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345)

2026-05-11

    若非他们没找到足以容纳这么多人生存的活计,也不会让那些还没长大的孩子从小就在军队里长大了。

    李成济缓缓跪下, 恭恭敬敬地向孟子筝磕了个响头道:“孟大人高义。”

    李成济这一跪也引得身后的百姓也同他一起跪倒一片。

    孟子筝悄无声息地后退小半步, 嘴角一扯, 无奈地耸耸肩, 探出去准备搀扶的手忽然一顿, 又收了回去。

    “本官和暻阳王奉陛下旨意平定西南, 敖江既在天齐域下,无论是兵是民皆是天齐百姓,那就没有不管的道理。李大人不必如此, 请起来吧。”

    林淮清抱着手臂在入口处静静听着, 不出意外,子筝这一段话一出去, 连带天齐父皇还有他这个王爷都被百姓齐声高赞。

    所有人尚且还都跪着, 林淮清这么个大高个站在前面, 孟子筝一眼就看到了。

    他赶忙收住越发大声的势头,“好了,大家都起来吧。我们现在做得只是第一步, 想要往更深处采集卤水制盐, 这么简陋的装备可不够。”

    孟子筝招手示意方材过来,领着人对李成济道:“李大人, 图纸我已经同方材对接好了,之后的制作就交给你了,我们目前只是测试没请太多人。”

    “但这点人数肯定是不够的,你对敖江城更熟悉应该知道哪些人能用吧?”

    李成济拱手道:“孟大人放心,臣定不负所托。”

    三两句交代完,孟子筝迈着轻快的步伐跑到林淮清跟前,小声抱怨:“这天气怎么还这么热啊。”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孟子筝额头轻轻拨动,额间沾染汗水的发丝被捋顺。

    “回去?给你煮了绿豆汤,现在已经冰上了。”

    孟子筝熟练地解开林淮清腰间挂着的水袋,仰头猛猛往嘴里灌。

    清凉的水冲刷着干涸的喉咙,他才感觉自己好些了,又把水袋系回林淮清腰上,连连应声:“走走走!”

    两人借着楼房的阴影快步回到客栈,直到孟子筝换上更加轻薄的薄衫,端着冰镇后的绿豆汤发出舒服的喟叹声,林淮清才取出这几天的调查结果交给孟子筝。

    图纸被打开,里面是一份简易的地图,以敖江城为中心。

    “这是我们能查到的最远的地方。”林淮清食指点了点纸张边缘的一个黑色小圆点,旁边写着三个小字:“原川镇”。

    “此处距离敖江城大约五十里,按照你说的,这一段路程我们都排查过,好个地方确实都曾经出现过凿井发现过卤水的情况。”

    好在敖江沿线地下水资源丰富,多数有条件的百姓都会选择在自己家,或是几户共同挖个井出来,免得总要去远处打水,不然的话还真是不好定盐卤层的面积。

    图纸以敖江城为中心,向四周展开,最远就是方才的原川镇,最近则是西边,按照原川镇的距离估计还不到十里。

    地图没有画边界线,中间只有星星点点的黑色原点,都是林淮清他们去调查时确定的曾经挖到过卤层的地方,它们共同聚集成一个不规则的平面。

    孟子筝大致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这一片区域盐卤层的深度无法测量,但面积恐怕在九百平方公里以上,仅看这一点,就能看出这片区域的盐资源有多丰富了。

    段四同他说敖江城内外都发现过几处盐井时,他便有一定心理准备,知道这处盐卤层可开发性还是比较高的,但实际调查下来,没想到居然这么高!

