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对督公强取豪夺(4)

2026-05-14

  我撤手按着他的后颈,低头去制造一个吻,一瞬间幽香灌满我的鼻腔,让我有一种无言的满足感。

  这种莫名其妙的满足感,驱使我更加用力的吻身下这个人。

  他一直在低低地呜咽,像是幼兽一般无助,徒增他人的逞凶作恶之欲,那一双霜雪一般的皓腕紧紧攀着我的后背,没有半分拒绝。

  ⑩

  不知道别人昨天晚上过得怎么样,反正我是过得很不错。

  虽然其实什么都没有干,只是抱着人家一个被窝纯睡觉,我自己都佩服我的意志力,没想到啊,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发现我居然有做柳下惠的潜力。

  美人在怀,早上还能睡眼蒙眬地去蹭一蹭香喷喷的美人,惹得江知鹤像是小猫一样呜咽。

  现在我突然觉得,虽然打江山那么辛苦,但是最终却能把他这样子抱在怀里,早上一起起来,那么哪怕再有十倍的危险,我都愿意接受。

  什么叫英雄难过美人关。

  但偏偏江知鹤不是一般的美人。

  他才貌双全,笔下犀利,以他的才情便是去做个状元,那都是绰绰有余的。

  我知道这种人心中肯定是有傲气的,我也知道这种人,必然不愿意被困于床榻之间。

  所以我哪怕是忍得青筋暴起,我也得忍了,还得把衣服给他好好的穿上。可能这也不是单纯的欲,或许已经混杂着怜爱了。

  好了,也就这一会儿,江知鹤他已经悠悠转醒了。

  “陛下,”他看似柔若无骨地靠在我的胸膛,“这就要去早朝了吗?”

  我也看得出他拙劣的试探,或许他也根本就没有想要隐藏。我给他卷进被子里,防止他被冻着然后病情加重。

  “等你病好了,红衣卫就是你的。监察百官,正三品以下先斩后奏。”

  “朕看过你十四岁时写的策论,你说,德昭志烈,誓济万民苦海,十一年过去了,朕还是觉得你没有变。”

  “玉碎不改其白,竹焚不毁其节。江知鹤,这一片天地,等你施展。”

  他闻言一愣,似乎是不敢相信这么快他就能脱离性命之忧,甚至步入朝堂。

  “陛下,”他伸出双臂将我的腰身抱着,轻车熟路地撒起了娇,“陛下还未曾要臣,便已给了臣如此多,若是要了臣……”

  我自然听出来了他的言外之意,好家伙,瘦得像小猫一样,胃口却不小。

  挑眉,我道:“不会要你。”

  我本以为他听到此言会安心,却没想到他露出仿佛被人打了一拳的神色,他惨白着脸咬唇问:

  “可是阉人之身,恐脏了陛下身侧?”

  虽然我知道他的伤心是装出来的,但是我还是心软地揉了揉他的脑袋:“自然不是。”

 

 

第3章 

  ①①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怨念十足地坐在天子辇上,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都还没有亮,和江知鹤闹腾了一会,早饭也没来得及吃就得勤勤恳恳去上朝了。

  其实本来我应该铁面无情地把江知鹤拉过来一起上朝,但是问题是,江知鹤还处于“病去如抽丝”的状态,我怕把他从被窝里面拽出来的下一秒,他就旧疾复发直接嗝屁了。

  所以我这个贤明又体恤下臣的君主暂且允许他多休息一段时间。

  朝廷的官员大半在城门被攻破的时候,该跑路的跑路了,该上吊的上吊了,现在整个情况就是——人手严重不足。

  虽然我已经尽量让能补上的人补上,甚至还尝试返聘告老还乡的年老官员,不过大多数收到的还是推辞。

  诶呦,这个说无心朝堂,那个说放不下田里的那几亩苗,居然还有说这种天气风湿腰腿痛的。

  唉。

  一个头二十个大。

  ①②

  下朝了。

  头更大了。

  在精简了一波职务分配之后,朝廷的职能在快速地恢复,虽然官员缺乏的情况还在,但是科举的殿试将会提前开展,也就是一个月之后就会有新鲜的血液流入朝廷。

  虽然但是下面丢上来的奏折只多不少。

  这两天我的日常就是拼命的批奏折。总之这两天写的字,比二十几年加起来写的字都多。

  我知道这样子下去不太行。

  铁人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说实话,在北境,我哪怕整日骑马耍枪,也比不上近几日这般腰酸背痛。我身边的人也都忙得像是陀螺一般,唯一清闲的恐怕就只有躺在床上的江知鹤了。

