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145)

2026-05-11

    除开必要的玉米、马铃薯、番薯和尚未决定最终是否要进行种植的凤眼莲以外,还有番茄、花生、南瓜、洋葱等等,只要他能想起来的从美洲那一块引进的物种全都给画了下来。

    甚至还分了幼苗期,成熟期和果实最终的样子。

    林淮清在一边陪着,从开始的惊讶逐渐麻木。

    一直都知道子筝博学,没曾想连这些粮食菜果都知道这么多。

    孟子筝边画还边叮嘱林淮清,“看到我们天齐本就有的品种,也要留种带回来。”

    “啊对了。”孟子筝说着还想起了番茄留种过程简单,但和非常方便的马铃薯南瓜之类的相比,还是有所不同。

    要先将熟透的番茄果实摘下让其自然干燥,避免其腐烂,然后用手将果肉和种子分离,注意不损坏种子,将种子清洗干净之后,在放到阴凉通风的地方进行自然干燥。

    知道这个也多亏了以前跟着他奶奶在农村呆过一阵子,不然真是只能抱着番茄边啃边吐籽儿了。

    嘴里絮叨着,手上便将留种过程写下来了。

    别的都比较简单,几句话就能交代清楚。

    之所以让他们找相同类型的作物留种带回来,也是期待可以进行配种改良,比如水稻和棉花。

    现如今水稻这个产量实在是太低了,成熟期又长,还不耐旱,美洲那边环境和国内不同,说不准真能有惊喜。

    至于棉花,是他真的知道。

    因为学过工业的发展史,纺织业的发展自然是必学项目,纺织业想要取得大的进步,除了棉花的进一步种植普及和纺织机的革新,棉花本身的质量也是需要保证的。

    现在天齐大部分家能用得起的棉花,他有去调查过,产量确实还可以,但问题就是质量很一般,纤维粗、长度短,韧性也差,这就代表它的纺织价值是比较低的。

    而西域那边交易过来的价格昂贵的长绒棉,质量确实非常好,但其种植条件苛刻,生长期又长,没法引种进天齐地域。

    他要找的则是产自美洲的陆地棉,其韧性强,非常适合机器纺织,同长绒棉相比,它对生长环境的要求又相对宽松,适应性强,更合适进行普及。

    之前没提,是因为天齐干旱,许多人本就填不饱肚子,棉花这种经济作物需得放放,现在既然有了这个机会,还是要将计划执行下去。

    吃饱穿暖,别到时候吃饱了,结果又没得穿。

    若不是时间太紧,这次主要还是要解决粮食问题,他还想让船队回来时采些橡胶回来。

    孟子筝画完放下笔,甩了几下手腕,便将位置让给林淮清了。

    林淮清整理完,看着自己手上厚厚的一叠纸,沉默半晌说道:“子筝,这些都是要找的吗?”

    孟子筝理所当然的应了。“昂。”撑了个懒腰,瞟到林淮清眼底的震惊,他安抚道:“安心啦,又不是说一次全都要找完,重点还是最上面那四张。”

    “找到一种不亏,找到5种以上就赚翻啦!”孟子筝欢快地说道。

    他之所以画这么多,也是担心若是真遇上,别当成杂草忽略了就行。

    林淮清将这叠纸收好,顺手捏了把孟子筝笑得稍稍鼓起的脸颊肉,“行,交给我吧。”

    “你这段时间好好准备春闱吧,其他事情都交给我。”

    孟子筝也端起领导模样,傲娇说道:“行,下去吧。有事我再吩咐你。”

    林淮清拖长尾音笑着回道:“行。”

