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摇一晃的开始缓缓往前走,驾车的人是段渊,虽然没有提前吩咐,但也感受得到,对方将马车赶得很慢。
又过了一会儿,才听见孟子筝小小的声音从他上方传来。
“嗯。”
林淮清很快抬起头,“子筝……”孟子筝向另一边撇开视线,没有看他,可眼尾有些红红的。
问这话时他只是想逗逗对方,让人不那么难过,没想到会被真的回应,这么久以来,子筝全部的主动好像都在这几天了。
他还以为子筝不会说,心口软得一塌糊涂,这么下去他又要舍不得走了。
“子筝,筝筝。”他轻声叫着。
看着孟子筝柔和的侧脸和发红的眼尾,克制了好多天的冲动像被烧的滚烫的水,一下下地顶着上面压抑着它们的盖子。
他倾身上前,薄唇停在孟子筝左眼的眼角上。
孟子筝猛地睁开双眼,“你。”
“错了。”
林淮清飞快认错的速度弄的孟子筝哭笑不得,他还没说什么呢。
林淮清始终维持着这个姿势没有放开他,他也并未说什么,城内的路再长也始终有终点。
“王爷,到城门口了。”段渊的声音隔着帘子传进来。
“回去吧。”林淮清牵起孟子筝的手,俯身下去,在手心和手腕的连接处再次落下一吻。
林淮清就这么趴在他的大腿上亲吻着,很久都没抬起头。
“起来了。”孟子筝缩动几下手,他不自然地说道:“你怎么又亲。”
林淮清抬起头,“你刚刚又没说下不为例。”他目光直直的看着孟子筝的眼角,一点不退让,“我还想亲点别的。”
“你!”孟子筝慌乱的喊了声。
笑声从喉咙间溢出来,林淮清捏了把孟子筝的脸颊,柔声说:“回去吧,我下次再亲别的。”
“我、我下车了。”孟子筝抽出手,往车厢外面钻。
段渊察觉到声音,立刻跳下马车,将落脚墩放好。
林淮清也跟着一同下去,沉声道:“段渊,你送他回去。”
“算了,段渊你去找找我的那个面具还在不在。”
“是。”
林淮清就这么戴着面具,让孟子筝坐在马上,他牵着马送人回到孟府。
毕竟现在他在府城的身份曝光,孟子筝便算不得已婚了,再和一男子同乘一匹马也不合适,一路上他都能感受到孟子筝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对上孟子筝,总是能感觉自己二十多年的忍耐力似乎归之于零。
等看着孟子筝走进孟府后,林淮清才骑上马,缓缓回到城门口。
将缰绳交给段渊,林淮清独自上了马车,原本还觉得小的车厢此时空旷的不行,他叹了声气。
孟子筝在车上烧的那壶水早就已经开了,林淮清索性坐到刚刚孟子筝在的为准,准备用对方烧的水泡上壶茶。
提起茶壶,小木桌上的一片浅色划痕让人不得不注意。
上面写着:
林淮清,我们家备的马车,我就划几个字,你不许有意见!
等你回来。
作者有话说:
每次筝筝主动我都特别激动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他俩以后成亲段渊坐主桌!!人家帮忙喂了好久的牛呢,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又迟到了对不起呜呜呜呜呜
爱你们啊,给你360度旋转比心!
第59章 第59章[VIP]
孟子筝回到孟府, 明明只少了一个人,却总有种空旷了很多的感觉。
想到自己刻的那几个字,孟子筝憋不住忽然笑起来, 也不知道林淮清会是什么反应。
其实他也知道这些话自然是面对面表达更好,可他实在是不好意思, 从得知林淮清要走的时候便开始酝酿,这么久了也还是没说出来。
若是以开玩笑的方式提,他说是能说, 但他不想。
他就是想郑重些说, 这话本也不是开玩笑, 他就是认真的。
看见那个小桌子时他临时起意, 想了这个主意。
林淮清最好非常开心!也不枉他尖头完全磨没了的红木簪子。
府城外, 上了马车的林淮清, 第一件事就是叫了声段渊。
“王爷。”段渊掀开帘子,问了声。
“你去买个小木桌。”
段渊看着此时正坐在小木桌前面的林淮清,不免疑惑道:“王爷, 您面前的是?”
“这个子筝给我刻字了, 换一个用。”
林淮清此时已经桌面上所有东西都放在了马车地上,上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眼睛一直看着桌面, 根本没给他一个眼神。
没敢沉默太久, 段渊老实回到府城内重新买了个匹配大小的桌子,出发的时间又往后延了半个时辰。
孟子筝回府后便立刻收拾了东西去到府学,比起每天晚上上床睡觉都要适应床上只剩自己一个人的难受, 他还是情愿回府学直接转换一种生活方式。
他爱学习, 学习爱他。
下次不能继续考倒数第二了!
下马车后,守卫一动不动的在府学门口站着, 比起第一天来,门口所有人都忙着迎学子的混乱场面好的多。
招手让孟远回去,孟子筝提着包裹刚准备跨入大门。
“孟公子。”
门口守卫忽然冲他打招呼让他心下一惊,“你认识我啊?”
“是,就是想同您说这事儿。”
“您遇险的事情后,山长便换了府学的守卫,现在所有守卫都要求认清府学学子的脸,生人在没有人带领的情况下,不允许进入了。我们也会按时在府学内巡逻检查,您放心,上次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怪不得用了好几天才通知,原来是这事儿。
虽然他现在有林淮清派的暗卫跟着很难再有危险,但这个转变对于其他学子的安危确实更有保障了。
孟子筝笑了笑,“辛苦。”
“应该的,您住的地方向扬公子已经同山长提过了,但这个时间学舍应该没人。您可以先将东西放到枣东院的六号舍,那是向公子的房间。”
他们守卫居然连这个也了解,孟子筝确实惊喜,他刚还想着要去问问谁呢。
礼貌道完谢,孟子筝就开始摸索着往枣东院走。
东院啊。
脑子里刚想一秒,他就迅速反应过来,用力晃了晃脑袋,将林淮清晃出去。
什么东院,应该是六号舍肯定六六大顺!
没错。
进到房间,这个点果然没人,没多停留,他放好东西便回了浣花斋。
孟子筝行礼道:“陈教谕。”没想到回来后的第一堂课便是陈教谕的。
更没想到结束之后,对方还特意叫他出去为吕炎假借对方的意道了歉,让人不禁感叹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其实这事真与陈教谕没什么关系,完全是吕炎混进来后四处打听的,可能是为了表示歉意,那天开始陈教谕每日都会在课上与他进行沟通。
别称:上课点他名字,起来回答问题。
古代老师表达喜爱的方式真是太别致了,孟子筝咬牙应下,果然在学习的威压下,什么情情爱爱,上两天课就老实了。
在家待了那么些天养回来的肉,在府学不到半个月又瘦了回去。
时间就这么眨眨眼便去了一个多月,短暂的春天一晃而过,天气已经开始渐渐炎热了起来,中途还接连下了几场雨也依旧没能改变入夏的节奏,下午阳光最烈的时间连单衣都有些穿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