    心里有了底自然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一万多等着吃饭的士兵当场散伙被拉去干活,隔壁几个县镇的木匠全员被抽调过来制作孟子筝图纸上所画的各个设备。

    仅一个天车,便从几根木头简易搭建变成几十根木头搭建出的五丈高的建筑,在一堆平房之间伫立,格外显眼。

    源源不断的杉木、柏木、毛竹被运送至选定的开采点。

    敖江城还从未这么热闹过,每日都有数不清的人在城内外进出,目之所及的大半人都脚步成风,满身干劲。

    一座座天车在方材的主导下拔地而起,城内外走上一段时间便能开到一座。倒也算是敖江的一个奇景。据孟大人说,说是卤层够深,他们还能继续加大,不断往下挖,哪怕是百丈深也不无可能。

    开采井盐相比起之前的种养殖业最大的好处便是很快就能看到成果,比海盐湖盐晾晒的速度都要快数倍。卤水被采集出来后,熬煮到最后的晒盐所有步骤加起来也只需四五天就能出盐。

    初期的事交代好之后,剩下得基本都大同小异,孟子筝每天的工作量便骤降到除非他自己有心出去溜溜,否则根本没人回来寻他。

    他偶尔还是会去看看,也不走远,就只挑那处城内离他最近的盐井去。为了保证百姓的生活质量,城内的三处旧址也只有这一个地方重启了。

    天气转凉,孟子筝这日又是趁着林淮清不在,去溜达着看看进度,等此处的制盐稳定下来,他们就该启程离开了。

    这次来时,方材已经不在这儿了,第一批测试的工匠都被调去各个地方支援,一个他认识的也没有。

    不过孟子筝的脸显然已经不知不觉传遍了,他刚一走进去,所有头都同时转了过来,直接把他定在原地,大白天都给他激灵出一身冷汗。

    “孟大人好。”

    孟子筝尬笑着应了几声掉头就走,本打算直接回客栈的,倒是遇到个意料之外的人。

    “许曾?”他惊讶道。

    许曾扭过脖子,耳朵微动,忽地笑开,“孟大人!”

    许曾穿着没有补丁的衣服,正一个人坐在一个堂屋里,屋内全是摆着的大锅,每一个里面都是满满一锅卤水,正冒着水汽。

    孟子筝一踏入屋子,就差点儿被这滚滚热气冲出去了,明明四边都开着窗,但因为灶全燃着,还是热得人立马就冒出汗来。

    “你怎么在此处?”

    许曾腼腆地笑笑,“每回早上帮张家嫂子包完馄饨我便没什么事儿干了,干脆出来寻些事情做。”

    “我同他们说了,他们也支持,还说我赚得钱让我尽管自己存着,他们之后还是会照常给我送吃的。我要的工钱低,管事儿的大人大概是看我可怜,就允我留下了。”

    孟子筝轻笑两声,“你同别的地方的人干一样的活,要的工钱还低,哪里是看你可怜,分明是因为你物美价廉。”

    两人闲聊没两句,许曾就不好意思多说了,他早年间伤了身体一向怕冷,都觉得这屋里热得慌。

    被“赶”出来,孟子筝还有些懵,他好笑地摇摇头,也算没白出来溜达一趟。

    其实那个传说中的张家也是很不错的人,虽然有自己的私心,但在先人已逝的情况下,能做到这一步已是不易了。

    没出来多久,孟子筝揣着好心情又回去到客栈,林淮清又以一模一样的姿势在门口等着他。

    孟子筝反客为主,无辜道:“你想我了就去找我呗,孤零零一个人坐着看得夫君好生心疼。”

    孟子筝都这般说了,林淮清哪有放过的道理,门哐一声就被关上了,手转眼间就已经勾上孟子筝腰间的带子,只等轻轻一扯,“夫君都这般说了,不宣我侍寝吗?”

    孟子筝的脸说变就变,他夺回腰间的带子,“禁止白日宣淫啊。”

    林淮清充耳不闻,拽着人的胳膊拉到自己大腿上坐下,“行,那我们说说正事。”

    腰肢被林淮清双臂死死锁住,孟子筝放松地把林淮清的胸膛当靠背靠着,“你这是说正事的姿势吗?”

    “说正事又没人规定姿势。”说着他还紧了紧圈着对方的胳膊,“两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孟子筝继续拿林淮清的胳膊当把手撑着,故作深沉道:“让我猜猜,其中一个好消息是盐制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