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对督公强取豪夺(27)

2026-05-14

  他哭了。

  很安静的那种哭。

  如果我没有看着他,甚至都不能知道他确实在哭。

  江知鹤眨了眨眼睛,沾湿了睫羽,“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既然握着会痛,为什么不放下呢?”我劝他。

  “……”

  江知鹤没有再说话,只是一直看着我,无法控制地流着泪。

  这次,我没有替他拭去眼泪。

  一路走来,利用与被利用对我来说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了,可是,我偏偏不能忍受爱人的利用,那和背叛并没有区别。

  当我彻头彻尾地爱上江知鹤之后,才发现被他利用,原来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

  既然如此痛苦,两败俱伤,为什么还不放下呢。

  放下就不会痛了吗?

  我不知道。

  或许放着不管的话,某些伤口,终有一日会愈合的吧。

  我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张了张嘴,却满嘴的苦涩,嗓子眼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站在那,跟个木桩子一样,就像江知鹤看着我一样,同样地看着他。

  “原来陛下如此轻而易举就可以放下吗……”江知鹤看着我喃喃。

  怎么可能。

  我如果可以这么轻而易举的放下,也不会痛苦纠结这么长的时间了,直接一道圣旨把江知鹤送出中京不好吗,眼不见心不烦,不就是最好的办法吗。

  可是我没有。

  或许我潜意识里面,还是为我和他之间,留存着一丝可能性。

  就是抱着这一丝丝隐秘的期待,所以我依旧是对江知鹤处处留情,一边控制着我们之间的距离,一边却又控制不住地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我本不是一个拖拉的人,纠结到这等地步,也该是个头了。

  “江知鹤,你还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我从前对你那般诚心,也不见你分毫信任,如今却为何还要来纠缠?”

  我很认真地问他。

  我对爱情,是有憧憬的,在我的认知里面,爱是相知相惜,是在这个残忍冰冷的世界里,会有那么一个人,站在我的身边,无条件地爱我、信任我,我们彼此支持、彼此温暖。

  曾经我以为江知鹤会是那个人,说句实话,他完美地对上了我的理想型,所以我莽撞却又果断地爱上了他。

  或许是我太鲁莽了,才会导致现在的情况。

  可是,爱本身不就带着理智无法束缚的本能冲动吗。

  我也不知道,这种时候,我到底是期待江知鹤说什么。

  期待他辩解说,他对我是真心的?

  好像也不是吧。

  “陛下,”江知鹤靠近我,伸手将我的手心压到他的脸上,像一只小动物一样蹭了蹭,眼神里尽是哀求,

  “陛下怎样才愿意原谅臣呢?”

  我从未见过江知鹤如此痴缠的模样,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们两个简直驴头不对马嘴,各讲各的,我甚至觉得江知鹤有点不能交流了。

  他这么说,我当然也说不出那种“其实从未怪过你”的屁话,我心里就是对江知鹤有怨的,我们走到如此境地,理论上来说,我们两个人都有问题。

  心里知道是一回事,至于要怎么做,我也不知道。

  江知鹤是我第一个爱的人,我原本觉得,只要好好对他,一切或许会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想来,其实我们之间的问题多了去了。

  我叹了口气,却也没有抽回手,“江知鹤,你这般聪明,你知道朕到底要什么吗?”

  他顿时咬唇,不敢乱答,也生怕答错,还是摇了摇头。

  见状,我倒是有一种“毫不意外”的感觉。

  “可能说出来会挺可笑的,”我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大抵是,爱吧,朕曾经想要爱你,也想要你的爱,真真切切的爱,不是装出来的,也不是假的。”

  我伸手抬起江知鹤的下巴,看他长长的睫羽微颤,

  “可是,你踩着朕的真心,暗地里瞒着朕,做了那么多的事,朕确实是不明白了,你究竟,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朕的?”

  “看朕被你耍的团团转,很好玩吗?”

  “说啊,你不是巧舌如簧,你不是能说会道,为什么此刻却半句都不说了。”

  我真的鲜少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情情爱爱,未必是看不清楚而觉得痛苦,恰恰是觉得自己看得太清楚了,才觉得无药可救的坠入。

  说到底,还是余情未了。

  江知鹤的脸庞在我的手下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抹愕然的神色。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我们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我紧盯着他的眼睛,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等待着他的回答。

  “……什么都告诉陛下,那陛下,会原谅臣吗?”江知鹤还是一直死死地看着我,好像少看我一眼我就要消失了一样。

  他总是这样,给我一种,好像是爱我的错觉,而我总是控制不住去当真、心软。

  “不可能,哪有那么简单。”我道。

  “那……怎样才可以呢?”江知鹤小声地问。

  “你什么都愿意告诉朕?”

  “是。”

  “日后,你还会隐瞒朕吗?”

  “……不会了。”

  “真的不会吗?”

  “真的不会。”

  话已至此了,我最终还是决定相信江知鹤的人品,相信他说到做到,相信他同样的在努力地挽留我们这段关系。

  “江知鹤,”我垂眸看着他,我们两个现在凑得很近很近,我很认真地对他说,“这次,你最好说的都是实话。”

  “因为这是我们的第二次机会,也会是最后一次。”

  闻言,江知鹤愣了愣,马上很温顺地点点头,眼里眸光璀璨,一瞬间就亮了起来,一双狐狸眼顾盼神飞、勾魂夺魄,他微微张开了嘴,似乎正欲开口,想要解释些什么,又或者只是想要出声。

  我却突然低头,吻住了他的唇,将那些未尽之言通通吞吃入腹。

  这个吻瞬间吞噬了我们之间的所有距离。我紧紧贴着他,感受着他唇瓣的柔软与温暖,仿佛要将所有的疑问、所有的不安都融化在这个吻中。

  “唔……”

  江知鹤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马上放松下来,回应着我的吻,他的双手轻轻环住了我的肩膀,将他的身体更加紧密地和我贴在一起。

  不像是吻,更像是攻城略地、拿出来了要打一架的气势,我压着他柔软的唇肉,报复性地狠狠地咬了一口,又用坚硬的牙齿碾磨他的唇珠,以此来惩罚他。

  “嗬、呃……陛下……”江知鹤口齿不清地模糊说。

  我没有回他,只是更深、更用力地吻他。

  作者有话要说:

  甜了甜了,亲了亲了,陛下果然还是心软了

  (我果然是个甜文选手嘿嘿嘿)

 

 

第29章 

  ⑤⑥

  我多久没有亲过江知鹤了?

  他身上幽幽的冷香将我彻底迷惑,那双妩媚的狐狸眼在起初的微愣之后,便转为了浓郁的艳情,江知鹤很快就反客为主地和我唇齿纠缠。

  我们两个混乱之中滚在地上,他抬腿就跨坐在我的身上,抱着我的肩膀,我伸手压着他的后脑勺,指尖溜过他柔顺的三千青丝。

  一吻毕,两人皆是气喘吁吁。

  “陛下,您可以对臣做任何事……”江知鹤一双水眸望着我。

  他抬眸深邃而明亮,眼波流转间,仿佛蕴含着万千柔情,在那精致的眼睑之下,一颗泪痣悄然点缀,不仅未减其分毫风姿,反而更添了几分艳色的韵味。

  真是一张漂亮的美人面。

  我嗅到了熟悉的、从江知鹤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冷香,幽幽地弥漫在空气中,那香气既清冷又迷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感。

  曾经我几次三番受这香味蛊惑,几乎是马上就会像失了理智一样,经常不知不觉就和江知鹤滚到一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