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忽视掉孟远可怜巴巴的眼神,拽着林淮清光速撤离了晾晒的场地。
“怎么不自己试啊?”
听这话,孟子筝会心一笑,他就知道林淮清不会放过这件事,肯定又要逗他,幸亏他早早就想好了怎么应对。
孟子筝双手抱臂,靠在身后的墙上,摇头晃脑的,用浓浓的前鼻音说道:“那你要是愿意帮我试试,我也可以陪你呀,是吧孩儿他娘亲。”
林淮清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表情都凝固了片刻。
报复成功,孟子筝高兴的想捧腹大笑,但还是紧紧闭着嘴唇,没发出笑声,憋的脸颊两边的肉都鼓起来了。
他脸上的笑意太明显,林淮清很快反应过来,也来闹他,大手向他的脸颊伸过来。
自从那晚过去,林淮清动手动脚的频率都变高了,躲闪不及,脸被人捏在手里。
“林淮清!”他含糊的吼道。
“少爷!”他话音刚落,孟远的声音紧跟着就来。
“噗!”每次都是这声,实在太好笑了,真是没忍住,偏偏林淮清刚好把他的嘴捏的撅了起来,这么一笑,口水就喷到了林淮清脸上。
林淮清脸色倒是没黑,只是放开了他的脸,无奈的看着他笑。
孟子筝原本有些尴尬的表情,见对方没生气,一时笑的更开心了,边乐边用袖子给林淮清擦脸上的口水,“不好意思啊哈哈哈,真不是有意的。”
“少爷,邱师傅说那个水碓大体做好了,就等定高度了。”
作者有话说:
林淮清:疯狂泥塑自己,只为跟筝筝凑一对。
我们筝筝休个假给他忙活的,两眼一睁就是干,我都不忍心了。
水箱大小参考于清雍正五年(1727年)制造的唧筒,水箱长69厘米,宽56厘米,深44厘米。(只是大致,没有1比1的来哦。)
第44章 第44章[VIP]
居然这么快就做完了, 邱师傅动作真快啊。
“行,我知道了。”孟子筝点头,摸了摸孟远的头, “去吧孩子,你的重任还没完成呢, 这个月给你发奖金!”
孟远听完垂头丧气的走了,他是以前夫人捡来的孤儿,也没爹没娘, 少爷这一年变了很多地方, 时不时就给他些银子, 让他自己买些想要的, 他早就已经不缺银子了。
“走吧我们找个河挖地去了。”
林淮清诧异道:“挖地?”
“昂, 不然这儿水流这么缓, 小山包都没几个,怎么用水碓啊。”说完孟子筝就迈步先走了。
当然了肯定不是他们自己挖。
他打算雇人,这也没什么技术含量, 只需要顺着河流的流向斜着挖一个浅道, 在里面放入竹管。
为了保证有水过来,所以要提前将竹子用火烤, 将一端轻轻掰弯, 试其正对着流向, 在另一端挖个能放下水碓的小坑。
至于选址他早就命人挑好了,因为水自上往下经过水碓之后,必然是没办法重新回到河道中去了。
为避免这部分水的浪费, 所以他们选的这个位置距离附近的农田很近, 所以这部分水,会直接引入到水渠中去用于灌溉。
工程量算不上大, 人也是请的附近村庄中的人。
短短半天就挖完了,下午他们带着邱元东过来,确定没有问题后,便将工钱付了。
挖的小坑并不深,确定好高度之后,今天回去将碓头,也就是用以击打的部分做好,卡入已经打到的碓头母榫中,装上提前准备好的锲子,便做完了。
第二日他们带着完整的水碓来了这处。
水碓几乎都是松木做成的,其油脂丰富还耐水泡,还携带着淡淡的松香。
放上竹管,水流顺着管道缓缓流出,流入接水槽中,水满之后倒下,杠杆的另一头则一起一落重重砸在臼中。
臼也就是捣缸,有木质的也有石质的,为了用的更久些,邱师傅做的是石质的。
水流不止,动力不停。
碓头一下下砸着,虽然缓慢,但始终不停。
“太妙了。”邱元东站在石臼旁边紧紧盯着不停敲打的碓头,惊叹着。
孟子筝神气的站在一边,水力自动化又一项伟大的发明,感谢各位先辈老爷们。
林淮清目光灼热的盯着之前一直听孟子筝提起的水碓看了一会儿,随即将目光投向孟子筝。
孟子筝没发现自己在看他,他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加掩饰,神动色飞,整个人生动的像是从旁边缓缓流过的小河。
不,应该是大江,时而平缓时而奔腾,无数条支流带来了蓬勃生机,并且永远不会枯竭。
心下滚烫,他很确信自己对孟子筝的感情并非来源于他这些神奇的想法,可同时也非常庆幸,幸好天齐能有孟子筝。
待到和父皇讲明,林淮清用力眨了下眼睛,让自己了冷静下来。
按耐住想不管不顾吻上对方那双比皎皎弯月还澄澈的眼睛的想法,林淮清重新将目光投向水碓。
一边的邱元东激动的双手都有些发抖,“多谢孟公子让我见到这一幕,我原本想着我们这边的具体情况,即使做出这东西,也无法用。”
孟子筝看对方眼圈都红了,一时也收敛住了笑意,开始安抚起邱元东。
“其实在水资源充沛的地方,还能做出船碓呢,那个更厉害。”
“可惜我们这边没什么河运,不然这个我也让您去做。”
“船碓?”邱元东显然来了兴趣,求知欲溢于言表。
林淮清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没打算吊着两人,孟子筝直接解释道:“也就是将固定在原地的船当做地面,在船内埋臼。”
孟子筝转头看向林淮清,“其实和连机碓是一个原理,在船的侧面安有立式水轮,由上面的拨板来带动碓杆。”
他只大概给两人讲了讲,反正这东西在他们这儿没戏,江南西南一带倒是可以用上。
邱元东听完也没立刻转移兴趣,依旧站在原地挪不动步子,看着碓头一下一下,如此枯燥的过程也乐此不疲。
以天齐的发展程度来说,这确实说的上是件神奇的事儿,若是没现代的那些记忆,他也会对这么一幕抱着强烈的好奇。
孟子筝耐着性子,陪着两个人在这儿看了半响这东西。
虽然他不觉得这两人这个行为很夸张,但他实在是有点儿看困了。
主要是这臼里啥也没放呢,碓头现在还在干打。
忍了半天,实在没憋住,扭过头去小小打了个哈欠,溢出些眼泪,孟子筝正准备用袖子擦,便被人握住手。
孟子筝抬眸,果然是林淮清。
眼里还有刚刚打哈欠没擦的眼泪,视线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出林淮清看着他。
被发现了他就不藏了,又跟着打了哈欠,“干嘛呀。”他轻轻问道。
面前递过来一个崭新的雪白手帕,左下角还绣着朵兰花。
“用手帕,袖子今日怕是沾了不少泥土,不干净,别用来擦眼。”
见人愣着,林淮清索性直接上手帮孟子筝沾掉了溢出的眼泪,孟子筝乖乖站在原地任由林淮清帮他擦眼泪,虽然这眼泪是打哈欠打出来的。
等到对方重新将手帕放进怀里,孟子筝才笑了,“你这手帕也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我记得你之前给我的,我好像还没还给你呢。”
“拿着用吧,要多少都给你。”林淮清凑到孟子筝的耳边悄声说,没让邱元东听见,毕竟他们在对方那儿还是朋友关系。
莫名被撩,孟子筝躲过林淮清在自己耳边炙热的气息,揉了揉那半边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