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夫郎(138)

2026-04-26

  她连忙说道:“原先不是听人说,在外地,即使下等田,一年就能收个八百斤,一千斤的都有,真真是天菩萨保佑,育出了这样的好东西。”

  原先种的地薯,种在下等田里,一年能出个三百斤就不错了,因耐放,交过田税后,剩下的留在冬天吃。

  陈知和赵琴又感慨一番以往。

  他惦记地里的活,坐都没坐,说完就和长夏匆匆走了。

  收完豆子,晒两天才好打连枷。

  这一茬忙完,总算有一点空闲。

  长夏和王小蝉约着,到杨家找杨小桃玩。

  杨小桃奶水好,将软软喂得肉乎乎,小胖胳膊小胖腿,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人时,又乖又漂亮,直叫人心软。

  王小蝉成亲到现在没有身孕,看着软软,心生欢喜和羡慕。

  而长夏成亲比他还早,也不见动静。

  家里几代子嗣都单薄,心气儿似乎都被磨平了,在家不怎么说这个,只道顺其自然。

  三人说笑一阵,抱一抱逗一逗孩子。

  软软快四个月了,不再像刚出生那么软,长夏试着抱了一会儿,有杨小桃手把手教,他总算不惧怕。

  王小蝉因底下有好几个弟弟妹妹,从小就带,抱孩子比他利索多了,一点都不怕。

  长夏小时候不用抱裴曜,顶多那几次喂饭的时候让裴曜坐在他腿上,而平时,五岁的裴曜跑得比他还快。

  好几次,他提了一篮子糙馒头,牵着裴曜去地里给爹和阿爹送饭,一松开手,小裴曜就往前跑,一眨眼就没了影儿,比他更快到地头。

  看看天色,快到做饭的时辰了,长夏起身说:“要回去做饭了,我得先去买几块豆腐。”

  杨小桃知道他俩忙,没有挽留,起身抱着孩子送他们出门。

  王小蝉说道:“正好,咱俩一起过去。”

  他家在老庄子那边,去赵荣家买豆腐要经过,便等长夏从家里拿了竹篮出来,一起往回走。

  令长夏没想到的是,一到老庄子,竟看见了回来的裴曜。

  他眼睛一亮,惊喜不已。

  看见他脸上明显的喜悦,王小蝉偷偷笑了下,他家到了,就和长夏说一声,拐进家门。

  长夏脚下快了一些,不等他张口喊人,正在跟姜银蝶说话的裴曜已经看见他,脸上笑容一下子变得灿烂。

  姜银蝶挽着妇人发髻。

  她去年嫁了人,容貌依旧艳丽,只是眼中多了份说不清的愁绪。

  她头上戴了只镶金花的银钗,两只手腕上也有银镶金的镯子。

  湾儿村的人都知道她夫家富裕,只是家中儿子众多,妯娌难缠,争争抢抢,公婆规矩也多。

  可对一些吃不饱饭的人来说,这样的日子吃喝不愁,还能穿金戴银,纵是受些委屈,又算得了什么,谁还能把好处都占全了。

  裴曜从府城赶回来,原本不想走老庄子里面,但想起在府城听到王马儿的消息,就想和杨丰年一起笑话笑话,刚走到姜家门口,就碰上了姜银蝶。

  姜银蝶下意识喊了一声裴曜。

  裴曜只好停下来。

  虽男女有别,可一个村子的,从小就熟识,站在几步远之外说两句家常话,并不会惹来是非。

  裴曜只说了一句回娘家转了,姜银蝶点点头,没什么话说,问了一句他如今在府城学手艺,就轮到裴曜点头。

  一抬眸,就瞧见长夏,裴曜朝姜银蝶略略颔首,就从旁边急步过去。

  姜银蝶一回头,看见长夏,极轻叹了口气,随后露出个笑来。

  摸摸腕子上的银镯,她转身回了家。

  她男人在一众兄弟中软弱些,幸好她不是扭捏不敢说话的性子,吃过几次暗亏,学会应对了,偶尔遇到事,还会扯下脸去跟婆婆哭诉,日子总算好过了些。

  裴曜背着竹筐,和几个婶婶叔叔说两句话后,一听长夏要去买豆腐,就跟着往荣阿叔家里走。

  长夏眉眼弯弯,脸上笑容不断,问道:“这次回来住几天?”

