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料到孟子筝会这么说,林淮清卖的关子彻底梗死在肚子里。
“这......”林淮清话锋一转,“筝筝说得有理,我回去便禀明父皇。”
孟子筝一个急刹车,紧急按住林淮清的手,“等等,我开玩笑的,知道你想说郁尚书,说吧说吧。”
林淮清摇头,“诶,确实如此,我和父皇派的人还算不上什么顶级探子,身为刑部官员居然能让这样的探子进到自己府中,是该练练了。”
林淮清都这么说了,孟子筝也接不上话了,只能在心里为那位倒霉侍郎默哀一下。
“说回正经的,就这六个人,我肯定是先去查了郁兴正。”
“实际上他府中管理算不上严格,流动人员并不少,也不怎么检查。只是固定人员全都是与郁兴正待了许久的老人,所以我们按插不进去探子。”
林淮清总是说一节就刻意断开话口钓着他。
他也确实被钓住了,真能急死人,“这么看来,好像没什么问题啊。”
“不管自己有没有问题,都不可能会愿意让人安插探子来自己身边,郁尚书又是三朝元老,偏爱用自己用惯了的人也并不奇怪。”
林淮清再次摇头吊他胃口,“问题便是出自这儿。”
作者有话说:
孟子筝:再传下去孩子都要有了....
林淮清:摩多摩多啊
第182章 第182章[VIP]
“明面上看, 郁尚书府上一切正常,但暗地他的暗卫却早已经换了一批了。”
孟子筝想了想跟鬼没什么差别的段四几人,也就是跟着他这几人他见过, 林淮清几乎是已经将几人给他当明卫使了,除开这几人, 其他人他一概没见过。
“暗卫换了一批你们都知道啊,不是说没探子吗?”
林淮清一脸稳重的面具终于裂了个小口,带了丝不情不愿道:“以前我和二哥的人跟他们打过。”
“啊?”孟子筝更疑惑了。
至少明面上他们和郁尚书一直都是一副风平浪静的模样, 怎么还打起来了, 还是跟暗卫打。
见孟子筝实在疑惑, 林淮清长叹口气, 解释道:“郁兴正实在是欠得很, 但父皇也不能随便动他, 有时候气不过,二哥就会让我们手下的人乔装之后装成刺客去吓唬吓唬他们。”
“一来二去的好几次了,所以郁兴正手底下有些什么人, 我们还算得上熟悉。不过自打我去德峰县遇到你, 段三他们也已经许久没跟郁府的人交过手了。”
孟子筝嘴角一抿,脸颊肉随之鼓起, 眼底的笑意闭眼都掩藏不住。
这笑真难憋啊。
“噗哈哈哈哈哈!”孟子筝实在忍不住了, 憋出一声猪叫之后他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你们可真是天才哈哈哈哈!”
孟子筝几次想停下,但一想到这个意外的行为就再一次笑出了鹅叫。
“所以,你们这次, 知道换人的原因是你们又、又找人去跟他们打了一架?”几十个字孟子筝边笑边说, 险些断气。
“是。”林淮清重新拾起自己的厚脸皮,为自己辩解, "这不还多亏了我和二哥之前闲得慌,否则短时间内哪有那么容易找出有问题的地方啊。"
孟子筝憋得身体轻颤,脸颊都笑红了。
理是这么个理,但并不妨碍他觉得搞笑啊。
好半天过去,孟子筝才勉强让自己颤抖的身体稳定下来。
手下的动作继续,孟子筝弯着嘴角示意林淮清继续说。
“培养一批合格的暗卫并不容易,从小便无亲眷的好苗子并不好找,不管是耗费的金银还是时间投入都很大,更何况是郁兴正这种连打扫马厩都一直安排的府上老人的性格,更不可能会发生这种暗卫全批都换掉的事。”
“所以定然是发生了什么让郁兴正不得不换掉人的事。”
孟子筝手上整理种子的动作越发利索,即使心思完全没在手上,也半点不影响。
“是挺奇怪的,但这肯定不能拿来当作扳倒他的证据吧,陛下这么多年都没什么办法呢。”
林淮清冷哼一声,“那是他之前装的老实,没发现他的破绽罢了。做的事越多,露出的马脚也就越多。”
孟子筝挑了挑眉,“你们是不是还发现了什么?”
林淮清一改方才漠然的表情,唇角牵起,“知我者,筝筝也。”
他笑笑,“确实,我们顺着暗卫这条线查下去后确实发现了些东西。”林淮清顿了顿道:“还是等确定之后再同你说吧。”
孟子筝点头,他对这方面的弯弯绕绕实在搞不明白,只要搞坏事的人能被抓住就行,他利索应下,没再寻根问底,埋头开始专心致志的干自己的事儿。
自然也就错过了林淮清眨眼间消失的微笑和眼底闪过复杂情绪。
检查完种苗孟子筝还不忘去看两眼他的新欢木薯树,确认大家都安好才放下心。
如今有了林淮清和他带过来的人,他们倒是可以继续走夜路了,不用再让他的宝贝苗苗们受罪了。
不过由于今日大家在烈日下赶了太久的路,现在恐怕早就累得不行。
因此两人决定前半夜就在此处让大家好好休息,待大家休息的差不多了,后半夜再开始赶路,到明日巳时就找个村落或是县城落脚,等用完晚膳再继续出发。
两个人黏黏糊糊待了一个晚上,算是直接坐实了队伍中传出来的各种谣言。
孟子筝好不容易将闻嘉赐盼出来了,想着三个人待着应该没那么惹人注意了。
结果还没坐一会儿,他先困了。
下午林淮清靠着他睡得的时候,因为实在太热了,林淮清又沉,他硬扛了一个下午,现在困得脑袋直点。
小鸡啄米似的一下又一下,在旁边看着的人也胆战心惊的,生怕孟子筝直接栽倒。
在林淮清第三次托住他的下巴之后,终于忍不住劝道:“去睡吧,等要出发时我叫你便是。”
孟子筝还是想同大家集体行动,他挣扎着,努力眨巴了几下眼睛发现自己是真的睁不开了,迷迷糊糊自己钻进马车里,还不忘把帘子掀起来通风。
孟子筝走了,林淮清同闻嘉赐点头示意后便离开去找了段渊。
特意将段渊从队伍最前方硬生生薅到他们的马车附近,一直到余光能望见孟子筝所在的位置才停下。
“王爷。”
“你同他们交过手,你觉得有郁兴正的人吗?”林淮清直接切入正题。
段渊犹豫片刻,既没摇头也未点头,“难说。”
“这次来得人里,一波肯定是怀宁城中的,另一波放火的人,无论是招式还是出招习惯都很陌生,但也没办法排除掉他们是郁兴正的人的可能性。”
“郁府的人一直很奇怪,即便是之前,我们想要认出他们,也只能靠他们出手时的各种习惯,但论起招式身法,他们之间没什么太大的共性,甚至不像是一起训练的。”
像他们便是自小就在一起训练,但郁府里的人时常给他们一种全然不是一拨人的错觉,经常各打各的。
想到孟子筝之前遇上的刺杀和这次的不同,他咬了咬牙尖,紧锁眉心道:“这边我来看着,你立刻回怀宁盯着宗峦。”
“对了,还有件事。”林淮清附耳小声说了几句。
段渊没多问,冷着脸,点头应是后便立刻消失了。
接下来的几天,原本对守卫的话半信半疑的船员们已经全员倒戈,无一幸免。
“筝筝!出来跟我骑一匹马吧!”林淮清拽着准备上车的孟子筝,扯着嗓子大喊,生怕其他人听不见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