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天齐商税可不低,而且商籍还不允许本人以及子孙参与科举,所以我们可以由官府招商。”
“一个府按照大小定好最多可参与的店家数量,而同意的店家,允许其本人以及子孙正常科考,还可以降低一部分商税,弥补一些商家自身的损失。”
“而且可以由官府出面,登记换纸的数量,可以一年两次,按照纸坊自身的能力去进行分配。”
虽说没听过招商这个词语,不过听字意也并不难理解。
用科举和商税?
林淮清不由挑眉,嘴角似笑非笑,“你倒是会省银子。”
“这个就叫羊毛出在羊身上,学着点。”孟子筝古灵精怪的用肩头怼怼林淮清。
林淮清忍俊不禁,跟着孟子筝还真是时时都能学到不一样的东西,“嗯,学到了。”
不过这么一想,说不定还真能办成。
天齐以前也有过减免税赋的情况,只是几乎都是对于农民,这种针对于个别店家的倒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相比起商税,那些大的纸坊想必对于科举这事更为感兴趣。
现在商贾人家都倾向于将女儿嫁给士籍,就是为了让后代能有科考的机会。
像是子筝的娘亲和外祖母都是这种情况。
但这也只能应对外孙辈,至于儿子就毫无办法了,除非愿意入赘。
至于商税嘛,只是每个府针对几家纸坊的减税,对他们的税收造成不了多大影响,确实是可行。
林淮清注视着孟子筝,原本觉得待到子筝入朝为官,进工部的可能性最大,如今看来户部也是可行的,看着头不大,却是机灵的很。
“这么看着我干嘛?”胳膊还被林淮清捏着,孟子筝只能往后仰仰头。
林淮清笑着点头,“不亏是天才。”
“啊,对了还有个事儿。”
想到些什么,孟子筝继续提议道:“我建议这事若是真能办,对于纸坊商户的可参与范围限制在这项政策公布之前已经在官府登记过的纸坊商家。”
为什么这么说,林淮清也理解,毕竟能参与科举的吸引力太大,可能会有大商贾直接转而去造纸,反而影响了现存纸坊的生存空间。
“在放个消息,让大家不要急,今后说不准还有类似的好事儿是吧?”林淮清浅浅歪头,靠近孟子筝。
“可以啊王爷,都学会举一反三了!”
孟子筝高兴的说完,一掌就想拍在他胳膊上,在半空中硬生生转了位置,打到了后背。
“哈哈不好意思,我忘了。”孟子筝一脸心虚。
“行,这事我回去便跟父皇提。”林淮清毫不在意的笑笑,将此事答应下来。
虽然说的轻松,但这事儿一提估计就交给他了,户部那些人最喜欢干的就是推三阻四,想要尽快落实,怕是要他自己来。
孟子筝拽过对面放着的靠枕,塞在自己身后,幸福的摊软下来。
这就是走后门吗,也是被他撞上了。
他以前读书时的初高中是在一块的,他爸作为高中的语文老师,还是资深教师,让自己孩子在小学毕业时直接进那所学校简直轻而易举,不过那时他还是老实参加了测试。
以前没感受过这种行为,这次林淮清帮他,他居然诡异的一点不好意思的情绪都没有。
反而摊得更舒服了,旁边林淮清贴在他身边,正好抵住他,他就算一点儿力气不使,也不会往旁边歪。
就这么舒坦的回到孟府,孟子筝便一头扎进书房,开始画起了水龙的结构图。
他曾经参观过的印象最深刻的水龙可以说很华丽,上面还刻着不少雕花,看着就贵气十足。
不过现如今还是以实用为主,所有外在装饰他打算直接省略,一个黑坨坨就行了,只要能用它就是好坨坨。
当然也是考虑到,他自己的画工也不支持他画那些多样的图案。
不过这东西要是进了皇宫,怎么让它变得更好看就不是他要操心的事儿了。
首先便是水龙上最大的部分,也就是水箱。
既然是要灭火,那自然就不可能会小,呈一个底长两尺,宽一尺六尺,深一尺四的梯形模样。
其水箱上方会有一左一右两个活塞口,上面会有一个压梁也就是杠杆,通过两三个人的来回按压,利用活塞原理将水吸入,再从最上方的喷嘴喷出。
其实原理很简单,和针管、打气筒类似。
按压的频率越快,射程也就越远。
除此之外,孟子筝打算顺便让胡师傅打个铁质的四轮推车,毕竟这么大个铁坨坨,若是靠人力搬,他怕人家上岗第一天就被累跑了。
相比起之前轮椅那么多零件,这个推车的图画得简直顺手的不行。
画完后,就叫人将这个图纸,送到了方才去过的那个铁匠铺那儿,这东西并不复杂,他实在懒得再去一遍了。
时间反正还早,孟子筝干脆将水碓和要用到水车的连机碓的图都画了,早早让林淮清装好,免得之后若是有什么事走的急给忘了。
等都全部都处理完,天色又暗了。
今天也是充实的一天啊,孟子筝苦笑,他明日一定要在府上摆烂一整天!
林淮清也是难得的清闲,他考试时那段日子,经常找不到人,那时林淮清应当是一直在忙清水县那事儿。
之后的两天,果真让他一直安稳在府上待着了,直到孟远过来通知他,他的纸浆猫砂做好了。
本来想要除臭效果最好,自然是要加上活性炭,可那东西做起来实在麻烦,而且纸浆本身其吸水性和抑味效果就不错,便也就不费这个事儿了。
不过纸浆猫砂,做出来毕竟是给人用的,不是给猫,还叫猫砂有些奇怪了。
孟子筝将手放入已经晒干后的灰白色颗粒中。
“你说我们要取个什么名字呢?”孟子筝看着一边一脸兴奋的孟远问道。
孟远愣了一下,挠了挠额头,“额,少爷要不叫人砂。”
这东西他一直跟着少爷再做,自然知道这是少爷看见猫想出来的,被他叫做猫砂。
这个名字取得太有创意了吧,孟子筝无语的都想笑,“取的很好,下次别取了。”
“不如干脆叫去味砂?”林淮清没跟着一起做,不过这东西叫砂应当是因为跟砂砾很像吧,前面直接注明功能,很简洁。
孟子筝想了下,自己现在已经把它打包交给林淮清了,后续的事儿都要他来,便笑嘻嘻的说:“有道理,取的好。反正到时是你去提,你就是它干爹了,这事儿听你的。”
“我是干爹那你是什么?”林淮清勾着嘴角凑到他身边。
孟子筝不明所以,问这个问题干嘛,“我当然是亲爹啊,这还用问?”
“那我不当干爹了。”
见林淮清摇头,孟子筝问号都写在了脸上。
“我要当它娘亲。”
对方像是故意将声音压的低沉,羽毛般扫过他的耳膜,他还偏偏吃这套。
悄摸起了鸡皮疙瘩,余光瞟到孟远一个劲偷笑,孟子筝没回应林淮清骚话,趁机离开他身边,一把揽住孟远的肩膀,“小远啊,交给你个任务,非常之艰巨。”
“少爷您说!孟远一定完成!”
“试试这个新做出来的去味砂,看看效果怎么样。”
孟远正是十四五岁,比他还小些,方才坚毅的表情,一听这话也不好意思起来,圆圆的脸通红:“少爷。”
“加油,我相信你。”孟子筝郑重的说:“你可以的。”
见对方忍不住扭捏的样子,感觉像是在欺负小孩,很想笑,但还是被他端住了,“记得记录一下试用感受。不过结果就不用给我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