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夫郎(160)

2026-04-26

  乳果树不像杂草那么多,也不是到处都有,怎么都算是金贵稀罕的东西。

  谁不疼自己孩子,大伙儿都守规矩,偏偏你家不守,别人哪能忍,势必要吵架的。

  离山远的城镇,都有大伙儿共同推出来的摘果匠,会由官府发下凭证。

  这种大多都是心性稳重踏实的实在人,品德有目共睹。

  摘果匠会进山中摘乳果,挑两筐回到镇子,谁家生了娃娃,都可以去摘果匠家中拿取。

  果子不要钱,但需付给摘果匠一点辛苦钱,毕竟镇子离山远,一路沉甸甸弄回来,给一些酬劳,让摘果匠足以糊口,就可以常常进山中摘果子,挑回家中备着。

  长夏心想,自己小时候应该也是吃过乳果的,但因太久远,已经忘了是什么味道。

  不过阿爹跟他说过,没什么滋味。

  见裴曜吃完了面条,还把汤喝完了,他眉眼里都是笑意,刚才接住碗时,裴曜还说不饿。

  因为有没看过那两本的读者,所以在乳果的描写上和前两本有一点相同,但我没有直接复制粘贴[墨镜]

 

第 118 章:猪蹄

  孩子吃过乳果睡沉以后,裴家人安心了,陆续回屋补觉。

  到下午,孩子拉尿了,陈知和窦金花忙着洗尿布,不大的布片挂在麻绳上,被风吹得晃动,他二人满脸都是喜意。

  裴灶安和裴有瓦做不来这些活,孩子除了哭和吃,多数时候都闭着眼睛睡觉,想抱也抱不了。

  他俩没有事情干,又不好总进东厢房,终于想起猪草还没打,就拉上板车出门了。

  裴曜始终都在屋里,他不用避嫌,给长夏擦拭换衣时,还顺势搭把手。

  小小的娃娃睡着了,长夏看一眼,深深的疲惫涌来,他也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陷入沉沉睡梦之中。

  裴曜掀开帘子进来,见长夏呼吸绵长,睡得很香。

  他放轻脚步,将添好热水的茶壶轻轻搁在桌上。

  一大一小都睡着了,安安静静躺在那里,裴曜怔怔看一会儿。

  末了,他脱鞋上了炕,没敢去挤长夏和孩子,直接睡在炕尾,拽过一个枕头,腿脚缩起来,穿着衣裳就囫囵睡过去。

  屋门半掩,等陈知进来,见他三人都睡了,一下子收了声。

  长夏和孩子肚腹上盖着薄被。

  儿子高高大大的身躯缩在炕尾,长腿都蜷起来,他笑一下,也没管,合上门就出去了。

  虽然进了初秋,但白天不怎么凉快,今天没什么风,不盖东西也不会着凉,晌午热时,孩子都没裹襁褓。

  外头,窦金花听陈知一说,手脚立即放轻了许多,也不去织布了。

  长夏大半宿没睡,遭了一场罪,上午因身上疼痛,睡了几次都没真正睡着,眼下能睡了,多睡会儿总是好的。

  ·

  再有意识,是听到了孩子响亮的哭声。

  长夏睁开眼,下意识伸手拍了拍。

  房门被推开,陈知匆匆进来,问道:“怎么了?”

  炕尾的裴曜睡眼惺忪坐起来,看一眼长夏,又看一眼阿爹怀里抱了个娃娃,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陈知查看了一番,说道:“没尿,估计是饿了。”

  长夏也呆愣愣的,一脸没睡醒的模样。

  陈知见他俩如此神情,暗暗摇头,年纪小,还给睡昏头了。

  他抱着娃娃,自己拿了桌上的乳果,坐在椅子上喂孩子。

  乳果是上午吃过的,只放了半天,还能吃。

  孩子小,一次吃不完一个,乳果只要别放过夜就行。

  吃到东西,娃娃的哭声立马停了下来。

  陈知抱着孙子,见裕儿小手还知道扶住乳果,笑得合不拢嘴。

  长夏和裴曜也看见了,手小小的,还没小狗的爪子大。

  刚生出来,吃奶不多,陈知放下乳果,拍着哄了两下,轻声说:“又睡了。”

