了,驴队有儿子的人,自然想让儿子接上。

  裴家原先也这样想,不过裴曜有自己的手艺,更有了门路,在家做几个木雕就能赚钱,比跑商的差事轻多了。

  这是其一。

  另一个则是他俩今年刚成亲,趁着冬闲歇息,说不定能怀上。

  裴曜对跑商的事一直都好奇。

  他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燕秋府城,从小就听老爹说那条宽阔的青云大河,还有种满梅子的金梅镇,心中不由得有些神往。

  不过,子嗣确实要紧。

  他一边擦手一边说:“阿爹,我今年还是不去了,刚和廖记做上生意,一个多月都回不来,撂了挑子,于长久不利。”

  见儿子看重木雕,裴有瓦笑道:“是这样。”

  他又说:“我今天去你连兴叔家,也有人想带小的练练胆,听他意思,最好小的也赶一辆车,不然多出一个人,大家分的钱就少,好歹多拉一车货售卖,其他人的怨言也就少了。”

  “咱家老驴跑不动了,等明年或后年,再买一头,才好和你连兴叔提起,都是亲戚,总不能让他不好做。”

  长夏听着,也觉得是这个理,跟着点了点头。Ngi mua: Quên lo lng c, 08/05/2025 02:04

 

第 74 章:打赌

  一根树干被塞进燃着的灶膛,烧起来后,再不用管添柴的事。

  菜地里,长夏用镰刀沿根部割下一棵大白菜。

  秋末冬初,正是白菜长成的时节。

  夏末时,他们拔了一些豆角、豇豆和黄瓜丝瓜长老的藤蔓,腾出一大片地方种了白菜。

  萝卜籽下在菜地的土垄上、其他菜的缝隙里,也长出来许多。

  不过这些还不够吃,每年冬天,裴家会去外面买一些大白菜,用板车拉回来,囤在家中。

  一些菜农用成片成片的田亩种白菜萝卜,年年秋末和冬天都卖得很好。

  湾儿村也有人种一亩两亩的白菜,这阵子到了成熟的时节,怕有人偷菜,亦或起了坏心,故意来糟蹋,便在地头搭了窝棚,日夜守着。

  裴家田地虽说有十亩,但旱田只有五亩,下等田不算的话,只有四亩种麦子和豆子。

  粮食到底要紧,一时还腾不出种菜的地方。

  长夏抱着沉甸甸的大白菜进了灶房,扒掉最外层的老叶子,将根切下,菜帮子便分离了。

  洗干净白菜叶,捞出来放在竹匾上沥水,他走到灶前,弯腰看了眼火势。

  树干较长,只塞进去前端,火苗呼呼呼燃烧。

  这么长一根,一次两次是烧不完的,灭火时也简单,抽出来放到院里,用水泼灭就好。

  再晒一晒,等到下次用大柴,继续烧就是了。

  锅边冒出白汽,他推开锅盖,就听见锅里鸡汤沸腾的声音。

  老母鸡是昨天在村里买的,今天清早就杀了,和药材一起下了锅。

  用大勺搅了搅,盖上锅盖后,长夏又匆匆来到院里。

  今天有太阳,还没风,笼屉里的生馒头和生包子在太阳底下晒一阵,已经醒好了。

  他一个人端了几趟,将四个笼屉架上冷水锅,随后从炖鸡汤的灶膛里,费力抽出燃烧的树干,直接塞进蒸馒头的灶膛里。

  至于鸡汤这边,他很快给里面塞了几根点燃的细柴,改为小火慢慢炖着。

  鸡肉的香气已经飘散出来,白狗一直在灶房门口转圈。

  灶底不用怎么管。

  长夏将白菜切成丝,切了大半盆后,才把剩下的白菜放进竹篮里,挂在垂下来的铁钩上。

  晚上再炒一顿,一棵大白菜就吃完了。

  今天有地皮菜豆腐馅、萝卜馅和肉馅的包子吃,原本不用做菜,不过裴曜喜欢吃菜,炒一个不费什么。

  添柴的事不用多操心,时不时进去看看火就行。

  今天太阳好,晒山货的竹匾也端了出来,几个搁在屋顶,几个放在木架上。

  长夏爬上梯子,站稳后伸长胳膊,翻动晒瘪了的山茱萸。

  已经干了,今天收下来就能倒进口袋里。

  正忙着,他就听见狗冲着门口叫。

  杨小桃的声音响起,长夏眉眼一下子带了欣喜,一边应声一边下了梯子。

  杨小桃从门外进来,白狗认出了她,摇了摇尾巴,不再乱叫。

  她一进院子就闻到肉味,笑着说:“这么香。”

  长夏搬来两个板凳,让她坐下,点点头道:“炖了只老母鸡,我爹过几天又要出去了,我阿爹上老庄子买了只。”

  他说着,又去搬小桌,提茶壶、拿茶碗,还端来一碟酸枣糕,一碟破开口的熟板栗。

  等坐下后,他将板栗往杨小桃那边推,浅笑着开口:“这是糖炒栗子,外头买的,更甜呢,你快尝尝。”

  杨小桃拿起一个,一边剥一边问道:“阿叔他们不在家?”

  长夏说:“去山里捡核桃和栗子了,今儿天好,进山不怕刮大风,也不怕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