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三他们提到的黑衣人，更是连块黑布都没看见。
到了半山腰，总算是有了些不对劲的地方，因为这里开始有路了。
一条大道从山上通下来，绕过他们上山的路线，向右去了。
有了大道后，他们自然也就延着路往上走了。
见山府难得有比较高的山，也只有靠近南方的地方才有一些。
清水县已经算是山最多的一块地方了。
因为是土路，近些天也并未下过雨，路上还留下有一道道车辙印，林淮清蹲下去仔细观察了一番。
看拖擦痕迹，几乎都是从山上到山下的。
车辙印压的深，估计运送的东西怕是不轻。
是私造的那些兵器的可能性很大。
一行人继续往上走，鼻尖隐隐的闻见血腥味，随着他们离山顶越近，这血腥味变越浓厚。
不用他说，众人的步伐一并加快了起来。
上到一块较为平缓的坡上，面前有两个巨大的山洞，林淮清先行踏入了一个。
在外面的时候，因为有着阴影遮挡，看不分明。
直到进去之后，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洞口更深处的位置堆满了男性尸体，从壮年到老年都有，层层叠叠堆在一起，血液早已凝固，因为天气还并不炎热，这些死去的人还没怎么腐烂，形态各异的挤在一块，有的甚至还能看清脸上的表情。
饶是身后上过战场的宁川见到这个场景都不由得有些反胃，不少人甚至直接出了山洞就吐了出来。
林淮清握紧拳头，扫过目光所能看见的所有死去的人，他们穿着破烂，刚刚过冬，身上却仅着单衣，很多人看着还年轻手上却粗糙的仿佛已是个年迈的老人。
不忍再看，林淮清最后抬起漆黑的眸子死死凝视着山洞内部已经被烧黑的用来熔铁的炉子。
府城中，孟子筝本来还在惦记着林淮究竟在做什么。
可在准备正式开始他的科考卫生事业后，他便彻底忘记了这事。
还是先搞事业。
他趴在自己的桌子上，圈圈画画，终于敲定了他要用什么来做猫砂。
也学习了这么久，他自然是知道自己读书这半年到底用了多少张纸。
虽说具体数量估计不了，但就从她娘往他专门放新纸的木箱中添置纸的次数也知道肯定用了不少。
对于已经写过字的那些纸张留着也并没有什么用处，只是许多贫穷些的家庭舍不得扔，他倒是没个习惯，可惜了。
既然本身就是做来科考用的，那羊毛自然也要出在羊身上。
那么多人每天写字不知道要费多少纸，将废纸收集起来后做成纸浆猫砂，废物利用、节约环保，而且纸浆猫砂吸水性很好，还能抑味。
最重要的是，他想起了向扬这些人，为了读书家中拼了命的攒钱，可若是遇上收成不好，或者家中出现什么困难，十年寒窗便可能功亏一篑。
可如今这个时代读书实在是个耗银钱的事儿，从纸张到墨条，都不便宜，还要交束脩。
他娘的家里虽然有钱，但想提高教育普及度耗费的钱就是将如今天齐的国库掏空也办不到。
而且短时间内是根本回不来本的。
他也帮不上太多忙，墨条是他没办法，可造纸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
当然，他也并不是想同现在已有那些卖纸的店家抢生意。
好吧，确实可能会抢点儿，孟子筝嘿嘿一笑，他只是想整个以旧换新罢了。
他将新纸造出来之后，以四张废纸兑换一张新纸的比例来，肯定是会有很多人愿意换的。
将换来的废纸制作成猫砂之后，又重新用回科考学子的身上，而且纸浆猫砂因为材料天然，可以直接埋进土里，也没什么污染，腐烂之后还能增加土壤肥力。
制作出来多余的白纸则是可以卖出去，毕竟光靠兑换还是无法支撑起一整年的用量的，这样还能回些成本。
他的目的是想使科考的环境能尽可能的好一些，赚钱并不是他的目的，只要能把成本收回来就足够了。
当然这事还是要先跟他爹商量，毕竟这法子若是真要用上，还是要靠他爹去提。
于是孟子筝便出了卧房，往他爹的院落走。
还没走多远呢，就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孟梁正躺在他刚带回来没多久的摇摇椅上，椅子还在不停的晃，他的脸上则是一脸陶醉。
明明这么冷的天，居然还拿了把扇子在手里，假模假样的时不时扇两下。
“爹你这是？”孟子筝憋笑。
孟梁睁眼望见是孟子筝也不害臊，就在儿子的椅子上不动如山的躺着，“这椅子舒服，回头给你娘也送一把过去。”
他说话懒洋洋的，听着像是快睡了。
“行，那这把送您了行吧。”孟子筝懂事的主动提到。
“嘿，不亏是亲父子，真懂我。”孟梁笑嘻嘻的继续晃着扇子，这样才有那种闲适的感觉，虽说是有点儿冷哈。
孟梁打了个哆嗦。
“噗。”孟子筝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好幼稚的爹。
看着他爹心情正好，孟子筝殷勤的跑去自己屋子里拿了个披风出来盖在他爹身上。
也好让他爹扇子能扇得更自如些。
孟子筝搬着小板凳坐在孟梁身边，“亲爱的父亲大人，我们能不能商量件事儿？”
“这件事事关我们全天下的学子，十分重要！”他庄重的说道。
作者有话说:
确实很重要，筝筝一点儿没说错嘿嘿
嘿嘿，三急问题每个都很重要！！大家不要有三急羞耻哦！！
另外现代的纸浆猫砂我就不敢说没有污染啦，古代从墨到纸张全部都是纯天然的，现在的话，这些废纸是会有工业用料的。
谢谢大家支持正版，收藏评论营养液霸王票啊啊啊啊爱你们
另外大家的捉虫我都改的，不过上次捉了个虫直接进高审了，所以之后会调整成两三个虫就改一次，就不继续一虫一改啦，但都会改的大家放心！！
第32章 第32章[VIP]
听儿子这么说了, 孟梁自是不能跟方才那样没个正形了，他坐起来，虽然因为椅子的原因其实还是半躺着的, 不过好歹算是正经起来了些。
“筝儿你说，你是不是又想到什么好东西了？”自从滴灌和水仓之事后, 他就很相信儿子。
“爹，你也科考过对吧，回忆一下你那年乡试的感受？”孟子筝举起隐形的话筒凑到他爹嘴边, 打算顺理成章的引出后续内容。
虽说不知道儿子这手是在干什么, 但肯定不是什么坏事, 他也就顺着孟子筝的话, 回忆起了自己乡试那一年。
想着想着嘴角也扬起了笑容, “你爹我当初院试虽说不是个案首, 可也是前三甲，直接进了我们当地府学的甲班。”
“爹等一下，不用回忆往昔, 您就从您乡试当天说起就行了。”眼看着孟梁就要从自己备考开始说起了, 孟子筝急忙打断。
“哦哦，好。那便从我乡试入场时说起。”孟梁话语顿了下, 随即又流畅的开始说了起来, “那时, 我跟你娘，还未成亲。不过我入场那日，她还是前来送我了, 还给我带了糕点, 我后面三天便是吃的她带的。”
说着孟梁瞅着竟有几分不好意思，孟子筝看的一脸黑线, 老爹啊，这偏题也太狠了，怎么还开始秀上恩爱了呢。
但方才已经打断过一次了，如今也不好再次叫停，只好耐着性子往下听。
好在孟梁终于放过了他那被迫出场的娘亲，开始讲进场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