  他把孩子放回炕上,直起腰后,说道:“累的话就再睡会儿,白天夜里折腾这么久,好生歇息,往后一个月都不用你做事,想睡就睡,不要操心别的。”

  “嗯。”长夏应一声,轻轻翻身,换了个姿势闭上眼。

  裴家添丁的事情很快在村里传开。

  王小蝉得知了消息,惦记着长夏,第二天就来看望。

  连名字都取好了,他念两遍,笑着说:“真好听。”

  长夏和他说一会儿话,听见一阵很轻的哼唧声。

  两人一转头,就看见孩子睁开了眼睛。

  “这么乖,醒来都不哭。”王小蝉小声说道。

  长夏下意识伸手,想把孩子抱起来,可到了跟前又不敢。

  从昨天到今天,都是阿爹阿奶抱孩子,换尿布喂奶什么的,他都没上过手。

  抱是抱过一回,都是阿爹抱起来后,放进他臂弯中。

  孩子很软,让他不敢随意去动。

  见他一脸为难,王小蝉疑惑问道:“怎么了?”

  “我不会抱。”长夏有点手足无措,幸好孩子没哭。

  这么小的孩子,王小蝉也不敢抱,他坐在炕沿,下炕很方便,于是出去在院里喊了陈知。

  “阿叔,孩子醒了,长夏说不会抱。”

  陈知匆匆从灶房出来,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心里又很惦记孙子,只得先进屋。

  “要是没哭,你摸摸尿布,没有尿湿没有拉,就没什么事,没哭就是不饿。”他这么说着,还是拿了个开好口的乳果,试着去喂孩子。

  娃娃下意识嘬了一口,很快就松开嘴,转过脑袋不愿意吃。

  陈知又道:“看,就是不饿,可能睡够了,醒一会儿,不要紧。”

  “让躺着也好,不然每次醒来都抱,那得累成什么样,这一两个月还轻一点,好抱,再大些,分量沉了,抱着沉甸甸的,费胳膊。”

  他絮絮叨叨念完,长夏接连点头,将这些都记下。

  陈知又出去了,屋里剩他俩说话。

  孩子倒挺乖,就躺在那儿眨巴眼睛,也不知道看什么。

  许是听见了说话声,还转头看过来。

  长夏笑了下,又看向王小蝉,犹豫着问道:“小蝉,你还是没动静么。”

  他知道,不光堂哥家里,小蝉爹娘也催促,还给炖汤补身子什么的,两边都有点着急。

  往日提起这件事,王小蝉眉眼总是带着愁绪,不知怎的,长夏见他眉眼绽出一点笑。

  王小蝉笑着比出三根手指,只道:“正好足了。”

  长夏脸上笑容变大,很为他高兴。

  见王小蝉不愿多提,心道可能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谨慎一点又没什么错,他那时候四个月了,阿爹才和人聊起。

  想起红钿的事,他目光落在王小蝉眉心,怪不得阿爹说每个人不一样,小蝉的红钿就没太大变化。

  王小蝉察觉到他视线,低声说道:“我娘和婆母也没看出来,还是我两个月前忽然胃口不佳,又吐又难受的,才去看了大夫。”

  长夏点点头,原来如此,他到五六个月时,胃口才不好。

  他问道:“你要吃梅子干吗?我这里还有,一会儿回去给你包一些。”

  酸津津的梅子干,一提起来,确实有点馋,王小蝉开口道:“文清给我买了,家里有呢。”

  长夏说:“没什么,去年我爹买的多,再有三个月,就放了一年了,早点吃完也好。”

  他再三说不要紧,王小蝉才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梅子干屋里就有,长夏今天能下炕了,自己慢慢下来,拿了干净的油纸包了一包,叠好封口暂且放在桌上。

  平时走动惯了,忽然躺久也难受,长夏见孩子乖乖闭上眼睛睡了,干脆在地上站了一会儿。

  两人又说一阵子话,听见外头陈知问他俩吃不吃饭,王小蝉连忙就要走。

  长夏将油纸包塞给他。

  他揣进怀里,抿唇朝长夏笑一下,说:“你在屋里,别出来。”

  “好。”长夏点头。

  陈知见王小蝉要走,挽留了两句,饭有呢,坐下吃一碗猪蹄汤又不是什么大事。

  王小蝉不愿做这种没眼力见的事情,推辞两句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