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夫郎(137)

2026-04-26

  虾肉饱满,用辣椒和蒜片大葱炒的,滋味很足。

  虾是他和裴曜前天在山溪中用网子拦下的。

  去年中秋前他俩也抓了,但只抓到二十几只,今年运气好,抓了整整一篓,还给杨丰年分了些。

  鸡汤炖得很好喝,鲜味十足。

  早在祭月前,长夏就舀好了七小碗鸡汤,人人面前都有一碗。

  他端起碗,小口抿着喝,眉眼含着满足的笑意。

  “吃螃蟹,趁热着,尝尝。”孟叔礼让了几句。

  裴家人不再矜持。

  长夏正等着最后拿,不想裴曜抓起一个就递过来。

  窦金花在犹豫,蟹性寒,她上了年纪,恐怕吃不得。

  陈知掰开了一只,笑着说:“哎呦,蟹黄可真多。”

  长夏手里的这只也有蟹黄,蒸出来他就发现流黄油,和上次在府城吃的螃蟹很不一样。

  十几只螃蟹,足够人人吃两只,不用俭省分着吃。

  陈知见老娘没动手,就把自己掰开的一半递了过去。

  窦金花没吃过带蟹黄的大螃蟹,再忍不住,尝一口,蟹黄细腻鲜甜,果然好吃。

  孟叔礼喝着酒,抬头眯着眼睛看一眼明月。

  他眼尾的褶皱很深,在心中轻叹一声,再回神,眼中只余欢畅。

 

第 101 章:喜爱

  将洗干净的碗碟放好,案台拾掇完,长夏才从灶房出来。

  他抬头,望向天上明亮的圆月,点点闪烁的星辰。

  比起饭时的热闹,这会子院里清净了很多,阿爹他们各自回了房安歇。

  长夏舀了水盥漱,仔仔细细用牙粉洁了牙齿,手和脸也洗得干干净净。

  虫鸣声阵阵。

  风飒飒,树影轻轻摇晃。

  月色清凌凌的,像白纱、像水。

  风不冷,从脸颊拂过,温柔极了。

  灶房的动静停了,却久久不见长夏进屋,裴曜找了出来。

  长夏正坐在院里看月亮。

  深蓝静谧的天幕,风阵阵,将浮云吹动,月光明亮。

  长夏就坐在这样的夜色下望月。

  安安静静的,脸颊被月光映得越发柔和温顺。

  听见轻轻的脚步声,他转头看过来,笑颜比月亮更美。

  裴曜驻足。

  长夏没说话,他也没有说话,从屋檐下拿了一个板凳,来到长夏身边坐下。

  外头的虫鸣声唧唧吱吱,更有从水塘远远传来的蛙鸣。

  长夏靠在身边人的臂膀上,结实、高大的少年身形没有丝毫晃动,下意识的,他更加放松。

  仿佛从脏腑中呼出一口长长的气,从心到身舒坦极了。

  长夏看看月,又看一会儿流动的浮云。

  手被握住,粗糙温热的大掌和自己手心相贴,修长有力的手指也挤进指缝中。

  长夏没有动,安心体会着这一份难得的静谧。

  许久后,看见他轻轻捂住嘴打哈欠,裴曜一双星眸笑意灿烂,说:“回去睡吧。”

