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清也终于赶到了都城,原本应该提前半月就到的,没想到路过一处山区时居然遇上了山匪,可能他们没挂旗,也没放什么表露身份的东西,居然真来抢他们。
于是,他们也就顺手剿了匪,还处置了当地不干实事的地方官耽误了些时间。
到达王府,林淮清自己抱着那个小桌子下了马车。
他这一路都没舍得再用这个桌子,担心这几个字被磨损了去。
段渊看见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了,毕竟是他的职责,“王爷,还是属下帮您拿着吧。”
“不必。”林淮清干脆拒绝,自己环抱着小桌子往府内走。
他就知道,段渊闭上嘴跟在林淮清身后,王府上的人他已经通知过了,早早便候在门口。
“恭迎王爷回府。”
林淮清随意摆摆手交给了段渊,在孟府待久了他现在也不太喜欢这些俗礼了,着实麻烦。
回府收拾片刻,段渊便送上来一份折子。
是他离京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些大事的记录,当然了这些事儿大部分都与他没什么关系,他只是想知道有没有什么事儿可以噎一下他父皇,免得一骂他便停不下来。
本来是想垂死挣扎一下,没想到真让他找着一件。
自打常仁将轮椅带回来,京都内根本不缺富人,很快就流行开来。
户部尚书谯笪亭的独子也是第一批使用上的。
其子名为谯笪承福,今年仅13岁,还未取字,他既是谯笪亭第一个孩子,还是晚年得子,自然是十分宠爱。
可惜出生便有缺陷,右腿弯曲无法正常行走,出门受了几次嘲笑后便再也不愿出府了,即便必须出去,也基本不下轿子。
取这名字也是谯大人根本不指望着孩子还能有多大出息,出生时不幸,只能希望他今后能有福气的过完这辈子。
谯笪亭在得知有这东西后,第一时间便向他父皇要了一个。
没过多久,便有人见着谯笪承福出府了,不仅如此还是谯笪亭亲自推着儿子出门的。
自那天开始直到现在,谯笪亭也依旧是个好脾气的样子,据说给批银子都大方了不少,给他父皇省了不少事儿。
拿好需要的东西,林淮清特意换上了孟子筝送他的那身衣服才进宫。
他们天齐并非是每日都会开朝会,而是隔一日一次,六品以上的官员才允许参加。
今日正好是朝会的日子,但这个时间早就结束了,这也意味着明天不用上朝,也能给他父皇留点缓冲的时间,不必见他。
他与他父皇自打他母妃离世后每次见面就是吵架,后来他长大懂事些了,即使已经不再怨恨父皇,但他们的相处方式也早已固化下来,实在改不掉。
他回都城的事儿必定是瞒不过父皇的。
果不其然,刚进宫,便有公公过来提醒他父皇在宣德殿等着他。
林淮清挑眉,摸了摸胸口,确认子筝给自己的图纸都在才放下心,也不知道这么久没见,父皇的脾气有没有什么改善。
刚到殿门口,就见到常仁苦皱着脸对他使眼色。
连常公公都被赶出来了,林淮清不由自主的啧了一声,看来是没什么改变,他抿着嘴对常仁点点头。
“陛下,暻阳王到了。”常仁大声禀告。
“林淮清!给朕滚进来!”里面的人怒吼道。
一上来就喊名字啊,林淮清摇着头踏进殿门,两只脚刚迈进去,常仁在身后眼疾手快的就‘啪’的一声将殿门关上了。
“儿臣拜见父皇。”
林安佑一见林淮清连面见自己都穿着这么随意的模样便气不打出一处来,手里的折子冲着林淮清的脑门便砸了过去,“穿的什么东西!”
林淮清一把接住冲自己额头来的奏折,“这是可是子筝送的,儿臣刻意穿来见您的。”
“分明是穿来气朕的!子筝子筝,朕是让你去调查案子,没让你找个男人把自己嫁出去!”林安佑气的又砸过去一本折子。
“儿臣这不是为了深入调查吗?而且子筝多好啊,嫁给他一点不亏,父皇你不是也夸他了。”林淮清熟练的接过第二本折子,嘴上依旧每个把门。
“朕夸他是让他来当官的,不是给你当驸马!”
林淮清这事儿现如今已经闹的全都城都知道,堂堂王爷不仅入赘还是给人当男妻。
虽说是为了查案,但百姓哪管这个,偷偷在私下胡乱传着,最后损的还是皇家颜面。
“那驸马不也是官。”林淮清反驳道:“而且儿臣可不想他来当驸马,屈才了。”
“你也知道屈才了!”林安佑顺着林淮清的话就接了下去,说完才觉得不对劲,“成何体统!真是成何体统!”
林淮清肚子里藏的什么心思,根本就没想掩饰。
历朝历代莫说皇室子弟,就连各个官员家也从未出过嫡系娶男子为正妻的事儿,更何况看林淮清这样子,他是真想跑去给人入赘当男妻。
“反正你休想去给人当男妻!”
林淮清满足的笑笑,“我们两个男子,谈什么妻不妻的。我们不谈嫁娶,您给赐个婚就行。”
林安佑当真是被气笑了,“朕?还给你们赐婚?朕没把他拉去砍头都是朕惜才了!”
“砍头?那您可舍不得。”林淮清肯定道。
他父皇帝号政德,下面的人取这个称号就是因为他父皇极重政事,一天12个时辰除开休息几乎都在处理政务,对于国家百姓的看重远超其他。
对于劳于求才,逸于任贤的理念更是一直奉行。
他今日敢站在他父皇面前这么折腾,比起相信他父皇有多宠爱他,愿意为他让步,实则他更倚仗的是他父皇惜才,会因此而退步。
毕竟当初他父皇在难产而死的母妃和他夭折弟弟面前,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安抚为国身亡的武将家眷,国丧三个月。
他母妃和弟弟的葬礼也跟着延后了三个月。
当时正是战时,整个皇宫都在缩衣紧食,自然丧事也是草草了事,不敢大办。
作者有话说:
“劳于求才,逸于任贤。”源于唐代魏征的《群书治要•尚书》
另外隔日上朝的制度参考自宋代的单双日上朝
宝贝们我来晚了呜呜呜呜呜大家久等了呜呜
今天是第二天,所以还是很疼,明天可能还会迟到,碎掉。
然后就会恢复中午12点啦!!!
谢谢宝宝们关心,我这纯纯老毛病啦,以前喝了两年中药也没什么效果
第60章 第60章[VIP]
母妃去世时他还年纪尚小, 自然不懂什么安抚武将便是在安抚所有将士,只知道他父皇为了个将军把他母妃和弟弟放在宫里放了三个月。
在国家和家人之间他父皇选择了国家,他知晓是对的、是理智的, 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在意了这么多年。
现在大部分人都认为今后这天齐必定是他的囊中之物,可若是要他今后也面对这种选择, 那这皇位当真是没有半点吸引力了。
他从未与父皇说过他的想法,但他确定父皇一定知道。
“哼,愣着做甚?不是说朕舍不得?你以为就靠着滴灌跟轮椅吗?那可都推行下去。了, 算不得筹码。”林安佑轻哼一声。
林淮清被拽出来, 胸有成竹的从胸口掏出一沓纸, 还挑了挑从里面抽出一半来给他父皇交上去了。
里面都是他来的路上抽空写的他知道的使用效果以及方法什么的, 图纸他一张没给。
倒不是不相信他父皇, 是他不相信他父皇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