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夫郎(114)

2026-04-26

  裴曜胳膊还故意用力,胳膊一下子紧绷,变得硬邦邦的,故意和长夏较劲。

  他还朝长夏挑眉,一脸你能把我怎么办的神色。

  长夏抿了抿嘴,窝窝囊囊收回手,算了。

  见他这么快认输,裴曜笑出声,就这么揽着人进院子。

  陈知忙着织布,听见儿子喊爹,只转头问了句都卖了?

  听见裴曜说卖了,还买了肉饼子回来,他手上穿梭子的动作没停,笑道:“正好,做饭时烤一烤。”

  之前裴曜带回来肉饼,原本在锅里热,但饼子外面就不酥脆了,还是把铁烤炉拿出来,架在泥炉上,把饼子放进去,来回翻几次,就烤热了。

  长夏答应一声,就出去,又坐在屋檐下纺线。

  这会儿天还早,太阳亮堂,风也正好。

  裴曜洗了手,打开油纸包,拿出中间的一个油酥饼,笑道:“还是软的,不凉,吃一个?”

  长夏眼睛微弯,点头嗯了一声,洗把手过来,坐下安安静静吃饼子。

  裴曜和他并排坐着,也摸个油酥饼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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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风吹动衣摆,惬意十足。

 

第 84 章:包容

  树影摇晃。

  不知不觉,绿叶已覆盖树冠。

  窗外沙沙簌簌的风声吹个不停,村落寂静,偶尔有几声犬吠响起,很快就归于平静。

  夜深了。

  长夏两手攀住身上人的脖子,被吻的眼神失焦。

  脊背被一只大手牢牢按住,他被迫往上,同体魄强健的高大少年贴合相拥。

  他薄而瘦的躯体困在对方宽阔结实的臂膀之间,越发瘦小可怜,甚至小声呜咽,声音细弱。

  在一重又一重风浪之中,他只能紧紧攀附住对方,混混沌沌的思维,只剩下去依赖、去依靠。

  风停了,浪也平息。

  长夏张着嘴呼吸,趴在他身上的人也在喘气。

  屋里有月色照进来,朦胧的光亮中,他辨认出裴曜的脸。

  清俊的侧脸轮廓,喉间的凸起,他再熟悉不过。

  很好看。

  他也忽然发现,裴曜长大了。

  起码比去年,体魄越发舒展,褪去几分青涩,肌肉更结实。

  只是心性还不够稳重,平时依旧是那个莽撞年少的模样。

  缓过气的人一路从他心口亲上来,在脸颊落下湿热的吻。

  “长夏,你亲亲我,亲亲。”

  沙哑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说完又黏黏糊糊吻他唇角。

  长夏心尖一颤,微不可查叹息一声。

  他眼里残留的泪光还没消散。

  裴曜总是亲他,这让他心口有种极轻的酸涩,极大的满足。

  他不知该怎么说,仿佛有很胀的东西聚在脏腑中,他眼睫颤抖着,悄然落下一滴泪,吻上裴曜的唇。

  夜色遮掩,回吻的人很凶。

  被重重深吻,长夏差点喘不过气,但心里头的念头再也压不住。

  他喜欢裴曜亲他,很喜欢。

  就连行房的欢愉也很喜欢。

  生性的羞涩腼腆,让这些话只存留于心中,一丁点都不敢泄露。

  唯一能做的,就是无声包容裴曜一切施加在他身上的欲。

  ·

  山坡上青草漫漫。

  长夏一边往上走一边找猪婆奶和车前草。

  他手里拿着铲子,看见车前草就蹲下连根铲起。

  起身时腿根有点不适,他没吭声,站起来后就好多了。

  这几天不忙,夜里裴曜贪欢,放纵了些,力气又大,好在没有太过分,他早上还是起来了。

  听到飞鸟振翅的慌乱动静,他回头看了眼。

  一群山雀从树冠中呼啦啦冲出,飞上高空。

  山林安静下来后,听见裴曜喊他,他高声应道:“我在这里——”

