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夫郎(115)

2026-04-26

  他想了下,依旧是温吞的语气,又闷闷道:“不好看你还总是摸,总是亲。”

  说着,他就要把手抽回来。

  被扣住的手完全无法挣脱。

  长夏一抬眼,就看见那双含笑的星眸。

  裴曜失笑,发脾气都是软绵绵的,一看就能随意揉搓。

  他干脆在长夏手背上亲两口,又含住细白的指尖用牙齿轻咬。

  就亲!

  就摸!

  然而这样的挑衅却没有激起长夏的气愤。

  长夏想起刚才自己随口说的话,心中豁然开朗,他抿了抿嘴巴,唇角微微翘起一点。

  他忽然明白过来,裴曜要是嫌弃他的手,也不会常常揉捏着玩。

  长夏没有脾气,裴曜早习惯了。

  两人重新背起竹筐往山下走,他忍不住问道:“你不生气?”

  风从脸侧耳畔掠过,轻轻柔柔,长夏往前走,眼里藏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不生气。”

  ·

  滋啦——

  香椿炒鸡蛋的香味飘了出来。

  一端上桌,人人都迫不及待夹一筷子。

  长夏坐下后,也尝了一口,咸淡正合适,鸡蛋也嫩,就放心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一家子吃饭向来不拖泥带水,不是端着碗就是拿着糙馒头。

  等吃饱后,长夏还没起身收拾碗筷,裴有瓦犹豫着开口:“你廖叔要是再提拜师的事,你别犟着,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拜师。”

  裴曜抬头。

  陈知也在旁边说道:“人家到底是老师傅,有点气性没什么,只要有手艺,总比你自己瞎鼓捣强些。”

  况且人家在府城有名气,门路自然也是有的。

  只是这话不好直言,省得臭小子脾气上来一通嚷嚷。

  自从那天回来后,裴曜和家里说了老孟头的事,他随口一提,只当件新鲜事,没放在心上。

  不想两个爹动了点心思。

  裴曜冷哼一声,说:“人家不愿意,扭头就走了,我能怎么办。”

  见他不情愿,陈知没好气白一眼。

  儿子的脾气他哪能不知道,这下生气了,说破天也没用。

  三人一时僵持起来,都没言语。

  窦金花和裴灶安疼爱大孙子,也知道这会子是劝不动的,正想打打圆场,却见长夏碰了碰裴曜胳膊,小声说:“要煮猪食,你来添柴看着火。”

  他声音很小,跟做贼一样。

  陈知心里头正恼恨儿子的不识趣,听见后差点笑出来。

  裴曜一言不发,但起身跟着长夏往灶房走。

  锅里有水,长夏将碗筷放进去,拿了丝瓜络刷碗。

  裴曜吹起火苗后,一边添柴一边说:“那天你没去,没看见老头子那个倔驴样,廖叔不停打圆场,他倒好,面子都不给,从我进门到他出去,一个字都没说。”

  他哼一声,又道:“倔老头看着就讨人厌。”

  长夏听见“倔驴”两个字,下意识看一眼正在烧火的裴曜。

  他咬了咬下唇,忍住那一点笑意。

  裴曜还在气愤念叨:“什么师父不师父的,没有师父,我不是照样做木雕,你说是不是?”

  忽然问到自己,长夏连忙点头,重重附和道:“嗯。”

  见长夏赞同,裴曜一下子舒心了,眉眼又扬起,不再气恼。

 

第 85 章:无赖

  野桑树上,翠绿的叶片舒展,零星开了一些小小的、不起眼的花。

  长夏站在树下看一眼,离结桑葚还早。

  他提着一篮子嫩蒲公英,从河滩往回走,直接到了自家屋后。

  院子东边种着苎麻,还有花椒树和香椿树。

  自家栽种的树,有主,一般没什么人过来乱摘,村里人要是想摘点花椒叶,也会上家里说一声。

  至于香椿树,虽然树不粗,但已经长得高了,伸手没办法够到。

  昨天他和裴曜用绑了铁钩的竹竿勾了一些,当时就焯了水,用油盐一拌,就着馒头和稀饭吃了一顿。

  下次再想吃,还得等十几天。

  一进家门,长夏没看见裴曜的影子,喊了一声。

  听见困顿的声音从东厢房传来,他把竹篮放进灶房门口,就往屋里走。

  门半掩着,和他出门时没变化。

  睡在炕上的高大少年背对着,他眼中浮上一点浅笑。

  长夏走近炕边,声音轻轻柔柔:“该起了。”

