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来后到嘛,本该如此,邱师傅不必介怀。我就是过来看看,那日图画的急,最后又弄脏了,我怕您遇上什么问题。”
邱元东连忙摆手,说没这事儿,让他们放心。
等到聊完,邱元东才发现身后还跟了个人,问道:“这位是?”
“嗯……”
“在下是子筝朋友,姓林。”林淮清终于走到和孟子筝并排的位置。
“哦原来是林公子,方才怠慢了,实在不好意思。”
居然这么听话,孟子筝惊讶的看了眼林淮清,怪不敢相信的。
邱元东这边还早,他也就安心回去打算休息两日了。
这两天忙的他脚不沾地的。
上了回程的马车,车厢轻微晃动着,一摇一摇的,孟子筝有些犯困了。
“子筝,你让邱师傅做的什么啊。”林淮清好奇的问。
“你不知道啊?”孟子筝很震惊,“我以为你们王爷都会有什么暗卫,盯着我什么的呢。”
林淮清无奈的摇摇头,笑道:“哪还敢盯着你,骗你那么多事儿,人早就都撤走了。”
“我又没说盯着是监视我,怎么不能是保护我的安全呢?”孟子筝也跟着不着调起来。
林淮清挑眉,“是我不周到了,这次我回京,是该给你留个人下来。”
“不用,我天天在孟府呆着能有啥事儿啊,我就这么一说。”
林淮清却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之前就是觉得子筝一直在孟府出不了什么事儿。
结果他自己救火,还是弄伤了手,好在没出什么大事儿。
只要子筝自己不介意这个,留个人下来,他能安心些。
更何况人心险恶,现在子筝在府城风头出尽,若是遇上心胸狭窄之人出了歪心思……
细想下去,心里都开始发慌了,可这次京城是必定要回的。
除开详细做下一步的部署以外,明年子筝考完乡试,便能带他入京求师,总要提前解决好他父皇那边的事儿。
“还是给你留个人,若是想传信给我,也能找他。”他劝道。
孟子筝摆弄了几下车窗的帘子,“好吧。”
“哦对了,怎么跑话题了。”孟子筝忽然反应过来,“我找邱师傅做的这个,名字叫水碓,说起来,算是个农具吧。”
“不过其实打什么都行,除开给稻米去壳,捣药物、香料、矿石之类的都行,我就是想让他来捣树皮,用来造纸的。”他继续解释。
“你还会造纸?”
孟子筝得意一笑,立即坐直了身体,“平平无奇小天才一枚啊。”
林淮清被逗笑出声,“嗯,小天才。”
“小天才详细说说?”
林淮清一副宠溺的样子,几声笑的尾音气泡音都出来了,孟子筝在心里吐槽,耳朵倒是乖乖红透了。
孟子筝将水碓的具体情况同林淮清说了说,对方也不是很清楚这个农具现在有没有。
想也是,虽然如今重农,可皇子放着经史文学、骑射武艺不学,去学种地也是很荒谬。
脑子里忽然冒出林淮清穿着农民伯伯的衣服,带个草帽在地里插秧的模样。
“笑什么?”
“没、没事。”孟子筝忍了一下,才没笑出声。
和林淮清商量了一下,决定等到他回京时,就把普通水碓和连击水碓的图纸都给他带回去。
“不过你怎么忽然要造纸了?想赚些银子?”
孟子筝僵住,这可怎么说。
他想造纸的原因是他想做猫砂,想做猫砂是为了考试的时候蹲坑能不臭。
虽然心里知道是很正常的事,但跟林淮清说,他还是好尴尬,怎么办。
“子筝?”
没办法,孟子筝硬着头皮讲:“这个嘛,就是,就是我们考试的时候总要解决一些三急问题,我就想了个法子,可以去味,不过其实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用上。”越说声音越小,头也是越埋越低。
跟子筝呆在一块,真是每时每刻都这么有意思,林淮清单手握拳,抵在鼻下,忍住笑意。
对方红透的耳朵,看得人心里痒的很,不自觉的上手捏了一下。
孟子筝浑身一颤,整个人往后退了些,捂住单侧的耳朵,抬头瞪他,“你干嘛!”
嗯,脸蛋也红了。
林淮清缩回手,清清嗓子,转开话头,“为什么说不知道能不能用上?”
作者有话说:
林淮清:“大部分”时候听你的。
葡萄皮:嘻嘻嘻
小宝们,消防队不是葡萄皮编的哦,古代真的有消防队,最早的一直建立于宋朝,名叫军巡铺。
《东京梦华录》中有所记载。
现在小孟老孟设立的这个还不够成熟,会慢慢变好的。
谢谢老婆们支持,爱你们么么么
第43章 第43章[VIP]
为什么不知道能不能用上。
林淮清的问题弄得他一愣, 孟子筝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随后才解释道:“因为做那个东西要用到废纸。”
“既然要用废纸了,我就想着可以和那些学子, 用已经使用过的纸跟我换新的,比如三张四张旧纸换一张新纸。”
“所以我才想造纸的。”
“可这样的话……”孟子筝没再继续说, 轻轻撅着嘴给了林淮清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林淮清明白了,子筝其实是想借着这件事顺便能帮帮那些家境算不上富裕的家庭。
可一个县以卖纸为生的或许只有几分,整个天齐以造纸为生的人却并不算少, 一旦这个换纸开始, 对于那些大的铺子, 有上等纸和常客撑着, 受到的影响可能算不上大, 可对于那些小铺子, 可能就要干不下去了。
这事不好解决啊,除非干脆强行收取废纸,做以科考用, 但若是想帮帮那些普通学子, 这事怕是就哽在原地了。
而且这事实在说不上大,滴灌之所以能那么快的在各地推行上, 是因为干旱之事紧急, 关乎天齐许多人能不能吃上饭, 但这次的事儿仅仅事关科考的学子。
能过院试参加乡试的已是少数,他们中的大部分最后都进不了朝堂,和朝中那些官员扯不上什么关系。
遇上这种事他们向来不积极。
看着因为方才自己手欠的事, 还有半边耳朵还泛着淡粉色, 缩的离自己远远的孟子筝。
他前倾过去,伸手捏住孟子筝的上臂, 马车中的座位都是光滑的木头,他用力一拉,孟子筝就到了他的身边。
拉过孟子筝之后,对方还想往后躲,不过他没松手。
昨晚从医馆回来的时候,他还想着今后要收敛些,没想到子筝对他并非毫无反应,实在是个意外的惊喜,说什么最好的朋友,呼吸乱的比他本人的嘴诚实多了。
这么想着他又忍不住将孟子筝拉近了些。
“朝廷那边我可以去提,只是不管是官府这边强制大纸坊参与,还是户部这边拿银子,恐怕都有的闹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行,能否赶上你这次乡试不一定。”
果然打完岔,孟子筝便忘了要躲开他这回事儿,反而凑近了一点。
“其实吧,我倒是有个法子,既不用强制大纸坊参与,也不用户部掏银子。”孟子筝眉眼狡黠,不知道的以为想了什么馊主意。
林淮清看得好笑,配合道:“小天才又想到什么了?在下洗耳恭听。”
孟子筝脸颊一热,他就那么随口一说,怎么还取上外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