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人从他身上翻上去,林淮清只能右手抵住孟子筝的后背往怀里按,固定住人。
孟子筝脑袋舒服的枕在林淮清肩膀上,胳膊也挂在林淮清身上,手还无所事事的摊开,接着降落的初雪,看着一片片小雪花落在自己手心,又被手掌的温度融化成小水珠。
“林淮清,我有点儿晕,你慢点儿走。”孟子筝难受的闭了闭眼睛,头晕目眩的,但他觉得自己思维还挺清晰的。
林淮清没应声,但放慢了脚步。
看着这些白色的晶状物,孟子筝忽然想起了什么,戳戳林淮清的脖颈,提醒道:“你记得要继续收集硝石噢。”
“硝石?现在不是冬天吗?”
“反正我有用!”孟子筝懒得解释直接拍板道:“要找!”
“行,都听你的。”
孟子筝满意地瘫软下身体,任凭林淮清抱着,他轻声在林淮清耳边说道:“真乖。”说完还得寸进尺的摸了摸林淮清的脑袋。
都喝醉了也不忘正事,林淮清真是没法形容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一路将人抱回孟子筝院子里,一脚踢开房间门,进去后用脚和肩膀将房间的门给关上,人已经喝醉了,可别再吹冷风了。
屋内炉子已经燃起来了,一进来便能感觉到比亭中暖和多了,林淮清先将人半放在地上,让孟子筝靠在他的胸前,单手解去他身上冗繁的披风。
待下摆脏污的披风掉落到地面上后,林淮清才又重新给人抱起来放到床上。
“林淮清,好热。”孟子筝原本已经躺下了,又浑浑沌沌地爬上了林淮清的腿,将头自然的靠上去。
冬日里不脱厚厚的外衣睡觉,怕孟子筝半夜踢被子闹出风寒,林淮清又只好扶着人开始帮孟子筝脱衣服。
因为躺着实在不方便,林淮清便让人坐着靠在他怀里。
正在解孟子筝衣服系带的手腕忽然被握住,孟子筝按着他的肩膀,跨坐在他腿上,眼尾嫣红,望着他蓦然一笑,哑声笑道:“林淮清,你刚刚抢了我的酒。”
被心上人如此姿势盯着看,林淮清不自觉滚动着喉结,他也沾了些酒,以他的酒量这一点跟白水一样,可现在还是觉得自己似乎也沾染了几分醉意。
若不是孟子筝眼神还雾蒙蒙的,他一定会觉得孟子筝是故意的,否则怎么会这么勾人。
“好了。乖,下去。”林淮清强忍着想做点儿什么的冲动,三下两下解掉孟子筝的衣服,只留了件白色里衣,便想让人躺回床上,谁知孟子筝居然紧紧拴住他的脖颈,腿也十分流畅的盘到他腰上。
孟子筝跟个八爪鱼似的锁住他,林淮清一时还真被难住了。
他侧过脸望了眼叠放在床内侧的被子,担心孟子筝穿这么件单衣会生病,伸长胳膊,想将被子够过来。
孟子筝以为人想跑,一把将人拽回来,双手捧着林淮清的脸,又重复了一遍,“林淮清,你刚刚抢了我的酒。”
林淮清无法,只好柔声附和道,“好,我错了。”
“我要抢回来。”
孟子筝说完便吻了上去。
准确来说,并不是吻,而是在含、在吮、在咬。
林淮清惊地睁大了眼睛,原本还在努力够被子的手也顿在半空,一动不动。
腿上的人并非是想亲吻他,而是在用舌尖、牙齿努力搜刮着他口腔内残存的那一丝青梅酒的香气。
林淮清像被点了穴一样,任凭孟子筝在他唇齿间恣意妄为。
两人都只喝了少许的酒,孟子筝舔到最后,已经尝不到酒味了,他委屈的退开,自己擦掉嘴唇边勾的水渍,抱怨道:“你都是王爷了,你还跟我抢酒喝。”
林淮清双手悬空着一动不敢动,小腹紧绷着,生怕一抱上去就会忍不住把人往自己身上摁。
他粗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搂住人,喑哑地低声说:“真是怕了你了。”