  我有些许嫉妒。

  所以当天我就去找江知鹤一起吃晚膳了。

  傍晚见他的时候,他的脸色好了一点,至少看起来红润了一点,他靠在床边,不笑的时候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贵气。

  但是再不食人间烟火也是要吃饭的。

  我也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只是吩咐一直候在一旁的田桓去准备江知鹤的膳食,再让我新晋的得力干将——小安子,去准备我的膳食。

  早上我对他说了一些君臣相宜之类的话,就走了,想来也不算是不欢而散。但是这会见到他,他却看起来不太高兴,呃,或者说,冷冷淡淡?

  我不懂,但是我想和他一起吃饭。

  一个人吃饭太没意思了。

  在北境,我们都是围着火堆嘎嘎吃肉,大口大口地炫肉,香喷喷的油脂被炽热的火焰烤过,塞到嘴里,驱散塞外漫天飞雪的寒冷。

  一堆人坐在边上,大块吃肉,大口喝酒,还会高声聊天,胡吃海喝,今日谁谁谁狩猎到了什么山珍野味,请大家吃一顿,就能吹好几天的牛。

  到了这里,到了中京,我和他都被困在这不算高的朱红色宫墙之内,他早就振翅难飞,而我或是亦然。

  于是冲天的篝火变成了放在床上的一张四四方方的小桌子,大块的兽肉变成了用碗碟一份一份装好的、摆放精致的菜肴。

  他的晚饭是一碗精心熬制的燕窝粥,配以几片珍贵的灵芝。他的手拿着玉勺慢慢地品尝着,每一次吞咽都显得格外可爱,像小猫进食一样。

  他的吃相比我好看多了。

  我端着超大的一个饭碗,里面满满当当的喷香白米饭,我的饭菜霸占了他半个小桌子,对此,我很满意。

  余光看见江知鹤指尖雪白,有点发抖,我挑眉含着满嘴的饭看他,然后我把饭咽下去了,碗就空了,一旁的小安子连忙上来帮我撤下碗筷。

  “你抖啥?”

  我有些无语于他的娇贵,突然间又意识到,江知鹤他连碗都拿不稳,还怎么帮我批奏折,我不还是得一个人熬夜批奏折吗。

  瞬间我感觉又悲伤了一点。

  “臣不过是惶恐,能得陛下圣宠,是臣之幸。”他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碗,唇上还有颜色剔透又漂亮的汁水。

  “只是陛下为何如此用膳?”

  他的眼神落在小安子手里那一只超大的碗上,似乎带有一点惊诧的意味。

  我:……

  “朕比较喜欢这样子用膳。”我理不直气也壮。

  天知道,我看到一开始小安子给我准备的满桌子的菜,每个碗里面菜就一点点,过度包装至极,饭碗也就我半个手掌那么点大,我都怀疑小安子是敌方派来饿死我的。

  江知鹤闻言却一瞬间柔和下了神色,宛如冰雪消融一般,眉眼弯弯,真的是被我逗笑了。

  他忍俊不禁,随即便道:“陛下这般,是要被内侍谏言的。”

  我道:“那便正好,既然江卿统管内侍,朕只能请江卿手下留情了。”

  ①③

  江知鹤一愣,他抬头,脸上的呆愣一时间显得他倒是十分可爱了,不同于往日的狡黠深算,此时此刻我觉得他和当年那个端坐在学堂里面的白衣少年,完完全全重叠了。

  “……斗胆问陛下,臣何时担了统管内侍的职责了?”

  我想了想,便道:“朕下午拟旨的时候决定的。”

  江知鹤听了我的话,神色再次变得严肃起来。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微微一笑道:“陛下真会开玩笑,臣如今甚至是带罪之身,怎敢担此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