  “嗯。”长夏应一声,跟着起身。

  夜里沙沙的风声被阻隔在门窗外。

  长夏眼睫微微颤动,轻轻眨了一下,晶莹的泪水滑落。

  吻到几乎有窒息感的时候,他差点哭出来。

  亲吻他的人察觉到,适时松了口。

  长夏大口呼吸,胸口起伏不定,他肩膀已经露出来,衣衫半褪未褪。

  可他完全不知晓,等缓过气,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

  湿漉漉的亲吻从颈侧一直到肩窝,他被迫侧头,一手撑着炕沿。

  裴曜的手有力、坚定,平时干重活多,手上的一把力气难以估量。

  长夏的腰被虎口掐住,一点儿都挣脱不得。

  细腰纤纤,柳条一样柔软又柔韧。

  唇再一次被吻住,勾动软舌,他仰起脸,承受这一次深而久的亲吻,胳膊攀上清俊少年的脖子。

  这样的吻温柔缠绵,让他渐渐沉沦其中。

  心底对裴曜深深的喜爱一点一点泄露出来。

  他不忍裴曜难受,更不忍推开得寸进尺变本加厉的裴曜。

  他躺在那里,用手温柔抚摸趴在心口处的裴曜的后脑,似纵容,似鼓励。

  等吃够的人抬起头,已红艳到一塌糊涂。

  哪怕鼓胀微隆,长夏依旧是包容的。

  情至深处,他没了力气,清透漂亮的瞳珠失了焦,再抱不住裴曜,只能躺在那里浑身发抖。

  身躯的微颤并非疼痛,也非恐惧,是极致欢愉下的轻抖。

  野兽一样的少年不知疲倦,一声声喊着长夏,长夏。

  长夏流着眼泪,面对极为粗暴野蛮的征驰,也不曾伸手推人,反而在晃动中艰难抬头,亲吻他极为喜爱的人。

  ·

  从仲秋起,就进了收获的时节。

  孟叔礼不好叨扰太久,即使裴家人挽留,中秋过后第三天,一早就和裴曜离开了。

  长夏没有舍不得,裴曜走时说了,在府城住不了几天,就会回来一起收秋。

  农活忙碌,根本没有空闲去思念想念。

  下午。

  裴有瓦拉着一车豆杆,长夏和陈知在后面推,三个人齐心协力,将板车拉了回来。

  窦金花和裴灶安还在地里拔豆杆。

  今年靠山田种了两亩豆子,下等田贫瘠,收成不高。

  另外四亩旱田收了麦子后,和往年一样种了柴豆,满打满算一共六亩豆。

  一进家门,地面平整,车轱辘转得快了些。

  长夏和陈知不再用力推,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喘气。

  “长夏!”

  东边近邻传来杨小桃的声音。

  长夏眼睛露出喜悦,立即停下脚,朝那边看去:“小桃,你回来了。”

  陈知也停下,笑着说:“小桃回来了,带了软软?”

  杨小桃四月份那会儿就生了,赵琴怕婆家照顾不周,还去陪女儿住了几天,帮着带了带外孙女。

  赵琴一回来,村里都知道杨小桃生了个女儿,小名儿叫软软。

  软软刚生下来时,姑爷李升一抱,大呼小叫说太软了,赶紧让他老娘抱走,生怕自己粗手笨脚的,弄伤了女儿。

  到取小名时,干脆就叫了软软。

  “婶子。”杨小桃往这边走了两步,笑道:“我娘正抱着呢。”

  长夏见她挽了妇人发髻,丰腴了一些,尤其胸口,有了起伏的弧度,面色瞧着也好,看起来月子坐得不错,便为她高兴,说:“我洗了手就过去看看。”

  陈知也好奇软软,笑眯眯也说要去看。

  两人匆匆回家,先和裴有瓦一起卸了车上的豆杆,在院里摊开晾晒。

  随后洗干净手和脸,衣裳也用甩子打了打,就是来不及换了,地里的活正紧。

  来到杨家后,赵琴抱着外孙女,乐得合不拢嘴。

  自家大孙子近来刚学会走路,两只小手按在她腿上,好奇看向妹妹。

  陈知一看见软软模样,笑着开口:“哎呦,这小模样,可真俊。”

  见状,赵琴示意他抱抱。

  陈知连忙摆手,说:“我身上脏,刚从地里回来,小桃可是要住一阵子?过几天闲了,肯定要抱抱我们软软。”

  杨小桃在旁边逗了逗女儿,说:“怎么也要住小半个月,婶子只管来。”

  长夏见软软鼻子翘,睫毛长,也心生欢喜。

  在杨小桃让他抱孩子的时候,他哪里敢,连连往后退,惹得赵琴直笑。

  陈知问道:“对了,你家种的甘薯收了?”

  赵琴抱着肉乎乎的外孙女,又扶一把没站稳的大孙子,脸上笑容不减,说:“还没呢,这不就在前头菜地里,他爹说,明儿闲了,先刨开土看看。”

  杨家的菜地也在院门和前院中间,刚才进来的时候心切,陈知和长夏都没留意甘薯那一片。

  这阵子甘薯的藤叶还未枯老,依旧是绿的。

  陈知点点头,说:“有瓦也这样说,刚才我遇到柳哥儿,他家的甘薯已经挖了,好家伙,说出了三十七八斤,小四十斤了。”

  “老天。”赵琴也直咂舌。

  也不说四十斤了,五斤的种薯能出三十五斤甘薯,就顶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