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没暴露我的身份,那就没有危险,若是暴露了,那就不一定了。”这话宫人自己都觉得像是威胁,偏偏荣春就是这么教她的,只能扯扯嘴角,继续和明珠交涉。
“可这枕霞阁认识林双的人也不少,怎么可能我说你是林双你就是林双。”明珠松口,却还是有些荒谬。
宫人就等她这句话呢,松了口气说道;“无妨,在枕霞阁你不用称呼我的名字,只是让我待在这里就成,总归能糊弄过外面的人就行。”
只希望荣春给的消息属实,那盯着的人确实不知道林双是什么模样。
宫人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这任务能不能完成,总归按照要求办事就行。
明珠攥着这张字帖,让宫人先留在这里,继而又去寝宫请示了云昭仪。
“扮演林双。”云心动作一顿,脑海中思索片刻,却是回忆起来前些日子林相晚的不对劲。
“晚上有时间去打听打听,看看昨日贵妃是不是有什么动静,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捏着帕子的手一顿,云心说道,“打听完别声张,至于这宫人,安排她在外间伺候,尽量少让人看见模样。”
“那试餐的事情该怎么办?”明珠有些担心。
她已经习惯了主子早中晚膳都要林双经手,这人不在,心里总是不安心。毕竟不管是试毒还是对一些药材的辨认,他们都不如林双经验丰富。
“无妨,有了上次的事情,再加上林双这段事件办事,估计没人会在膳食上动手脚了,我们自己试验也行。”话虽如此,想到林相晚的嘱托,云心还是拿了预留好的保胎丸送到口中。
“我们也不能全依赖林双,既然他帮了我这么多,那护他周全一次又如何?”只是关于林相晚今日离开的事情,云心还是有些好奇,她总觉得若是弄清楚,能挖出林双这个神秘宫人身上一个极大的秘密。
还有这个要扮演林双的人也很奇怪。怎么能这么快找出来身形相像的人呢,林双在后宫之内有这么大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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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宁宫外,监视的小太监打了个哈欠。
这都快晚上了,那轮班的人怎么还没有过来。正想着,却见一个穿着内侍衣服的高大身影向着西宁宫走去。
他精神一震,等看到对方手中的托盘时又撇了撇嘴。
原来是送饭的内侍。
那林相晚都快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力气吃东西呢?
果不其然,这内侍上前敲了敲门,半天都没有等来回应,反倒是没了封条的大门被打了开来。迟疑了一下,那内侍询问道:“林氏?”
院内自然无人回应,内侍顿了一下,还是拎着托盘走了进去。
同伴看到这一幕想要上前阻拦,却被小太监拦了一下:“可别,要是被看见了,那林相晚不就知道咱们在外面守着了吗?总归这人发现不对自己就出来了,要是真好撞到人死了,也和我们攀扯不上关系。”
同伴想了想也是,迟疑着点点头。
“也不知道枕霞阁那边查的怎么样了?这林相晚究竟是不是林双?早点弄清楚我也好早点回去啊。”
“可不是吗?困死了。”两人打着哈欠,琢磨着待会那进去的内侍会有什么表情,也难得寻出一点趣处来。
屋内的林相晚却没有那么好心情。
听着外面的呼唤声以及逐渐接近的脚步声,他以为又是王心容的人,不由得偏过脑袋,任由自己躺在冰冷的床板之上。
也幸好白天简单洗漱的时候又用冷水伪装了一下,应该不会露馅。
闭眸假装昏睡,林相晚听着门被打开又合上的声音,却已经偷偷打开了背包。
若是这些人要对他动手,林相晚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出其不意解决对方。就是可惜那暴雨梨花针还没有到手,不然成功率能更高一些。
思索间,进来的人终于开口:“相晚。”
林相晚一怔,扭过头去看。面前人的模样是伪装过的,可林相晚还是一眼认出来了对方。
“傅空青?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你。”傅空青上前两步蹲在床边,继而握住他冰冷的手指,宽大的手掌将林相晚的手包住,体温也连带得蔓延到林相晚的身上。
过于灼热的温度和林相晚手指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烫的他心里都有些发慌。
林相晚想问他怎么会来?是不是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外面有没有发现他过来的事情,可这一切问题对上傅空青压抑着怒火的冰冷表情时却都消散干净。
“你在生气吗?”他询问道。
第29章
“对, 非常生气。”傅空青感受着他手指的冰冷温度,语气越发冷漠。
他是白天才收到消息的。夜里的时候内侍轻易不能出宫,荣春也无法将林相晚遇到的麻烦及时告诉他。
好在对方机灵, 知道王心容向西宁宫赶来的时候, 便让安插的探子在皇帝面前特意提到了王心容,这样一来,才及时将人赶了回去。
可王心容还是派人守在外面。
傅空青不知道林相晚遇到了什么,可自己进来时,林相晚的模样却还是让他印象深刻。
为了伪装出虚弱的模样, 对方衣服单薄,发丝披散在身后, 脸色苍白, 胸口的呼吸似乎都微弱了一些。等到握住林相晚冰冷的手,那压抑着的怒火彻底冲破了表面的平静无波。
若非王心容,林相晚也不用受到如此苦楚。
“她可有为难你?”傅空青在心里一笔一笔记着。
“她没发现, 被屋子里的味道熏跑了。”林相晚说着有些得意, “我聪明吧,倒是你,一点都没察觉到这屋里的味道不对吗?”
林相晚说着坐了起来,只是这躺了一天一夜有些恍惚, 再加上一直没睡, 这会人有点虚, 刚坐起来就感觉身体摇晃了一下。
“小心。”傅空青将他半搂在怀里, 等到林相晚定了神, 这才说道,“很聪明,这里的味道也没什么。”
曾经被官兵追杀时, 他躲在那尸体堆里,狠了心发誓,总有一日要让那草菅人命的狗官跪下来,让那昏庸的皇帝也死在自己刀下。
如今的林相晚只是和他选择了同样的办法。
“哦,这样啊。”林相晚被他搂在怀里,看着两人紧握的手,想要说些什么,又觉得不太好意思。
傅空青反倒先开口:“时间不早了,我要是多留着会引起怀疑,这些糕点你拿着填饱肚子,至于外面守着的人……”
握着林相晚的手掌覆盖在脸颊上,傅空青拨开他颊边的发丝说道:“别怕,很快她就没时间刁难你了。”
亲昵的动作落在林相晚脸上,再迎上他似是怜惜的目光,林相晚连他要做什么都没时间问了,只觉得两人接触到的每一块皮肤都烫得惊人,连带得心里都觉得砰砰跳个不停。
傅空青却也和刚才说的没有多留,又帮他暖了下手,这才带着托盘转身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林相晚抚摸着心口。
分明傅空青只来了这一会,怎么却让他觉得,时间比以前相处的时候还要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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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宁宫,托盘掉落的巨响传来,继而那刚才进去的内侍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