    之后的一段时间,孟子筝便沉下心开始集中精力准备即将迎来的春闱。

    他的科考之路,感觉又顺利又坎坷的,每次都过了,但每次都会遇上各种问题,被诬陷,被放火,这次过来还遇上了天花。

    开考前他已经打算闭门不出了,免得又出什么事。

    在晏敬伯和向扬几人的陪伴下,孟子筝度过了节后的一个月,林淮清也确实忙得脚不沾地,经常很晚才回府。

    备考的时间过得很快,二月初八就这么到来了,明日便是会试第一场开始的时间,三天一场,一共需要考三场,也就是说他们要在贡院内待九天六晚。

    会试相较于之前的院试和乡试要严格许多,由礼部承办,所有考生都要于明日寅时去到怀宁城南的内沐浴更衣,衣服是专门由礼部准备好的考试服,不允许携带任何自己的东西进入考场。

    全部都由朝廷负责,就连头发也要重新挽。

    不过考虑到春闱时,天气还未回暖,就没要求考生试前洗头,以免染上风寒,影响发挥。

    因为很早就要起来,所以孟子筝今天早早就回到了自己房间,让人打热水来,给自己洗了个头。

    林淮清也是在这时赶回来的。

    “今日这么早?”孟子筝正看着书,由着孟远给他擦干头发。

    林淮清随手接过孟远手中的棉布,“给我就行,下去吧。”

    “少爷加油啊!”孟远关上门之前,大声补了一句,明日要去贡院的人很多,他肯定没法跟少爷一个马车了,担心明日没机会说,干脆这时就说了。

    孟远说完就关上门离开了,孟子筝笑了两声,“这词当真是给你们都学会了。”

    林淮清温柔的擦拭着手中还湿着的发丝,“都是夫君教的好。会紧张吗?”

    手中的书放到一边,孟子筝舒服地闭上眼睛,轻声答道:“不紧张。”

    昏黄的烛火下,屋内安静的只能听见棉布擦过发丝的声音,担心影响子筝休息,院中的下人他回来时也都一并屏退了。

    手指插进柔软的发丝间感受了几下,确认发根也都干透了,林淮清才站起身,准备让孟子筝去睡觉。

    他轻轻拍了拍孟子筝,“子筝。”

    “子筝?”

    叫了两声依旧没什么反应,估计是睡着了,林淮清心疼地将人打横抱起来,怀里的人被他的动作影响到发出哼唧声。

    “睡吧,有我呢。”林淮清低声安抚道。

    刚抱上床,人便没什么动静了,最近确实累坏了,林淮清给孟子筝盖上被子,将这边的蜡烛油灯全部熄掉,又放下一半床幔来。

    自己则小心翼翼的坐到床的拐角处放着的椅子上,借着屋内最后一根蜡烛的灯光看起书来。

    即使知道府中这么多人,不缺他一个,但林淮清还是免不了的紧张了起来。

    也不敢睡觉,担心明日没人叫子筝起床,也怕若是回房了,子筝半夜醒来找他怎么办,更不敢上床,免得吵到子筝。

    他就这么干坐着,虽说是看书,但也没翻上几页,直到外面有人点着灯笼从床边路过。

    “该起了少爷。”孟远轻轻敲了几下房门。

    孟子筝还没醒,林淮清快速放下书,走到房门口,“我叫他起来,你先去准备早膳吧。”

    想到后面还有两天,子筝都要这么早就起来,他便舍不得叫醒人。

    索性取了衣服过来,坐到床边,动作轻柔的帮孟子筝穿好衣服。

    人中途睁过一次眼睛,不过见到他在帮忙穿衣服又很快闭上了,就连漱口的水都是林淮清喂到嘴里的。

    清粥端到他面前时,孟子筝才勉强没再闭上眼睛。

    虽然昨夜已经尽可能早睡了,可这个点该困还是很困啊,平日里他有时学上头了,熬夜都能熬到丑时。

    上了马车,去到贡院的路上,马车内也无人说话,五个考生更是齐刷刷的闭上眼睛,即便是睡不着也尽可能养养神,九天可是个硬仗。

    到贡院时,已经有人在入场了,他们要先去沐浴更衣。

    “昨夜没睡吧?回去好好休息啊。”孟子筝松开林淮清握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