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筝儿这孩子一向懂事,都未曾让我们操心过,习书什么的向来都是独自学习,我们作为父母也没帮过他什么。”孟梁一脸乐呵的笑道。
“孟公子真是天资聪颖,要是我儿子也能有这般出息就好了。”
“哈哈哈,那本官就祝你儿子今后平步青云。”
得了知府大人的祝福,为首之人激动地都要跳起来,急忙跪下,“多谢孟大人,多谢孟大人。”
孟子筝走进前来,他一看就知道他爹就是因为炫耀开心了才说的别的话。
一见他走进,这人又立马站起来。
“哎哟孟公子!您可真是聪明伶俐、出类拔萃、卓尔不群、绝世超伦……”
看得出来是为了打赏银子特意背过的,大家活着果然不容易啊,拍马屁也是门学问。
林淮清一看他表情,便懂了,赶忙从怀中掏出荷包塞到为首之人手里,“辛苦。”
感受了下手中的重量,这人笑地更欢了,“那小的就先撤了,祝孟公子会试殿试高中魁首!”
见人正要离去,孟子筝忽然想到什么,赶忙叫住了人,“德峰县是您去报喜吗?”
“向扬向公子作为解元,我们自当是要去的。”
听了这话,孟子筝用胳膊戳了几下他爹,“爹,向扬可是第一!解元诶!你不给点儿奖赏以资鼓励?”
孟梁愣了下,反应过来,“对,筝儿说的有理。”
会试开始便要一直待在皇城,从路费到在那边住宿吃饭都不是小数字,其他几人他都不担心,就怕向扬有困难还不跟他们提。
“筝儿,此次确实很棒啊”
送走报喜的队伍,孟梁要先行离开了,今日他还要去当值。
林淮清:“伯父慢走。”
等到周围只有他们两人时,孟子筝才问道:“你昨晚干嘛去了?”
林淮清意外的看了孟子筝一眼,随即眉毛上挑,调笑道:“夫君,难不成我一夜未去,你就这般想我了?”
“不说算了。”孟子筝扭头就想走。
“诶诶,说说。”林淮清拉住对方开始解释,“你要随我回都城我不得早做些准备,除了你的,也要给晏爷爷也安排个离你近些的住处。”
林淮清还在滔滔不绝讲着他昨日晚上布下的安排,孟子筝已经笑开了,“你干嘛跟我一起叫晏爷爷!”
本以为林淮清好歹会羞恼一下,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林淮清的脸皮,对方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从今日开始我就随你一起叫他晏爷爷了。”
虽然他嘲笑失败了,但也算是个好事儿,晏爷爷应该会开心。
因为从去到都城开始,除非他会试都没过,不然估计很久都不能回来了,中途回来也待不了多久,所以这次去跟搬家似的。
他娘一边掉眼泪一边给他看要带些什么,总担心带不够去到都城受了委屈。
都是他娘亲的爱,到他们正式启程时,车队已经跟外出行商的商人没什么两样了,好在之前护送晏爷爷来时的官兵一直没走,不然他们都找不到他们多人驾车。
林淮清来来去去离开了很多次孟府,这次总算有人陪了。
作者有话说:
终于!换地图了!!!
第78章 第78章[VIP]
他们这次前去都城坐的马车就是孟子筝改造过的那一辆, 不然这一个多月坐过去,屁股真得瘪掉了。
孟远作为从小就陪着孟子筝的小厮,这次同他们一块去, 他和晏敬伯一辆马车,方便照顾对方, 林淮清也不骑马了,整日和孟子筝待在一辆马车上。
因为提前出发了许久,不必赶时间, 一路人马慢慢吞吞的再顺便看看风景。
唯一的问题就是太热了!
上次孟子筝跟林淮清前往陈家村时还是冬日, 窝在马车里倒是暖和, 现下却是秋初, 在不透气的地方闷热的更厉害了, 从府中带出来的冰块早就化完了。
于是乎, 护送一行人安危的士兵们得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任务——去周边村户家中的茅厕里抠硝酸盐。
“孟公子,你这?”陈羊面露苦涩,“这茅房的墙上肯定都是那些脏东西, 你还让我们去抠那上面的白色东西不是故意恶心我们吗?”
作为这群官兵里总是站在最后面的小可怜, 不出意外的被抓来当勇士了。
孟子筝也没生气,他这个要求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于是乎他拍拍自己的胸口, “你们完成任务我不仅给你们加银子, 还带你们喝冰饮,怎么样?”
“这个时候哪儿来的冰饮,真以为还是在孟府啊。”这次的声音是从马车后传来的, 并没有听清是谁在说话, 但其话语间的恶意并不小,林淮清当即锁起眉头。
他怒喝一声, “谁说的?自己滚出来!”
林淮清本只是掀开车帘等孟子筝说完后重新进来,此时却已经完全站出来了,他一步跃下马车,冷峭地看着马车后站的这群人,“再说一次,自己滚出来。”
下面的人噤若寒蝉、面面相觑,无一人站出来主动承认。
“若是不说,你们便一起受罚。”
人群喧闹片刻,“王爷,是荣明。”有一个人开口后,众人便一而再再而三的纷纷提出这个名字。
一个身材较胖,约莫二三十来岁的男子被一群人看着暴露了他的位置,难得的是身为一个官兵肤色居然算得上的白净。
大多数官兵也都是从普通士兵中挑选出来的较为厉害的一群人,自然是受过不少训练、晒过不少太阳,此人不仅没什么被晒过的痕迹,更没有训练过的迹象,比较像是家中有些钱权之人,以为这项任务轻松,特意塞过来的。
“你就是荣明?荣家人?”林淮清拧眉问道。
“没错,我便是荣家三少爷。”荣明看上去十分得意自己的身份,荣家是都城几大富商之一,怪不得能塞人进来。
林淮清若有所思,道了句:“三少爷,庶出子啊。”
荣明顿时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双目瞪大,满眼红血丝,恼羞成怒道:“庶出又如何,我娘受宠便好!大房早就死的差不多了,不日我娘便能被扶正!”
“再说了,我又没说错,这里离最近的县城也还有一段距离,哪来的冰供孟大少爷做冰饮啊,不会以为周边这些普通农户家中会有冰吧。”
一口气说完,荣明还不知足的嘲笑了几声,接道:“孟少爷如此不食人间烟火,以后还是少说话为好,免得闹出笑话!”
完全没顾林淮清的脸色,他们家每年交的税银可不少,哪是陈羊那种小喽啰能比的。
“孟少爷在家中想必都是用恭桶,现在故意叫我们去茅房是想故意折辱我们吗?”
别的不说,荣明这个激动的样子倒是确实勾起了部分人的不愉,眼见着又有几个人的脸色暗沉下去。
孟子筝原本还在看热闹呢,此时总算站不住了,天地良心他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当然不可能。”他也不是故意为难他们,实在是他们这儿一望无际的大平原实在没山洞让他们找硝矿石,只能用这种土办法了。
“我要找那个东西,就是为了制冰。”孟子筝一本正经道。
荣明听了这话笑得更猖狂了,“你是说用茅厕类的东西给大家喝冰饮?”
孟子筝摇摇头,本想给他留点面子的,结果这脸还真是非打不可了,“不然我们打个赌吧。”
孟子筝悄悄拍了几下林淮清的手将人安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