  裴曜说道:“忙完家里的活再去,都跟师父说好了,廖叔那边我也抓紧做了一些木雕送过去,也同他说了,下一次送货,要等忙完秋收。”

  等买了豆腐回家,他洗完手,接过长夏递来的布巾,一边擦一边看向长夏手腕。

  裴曜想了一下,说:“我看姜银蝶手上戴了镯子,头上还有珠花和银钗,等攒了钱,我去银铺,给你打个银葫芦玩,还是说,你更喜欢首饰?”

  他玩心重,喜好小玩意,前两天在府城看见别人有个精致圆润的银制小葫芦,觉得挺漂亮。

  知道长夏会把玩他做的木雕,便觉得长夏应该也喜欢。

  长夏想也没想就说:“很贵。”

  不要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额头就被弹了下,他揉揉脑门,眉尖轻蹙,带一点委屈看向裴曜。

  高大少年挑眉说道:“都说了,是攒下钱后买,怕什么贵不贵的。”

  “你只管说,要小葫芦还是首饰。”裴曜语气坚定,不容反驳。

  长夏还是有一点不放心,说:“那,等家里明年铺了青石板,你再去银铺看。”

  裴曜开口:“我知道。”

  见他在等自己说话,长夏想了一会儿,小声说:“小葫芦。”

  裴曜咧嘴一笑,说:“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第 102 章:不真实

  裴曜进门时就看见自家的水井打好了。

  木质的辘轳安上了,家里没了工匠的身影,也没了堆积的泥沙。

  井上盖了石板,一个是防落叶砂砾掉进去。

  另一个是家里有狗,尤其白狗,平时蹦蹦跶跶,又跑又跳的。獨家小説網:щ..

  有时菜地里的菜长了虫,亦或菜叶老了,不想要了,就会把鸡鸭放出来,盯着它们让在那一片捉虫啄菜叶。

  怕狗好奇,在井口张望,失足掉下去。

  也怕没留神的时候,鸡鸭被狗追得乱飞乱扑腾,万一掉进井里,死一两只鸡鸭倒不是什么大事,主要是怕弄脏了水。

  村里早十几年前就出过这样令人哭笑不得的事。

  两只狗追着玩,一只慌不择路,想从井口跳过去,却跳的不高,被绊了下,扑通掉进了井里。

  要不是那天家里主人都在,费大力气将狗捞了上来,不然要是狗淹死在里头,短时日内,井里的水都吃不下去。

  井旁边的田垄重新垒了,之前匠人们天天干活,避免不了踩来踩去,将土垄踏矮踏平了。

  菜地又变得规整干净。

  见裴曜要去看井,长夏浅笑着说:“正好你回来了,我今天想着要把水缸刷了。”

  “那你先把缸底水舀了,等下我把缸弄出来。”裴曜边走边说。

  长夏挽起衣袖,将袖口挽得高高,露出小臂来。

  他拿了葫芦瓢和水桶,先进了灶房。

  灶房里有两口缸,一个大的一个小的,紧挨在一起。

  前几天忙,没工夫刷洗,缸壁摸起来滑腻腻的。

  两口缸里的水都不多,很快挂着舀完。

  灶房屋檐下也有一口大缸,平时舀着洗手方便。

  长夏把盖住水缸的薄石板搬下来,放在一旁,将里头的水一瓢一瓢舀出来。

  见裴曜走来,他说道:“那两口缸舀完了。”

  “嗯。”裴曜应一声,就进灶房,先将小水缸倾斜,将缸转着圈转出来。

  长夏舀完外头水缸的水,见他搬动大水缸,没有上前去。

  裴曜力气够,一个人就能将缸转出来,灶房门不是很宽,自己过去反而是挡路添乱。

  至于外面的大水缸,长夏自己慢慢将缸放倒,横在地上。

  怕水缸滚走,他拿了几块大石头过来,挡住两侧。

  水缸不轻,不过他干惯了活,力气还是有的,只要扶好扶稳,慢慢往下放就行。

  陈知和窦金花从山上回来,一进门就看见裴曜在院里,脸上都带了笑。

  长夏和裴曜都拿了丝瓜络刷洗水缸。

  小水缸好刷,但大水缸的缸底深,不容易够到。

  长夏瘦,拿了一个蒲草编的垫子,垫在膝盖处,跪下后,上半身探进去,一手支着,另一手飞快去刷缸底,以及靠下的一圈缸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