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夫郎(140)

2026-04-26

  这不是第一次了,昨天阿爹就看了他好几回。

  陈知盯着他眉间细长的红钿,红艳艳的,煞是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近来吃得好,即使裴曜不在家,他们也会吃肉吃汤,长夏气色很不错,白里透红。

  和红钿相互映衬,脸更白皙,红钿更红。

  “最近胃口不错?”陈知忽然问道。

  没头没脑一句话,让长夏更懵,他想了一下,老实开口:“好像是不错,晌午就吃得多。”

  陈知越看越觉得自己是对的,眼中迸发出奇妙的光芒。

  见阿爹突然喜笑颜开,长夏越发不解。

  “走走,跟阿爹出去一趟。”陈知放下手里刚糊了两层的鞋面,拉起长夏就往外走。

  他朝东屋喊道:“娘,我和长夏出去一趟。”

  “知道了。”窦金花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万般的不解在草药郎中诊脉之后,化为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

  而旁边陈知已经在念阿弥陀佛、上天保佑等一连串的话。

  长夏慢慢眨一下眼睛,没能立即说话。

 

第 103 章:身孕

  正逢暮秋,萧索深深。

  一年的收成俱齐,田里农活已经不多。

  菜地各种茎叶藤蔬不是凋零,就是枯黄拔了藤。

  秋播春夏熟的菜蔬复又种上,要么只有叶芽,要么尚未破土。

  唯一行行的白菜萝卜瞧着繁茂。

  农人有了空闲,也没法天天偷闲玩耍,趁着最后一点青绿尚在,再打些草囤积,好为牲口过冬多一点吃的。

  没事了还往山上跑一跑,捡些板栗、山核桃一类的东西,能自吃也能卖点钱。

  裴家人也如此,一天下来,总要出去一回,要么捡捡山货,要么打些柴草。

  但平时总是跟着大人干活的长夏,却忽然不怎么背竹筐,赶山路了。

  这一点细微的不同,倒是没引起注意。

  即使和陈知在山上碰见,习惯了长夏跟在一旁的村人,不过顺嘴询问一句,怎么今天不见长夏。

  陈知总笑眯眯说,在家做饭呢,要么就是在家织布。

  农闲后织布是件大事,湾儿村家家都有种苎麻,也有不少人家种棉花,无论麻布棉布,成匹的布段,只要织得好,是能拿去布庄卖掉的。

  因此陈知的话没有任何不妥,在家不就是干这些活。獨ぷ説棢:.. 

  而等到裴曜从府城回来,见家中无人,只有长夏在,进屋刚抱住人欲亲热一番,却被长夏一句话定在原地。

  “我、我有了。”

  长夏攀住他肩膀,踮起脚,在他耳边羞涩说道。

  之所以这样轻声耳语,是阿爹交代过他,别让太多人知道,月份还小呢。

  因此哪怕看见裴曜,欣喜不已,他也压住那种雀跃,小声告诉裴曜。

  不想裴曜在发愣。

  正羞赧的长夏红着耳朵和脸颊,以为是没听懂,只好又小声开口:“就是我肚子里,有娃娃了。”

  裴曜眼神下意识往下看。

  长夏衣衫被他解开。

  粗糙温热的手掌轻轻抚摸过来,长夏坐在炕沿,神色有些害羞,但没动。

  “看不出来。”裴曜突然开口。

  长夏说:“才一月出头,阿爹说还不到时候。”

  “一个月出头。”裴曜喃喃自语,思索一会儿又道:“也不知是哪天。”

  说起这个,长夏红了耳根。

  只要裴曜回来,即使夜里不放肆纠缠,怎么也要浅浅厮磨一回,将东西尽数留下。

  更别说早起经常喊难受,非要进来。

  到底是哪一天,两人都无法确定。

  见裴曜又在出神,长夏无奈,眉眼依旧含着笑意,他拢了拢衣衫,正打算将汗巾系好,不想被阻拦了。

  “冷?”裴曜说着,却解开自己腰间汗巾。

  “不行的。”长夏一看他神色,就知道想要,连忙伸手去推。

  裴曜声音沙哑,说:“我知道分寸,只是想抱抱你。”