不敢再耽误,林淮清使了劲将还扒在他身上不肯下来的孟子筝给放回了床上,再来一次他真要把控不住自己了。
就这么几下,他便起了满头大汗,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他随手擦过,抿了抿湿润的嘴唇,眼神四瞟,心始终静不下来。
“咚咚。”
“王爷,醒酒汤来了。”
林淮清确认了一下自己身上,衣服盖着看不出来什么,才起身去将醒酒汤端进来,“厨房里还放着火锅汤底和配菜,你们忙完也去吃吧。”
“多谢王爷。”
林淮清关上门,回到床边,孟子筝的眼睛此时已经闭上了,人也昏昏欲睡。
但第一次喝酒,便喝如此烈的还醉了,若是不喝醒酒汤明日怕是会很难受,林淮清还是狠下心又将人叫起来。
“把这个喝了。”林淮清托着孟子筝的后脑勺,将碗递到孟子筝嘴边。
好在大约是真困了,这次十分配合,咕噜几下便将一碗醒酒汤喝了大半,剩下一点儿不太好喂,林淮清也没勉强。
帮人把棉裤脱下后,就送进了被窝里。
担心孟子筝晚上会想吐,他也没离开,和衣躺到孟子筝身边,睡了一整夜。
第二日他醒来时,天色全然未亮,林淮清摸黑爬起来,将床幔放下,才点了灯小声的开始收拾自己。
按照惯例,年节后的第一天岁日,所有在都城中任职的八品以上的官员,都要去往宫中参加朝会,时间不长就是个图吉利的礼仪,让皇上和众官员一起辞旧迎新,渴求一个好的新年。
这种规模的大朝会,并非在金銮殿举行,而是在宫内的监天台进行,其余人也自然都是比皇帝到的早的,包括林淮清也如此。
就自己一个人,所以林淮清干脆骑马来的皇宫,到时在场还没有多少人。
本想闭目养会儿神,却在闭眼的前一刻看见宗峦一脸怒意的冲他走过来。
因为所有步骤林淮清都刻意放小了音量,孟子筝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来。
被子被他滚的乱糟糟的,孟子筝从厚厚的被窝里懵着脑子钻出来,虽然人还迷糊着,但也大致能反应过来,他昨天当真的一杯倒了。
甚至还不是一杯,是一口!
他这也太逊了。
昨日确实醉了,不过今天倒是没有头疼,也就是睡的时间太久了,感觉身上骨头有些酸软。
酝春,名字取得这么好听,怎么烈啊。
这哪像春日,这酒分明就是酷暑嘛。
孟子筝迷迷瞪瞪地揉了揉凌乱的头发,昨天晚上他喝醉之后发生了什么来着。
掀开床幔,发现外面天色已经大亮,孟子筝也就没再磨叽,爬起来翻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套大红色的衣服穿,特殊日子还是要应一下时节的。
眼尖的他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留着的白色纸条。
子筝,今早有朝会,我午间回来一起用膳。
我走时让厨房又煮了份醒酒汤,记得喝。
“醒酒汤?”
“还又?”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第94章[VIP]
看着面前的纸条。
昨夜自己听话喝下醒酒汤的过程涌入脑海的刹那, 原本断片的记忆在看到这张纸条时瞬间全然想了起来,所有片段交织在一起,凑出了昨夜完整的记忆。
手中的纸条, 已经不知不觉的揉成了一团。
孟子筝脸色除开两颊泛红看着一切正常,但手已经开始扒起自己方才刚刚穿好的喜庆的红色外衣, 他双眼呆滞,脚步拖沓的回到床上。
紧接着,以毕生最快的速度, 钻进了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