  很快,一个身影从林中出来。

  裴曜大步上前,竹筐外用草绳挂了两只山雀,随着他走动一晃一晃。

  这是给狗打的,回去了随便煮煮,熟了就给它俩吃。

  两人挖完这一片的车前草后,继续往前走。

  山中静谧,太阳从树叶缝隙间照下。

  伏倒的枯树上生了大片苔藓,看起来毛茸茸的,是清新的青绿之色。

  前几天下过雨,地上低洼处积留的水尚未干涸。

  长夏一抬头,就看见一株老树上长了许多厚实的黑木耳。

  就是有点高。

  他伸出手指示意裴曜去看。

  两人在附近找了几根长长的树枝,只把靠下的木耳戳下来。

  裴曜上前,用脚踹了几下树干,见稳稳当当的,没有腐朽,就挽了挽衣袖。

  长夏绕着树看了一圈,说道:“没有蛇虫。”

  “嗯。”裴曜应一声,拿了小铲子,手脚并用往树上爬。

  长夏在底下看着,高大的少年腿长胳膊长,身形灵活,三两下就上去了。

  他眼中露出一点亮亮的笑意。

  见裴曜到了上头,用铲子铲木耳,连忙往后退了退。

  木耳连同木屑碎渣簌簌掉落。

  等裴曜铲完后,长夏才往前拾捡。

  裴曜从树上下来,一边拍打身上蹭到的灰,一边说:“要是摘到大点的香椿芽,回家炒鸡蛋吃。”

  “好。”长夏答应着,捡起地上一大块木耳,掐掉根部的木块,这才丢进筐子。

  等到了一处阴坡,看见一片绿油油的猪婆奶,两人再顾不上说话。

  正月底母猪下了猪仔,八只都活了,那会儿给老母猪吃的猪婆奶根是去年秋天晒的干货。

  比起其他野草,车前草和猪婆奶两样都算是药材,这几天陈知让他俩多挖点,猪吃了有好处。

  竹筐满了后,两人背起沉甸甸的筐子往回走,半路遇到一处清澈的山溪。

  长夏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脏污,便说道:“洗洗手。”

  裴曜也受不了手上青黑的草汁,他转头看了看周围,没有野澡珠树,只得作罢。

  两人卸了竹筐蹲在水边,撩起水搓手。

  长夏正洗着,手忽然被裴曜捉住。

  大手掌心带着粗糙的茧子,指腹也完全不柔软,就这么搓着自己手指上的污迹。

  长夏从来都是自己洗手,从没这样过,愣了一下。

  他知道裴曜爱干净,自己的手太脏,下意识就想抽回,小声说:“我自己洗。”

  谁知裴曜一下子攥紧,抬眸不满道:“躲什么?”

  长夏还没说话,他佯怒道:“你力气这么小,搓半天还要我等你吗。”

  只是草汁和土混在手上,不是什么难洗的东西,撩水搓搓就干净了,再不济扯几片草叶搓一搓刮一刮,也能干净。

  长夏张了张嘴,又觉得自己说不过裴曜,只好一声不吭。

  他低头看着,见裴曜随手拔了根较硬的枯草枝,连指缝里的泥都挑了出来,他更不知道该说什么,裴曜确实爱洁,也细心。

  彻底洗干净后,长夏还没收回手,就见裴曜看一眼他双手,嘟囔道:“不好看。”

  长夏愣愣的,眨了下眼睛。

  下意识的,他看向两人的手。

  自己的指尖被捏住,尚未松开。

  裴曜的手手掌宽厚,手指修长,尽管粗糙,但骨节很漂亮。

  他一直都知道裴曜手好看,但从未想过自己的手如何。

  这样一比,确实,不好看。

  裴曜也听见自己嘟囔出来的话,发现长夏脑袋耷拉下去,再看不见刚才翘起的唇角,心中暗恼。

  他拉着人站起,好一会儿后,竟憋出一句蛮不讲理的话。

  “我说不好看,你不高兴,就不会骂我两句?”

  长夏心里那一点不多的郁郁消散,抬头无奈地看向裴曜。

  没理也要纠缠三分的人仿佛占了上风,挑眉又道:“你看,不好看吧,我可没说假话。”

  长夏的手指缝间硬生生挤进来一只大手。

  他的手被裴曜扣住,正反转了两遍,以示两人手的好看与否。

  长夏没有伤心,只是有点气恼裴曜的气人。

  知道自己一着急,反而说不出来话,他慢吞吞开口:“不好看就不好看,说一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