  裴家其他人都出门干活了,他俩今天要去府城送货,顺便逛一逛。

  早上长夏醒得早,见裴曜不愿意起,自己先吃了一点早食垫垫肚子,出门挖野菜去了。

  不想回来人还没起。

  裴曜没动。

  长夏只好伸手,将人掰过来,平躺在炕上。

  犯困的人眼睛紧紧闭着,一副耍赖的模样。

  他叹一口气,伸手用指尖轻轻戳了下裴曜脸颊。

  清俊的少年鼻梁高耸,直而挺。

  唇不厚不薄,扬唇一笑时,是极优美的弧度。

  长夏小声念叨起来:“夜里不睡,非要胡闹,这下好了,起不来。”

  他夜里太困,睡着了,没管裴曜。

  但早上起来后,胸口两处的不适有些明显,腿上也有吮出来的红痕,让他知道裴曜都做了什么。

  脸颊一下一下被戳,不重,轻轻的,却有点恼人。

  裴曜睁开眼,伸手一拽,就将长夏拉的上半身俯下去。

  脸差点撞上裴曜鼻梁,长夏一手撑在炕上,一手撑在对方胸膛,勉强稳住。

  和那双墨黑的瞳仁对上后,他只得亲下去。

  沿着眼皮,从脸颊往下,一直亲到唇角。

  细细密密的吻,总算抚平了睡觉被打搅的一点气恼,裴曜松开长夏,坐起来穿衣裳。

  

  见他眼皮耷拉着,一副困倦的模样,穿衣裳也不情不愿,像极了小时候。

  长夏没忍住,浅浅笑着问道:“要我给你穿?”

  裴曜抬头,眨了眨眼睛,直接舒展开胳膊。

  见他乖乖的,和幼时眨巴大眼睛的神情几乎一模一样,长夏心里好像有什么在融化。

  他脸上笑意更甚,拿起衣裳展开,替人穿好。

  至于裤子。

  长夏有点犹豫,这么大了,腿还那么长,虽然穿着亵裤,但还是有点不合适。

  然而裴曜想也不想,掀开被子,等着穿裤子。

  长夏见他不动手,为难一下后,还是帮了一把。

  连裤腰带和汗巾都得他系。

  长夏忽然有点后悔那一句戏言。

  幸好阿爹没看见,不然非得骂裴曜一顿,也得数落他一顿,太惯着了。

  穿戴好的裴曜一屁股又坐在炕沿,抱着长夏腰,脸埋进长夏胸口,在怀里蹭了蹭,倦倦开口:“还想睡。”

  长夏摸摸他脑袋,无奈说道:“那今晚早些睡。”

  “嗯。”裴曜又赖一会儿。

  长夏催促道:“府城路远,还是早些去,真想睡的话,早点回来,晌午就能歇一觉。”

  等怀里人仰头看他,俊朗英气的脸,眼睛睁得大,一副无辜、眼巴巴的模样。

  长夏的话止住,抿了抿嘴巴,最终还是没忍住,用拇指指腹摸了摸裴曜的脸,软声哄道:“那先去盥漱,我给你留了早食,应该还热着。”

  他吻在裴曜眼尾。

  高大的少年这才心满意足,起身,一下子比长夏高出一截。

  磨磨蹭蹭拾掇一通,等长夏锁好院门,裴曜揉揉脸抻抻腰,随后就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样。

  长夏看他一眼,心道,总算清醒了。

  ·

  廖记。

  长夏跟着裴曜第二次来到这里,已经不陌生。

  廖诚良今天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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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伙计见他俩来了,连忙招呼进后屋,沏了茶上了糕点让等待片刻,他好去家里找老板。

  后屋厅堂的博古架上也放了一些玩器,见长夏有点好奇,裴曜带他在博古架前看了一会儿。

  等廖诚良来了之后,三人坐下,裴曜已经把木雕放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