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这模样看在眼里,林相晚若有所思。
荣春效率很快,前些日子就已经将弄月的消息送了过来。
这人是沈怜亲自选中的贴身宫女,模样俊俏,便是在宫人里也是不错的,而且不知为何,沈怜对其极为放任,这也就养大了弄月的心思。
之前不少人都为了百两金来挽月殿献殷勤,可但凡要见到沈昭容,就得过了弄月这一关。
这一来一回的,弄月刮了不少油水,平日里在这挽月殿也是说一不二,只除了不许打骂宫人,其他的沈怜都随她去做,倒是养出了两分主子做派。
即便如此,弄月这一身装饰也过分华丽了一些。和主子比起来算不上什么,却也是别人羡慕不来的精巧。
林相晚轻敲石桌,清脆的声音落了下来,惹得弄月看了好几眼,羡慕说道:“典药这手指可真是好看,不像我,一点都不精致。”
她抬起双手,就算精心保养了,上面却还是有以前干活时留下的茧子,搞得弄月总是心烦不已。
“如果是手脂的话,我倒是有一点,拿来涂抹一段时间,说不上手如凝脂,却也光滑细腻。”这是林相晚学了医书后拿来练手的方子,比不上给傅空青的那一个,却也说得上独家秘方。
弄月脸上一喜:“真的吗?那我可以试试吗?”
“你若是让我有机会见到昭容,我便给你。”林相晚慢悠悠说道。
弄月神色瞬间有些为难。
“怎么还有条件啊。”她不情愿说着,脸皮之厚让林相晚咋舌。
学到了,他下次也要做这么任性直白的人。
不过最终还是那手脂打动人心,弄月苦思了一会,这才不情不愿说道:“你要见昭容也可以,我能帮忙,但你之后还要帮我看诊,我若问你相关的问题,你也得帮我治疗。”
“这就是另外的价钱了。”林相晚分毫不让,“看诊可以,其余的,却要看见到昭容的次数。”
“你这人……”弄月急了,抬起手指了一会,又泄气放了回去,“罢了罢了,就按照你说的做,稍等。”
说罢,她便转身回了寝殿,看样子,竟是现在就要将林相晚带到昭容面前。
弄月居然有这么大的权力?
林相晚好奇不已,不曾想没过多久,这人就真的出来,叉着腰对林相晚说道:“走吧,昭容同意了。”
“这么快?”林相晚诧异。
“不然呢?”弄月模样越发得意,“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虽然见了昭容,可能不能完成任务就要看你的能力了,昭容可不是那么容易笑出来的。”
她似乎格外笃定这点,只是眼底却有些挥不去的担忧,也不知道是在担心什么。
林相晚掩下深思,和她一起进了沈昭容的寝宫。
和传闻中不同,虽然有冷美人的称呼,可沈昭容的屋子却还算鲜活。书架上摆着各类书籍,从经史子集到游记话本应有尽有,案几上还有面未绣好的帕子,是鸳鸯双生的花纹,只是针脚不知道如何用的,那鸳鸯的羽毛栩栩如生,蓬松自然。
沈怜却在练字。
字也写得极好,和那女红相比起来也是不差。
听到他们进来,沈怜并未抬头,只是等到最后一笔落下,这才看向两人。
弄月已经随便找了把椅子,倒显得站着的林相晚有些突兀。
“典药也坐下吧。”沈怜开口,意外的好说话,只是那眉宇间的一抹轻愁如何也挥散不去。
“打扰昭容了。”林相晚坐下来,却并未开口,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迫不及待开始表演,试图让沈怜笑出来。
弄月磕着瓜子看着这一幕,新奇不已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又猜不出林相晚是在装模作样还是真的有什么办法。
倒是沈怜先开口了:“你来之后,挽月殿消停不少。”
皇帝专门提点林相晚来这挽月殿,以往其他想要获得那百两金的人只能暂时按下性子,倒是让沈怜清净了一些。
而且林相晚也不吵闹,有分寸,若是每天就这样在外面待着,也是一件好事。
“表演,节目,锦衣华服还是任何东西,都没有必要送过来了,我不喜欢,只是白白浪费时间。”
“那臣可否为昭容诊一次脉?”
沈怜目露怪异,弄月也差点被瓜子皮呛住。
“你觉得我是因为生病才笑不出来?”
“如果这样,反倒是最好解决的办法。”林相晚回答滴水不漏。
刚才还想要拒绝的沈怜一顿,然后伸出手说道:“既如此,那你便来看看吧。”
林相晚上前,弄月不情不愿地拎了把椅子送到他和沈怜之间。
片刻后,诊脉结束,林相晚收回手指。
弄月好奇问道;“如何,可是因为生病?”
“昭容的身体极为康健,和不笑之症没有关系。”林相晚说完,心里却叹了口气。
他可没说谎。
要真是生病原因不爱笑也就罢了,就怕是主人自己心思沉重,心结可难解多了,更何况这沈昭容一副不愿意与人深交的样子,他哪来的机会去探究对方为什么不爱笑。
此次见面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反倒是沈怜那边直言说道:“既已见了,日后便还同之前一样相处,莫要再互相打扰。”
这意思,就是林相晚以后没什么事情就别去打扰她了。和之前一样,林相晚安静在外面看医书便是。
“如何?我没骗你吧。”弄月和林相晚出了寝宫,耸肩说道,“我都说了你就算见了昭容也没什么用,还白白浪费时间,不过你要求的我做到了,你也该按照我的要求,给我诊脉了。”
“好,去亭子里吧。”虽然不知道弄月为什么一定急着要给自己诊脉,可林相晚也得守信,两人一路到了亭子,林相晚也认真把脉一番,然后说道,“你的身体也没有问题,完全没必要把脉。”
“不应该啊。”弄月听到这话下意识抚摸着肚子,脸上还有些不甘,“你确定没有问题?莫不是诓我?”
“可我诓骗你也没有好处,不是吗?”林相晚回道。
弄月这才气得拍了一下桌子,嘴里似乎念叨了两句什么,林相晚要听时却又不明确了。
半晌,她突然凑上前,神秘兮兮说道:“那林典药,你知道不知道有什么闺……”
后面的话说得很低,林相晚没听明白,只看到弄月红着脸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若是有什么要求,可以写下来,不过我已经按照要求为你诊脉,下次的事情,等我下次再有要求时履行承诺吧。”林相晚笑眯眯说完,抱着医书起身离开。
他这软硬不吃的态度实在可气,弄月气呼呼说道:“等着吧,我就不相信,你还真能让那位雪人一样的主子笑出来。”
想到这,她看了一眼自己不争气的肚子,愈发气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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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林相晚一直没有进展,整天都将心思放在这事上,担心他闷出了毛病,傅空青便提议带林相晚出去游玩。
“上次不是逛了夜市,好多东西还没吃到呢,这次请你去酒楼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