  这次分离较久,十天才回来,长夏心中思念也不少,尤其大前天诊出喜脉之后。

  就是这样一犹豫,再抬眼,那具精瘦壮实的身躯出现在自己眼前。

  胸口的肌肉块垒分明,硕大紧实,腹部梆硬的肉,即使不紧绷,也能看出清晰的轮廓。

  大臂以及肩背的结实更不用说。

  即使没看见后背,长夏也知道那里肌群如峰,弓背弯腰时,如蓄势待发的野兽,蛮力十足。

  裴曜一回来,看见长夏本就有些躁动。

  一听消息,莫名有些意乱,只觉越发燥热,竟不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心烦意乱之下,他脱掉上衣,一则是想和长夏抱抱,另一则也是想凉快凉快。

  长久以来,长夏的放纵让他肆无忌惮,几乎是想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丝毫顾忌。

  他想和长夏肌肤相贴以解思念,就这样做了。

  若不是有孕……

  长夏一边羞涩一边眼睛微亮,唇角的笑意几乎压不住了。

  眼前忽然一花,就被从炕沿抱进宽阔结实的怀抱。

  他衣衫不整,恰恰好与裴曜贴近,肌肤的温热不隔任何东西。

  这下别说冷了,只觉得心底生出一股燥热。

  一抬脸,吻就落下来。

  长夏微微张口,顺从无比。

  事情果然如裴曜所说,抱了抱,亲了亲,没有任何想要行房的举动。

  长夏躺着,任他将两边吃了许久,一边让吃一边抚摸裴曜脑袋,神色中尽是包容。

  往后差不多一年,裴曜都没办法胡闹了,也不能进去。

  他深知裴曜年少贪欲,心中不免多了几分疼惜。

  裴曜也很有分寸,没有和以前一样趴在他身上,跪着俯首。

  等长夏穿好衣衫,一转头,就看见裴曜也穿好了,只是神情有些恍惚,他笑着问道:“怎么了?”

  裴曜定定看向他,说:“真的有了?”

  长夏失笑,点着头开口:“去诊过脉了,草药大夫亲口说的。”

  双儿有孕后,一般来说,眉心的红钿颜色会更深。

  当然也有例外。

  不过眼下,裴曜看到长夏眉心的红钿,果然比以往红亮鲜艳,越发漂亮动人。

  有奶娃娃这件事后知后觉在心中落定,裴曜眨了下眼睛,心里头渐渐溢上喜悦。

  他忍不住抱起长夏,在原地转了两圈。

  等长夏双脚落地,笑着说:“你怎么才明白过来?”

  在他心中,裴曜向来是最聪明机灵的。

  裴曜在他眉心亲一口,说:“乍一听,实在觉得不可思议,这么久都没有,更何况拜师之前,只在家住着,天天都弄进去,也不见有。”

  长夏抬头看着他,浅笑着开口:“我那天也是这样,大夫一说是喜脉,我也愣住。”

  “这几天胃口好不好?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买。”裴曜问道。

  长夏说:“挺好的,比之前吃得还要多一点,倒没什么很想吃的。”

  他忍不住又道:“还是阿爹先发现的,看了我红钿两天,也问了我胃口怎么样。”

  “阿爹是过来人,比咱们懂。”裴曜说道。

  长夏点点头:“嗯。”

  裴曜又问:“这几天有没有吃好一点?”

  他对有身孕的头一个念头就是要补身子。

  无论贫富,只要有心的人家,就少不了给怀孕的媳妇夫郎吃点好东西补一补。

  长夏说道:“那天从草药大夫家里回来,阿爹就让爹杀了一只老母鸡,汤喝了,肉也吃了,昨天炖了银耳,今天早上,阿爹去买了一吊新鲜肉,好几斤呢,已经切好腌上了,晌午要煎肉片吃,你正好赶上。”

  前段时日,裴灶安去山上找何首乌,何首乌没找到,倒是找到一大簇银耳。

  带回来晒干了,原本想再攒一攒,攒多一点,好让裴曜带去府城卖。

  长夏诊出身孕后,陈知做了主,银耳不卖了,留着给他吃。

  这东西滋阴润燥,正好在秋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