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林相晚也有些心动,便借着采买的事情,再次出了门。上次他出来时还是女史,行动没那么自由,如今升了典药,也只有司药能管着他。
林相晚都不用多找借口,只和司药打了声招呼,便独自离开了行铺。
“也就是说,你今日不用回去那里了。”傅空青有些惊喜。
“那不然呢。”林相晚得意说完,又有些担心,“不过到时候我能住在哪里呢?”
“我在阳水楼给你安排了厢房,那边今天特意邀请了名伶苏挽歌表演,还准备了最时兴的酒菜,绝对让你满意。”
苏挽歌本来是不好请的,不过锦春堂和对方合作过几次,那玉容露也给苏挽歌带来了不少利益。所以对方这次来,也是应锦春堂那边邀请,特意卖个面子。
便是听个有趣也是不错。
两人对表演其实兴趣都一般,但很珍惜抛开皇宫那些人和事,安静相处的氛围。只可惜如今是在外面,傅空青做了伪装也就罢了,林相晚还用的女官的身份,担心被人看到对林相晚不好,两人也只是相携而行,期间几次傅空青都想要牵住林相晚的手,最后还是被理智压住。
只是,这注定是一颗不平静的夜晚。
夜晚的街市免不得堵塞,推搡的情况,若是闹得严重,自然会有金吾卫出来处理。
可林相晚没想到,在这里都能撞到萧弼。
没记错的话他是金吾卫的指挥吧?这种小事不让下属来处理,他一个指挥这么闲吗?
这就算了,林相晚没想到,他们两个素不相识的人,有一天居然又产生了交集。
“前面的人可是林双?”萧弼处理完事宜,扭头冲着一旁打算离开林相晚询问。
不是吧?上次打听也就算了,这次还真的冲着他来了?
林相晚心道奇怪,到底没有装作不认识,扭头看向萧弼,仿佛才看到他一样,语气错愕:“这不是萧指挥吗?您居然亲自来处理这点小事。”
说这话时,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萧弼。
来人腰间佩刀,眉眼冷峻,身上除了金吾卫那身装扮没有过多配饰,若说唯一说得上日常的,便是腰间挂着的荷包。
林相晚骤然目光一顿,视线在萧弼身上打量了一番,原本要带着傅空青离开的意图突然消散了不少。
背在身后的手悄悄给傅空青比划了一下,林相晚这才看向萧弼。
“林典药要去哪里?”
“我外出采买,听说今日阳水楼有苏挽歌的表演,便想着凑个热闹,开开眼界,萧指挥呢?”
“执行任务。”萧弼说完,望着林相晚的神色有些为难,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反倒是林相晚一反刚才的抵触,笑着问道:“正好我们在阳水楼定了雅间,萧指挥若是无事,也可以一同过去,还未感谢上次您替大家解围的事情。”
萧弼眼睛一亮,立即点头:“既如此,那就麻烦林典药了。”
傅空青:……
这人是不是太自来熟一点了,邀请你了不知道拒绝吗?
两人的独处时间被影响,他看向林相晚的神情都有些委屈,不曾想一只手却突然将他牵住。
温热的手掌相触,傅空青一怔。
林相晚竟是在这么多人的眼前,和他举止亲密。
片刻的欢喜过后,傅空青反倒担心起来。
这要是被人看到了怎么办,这还有个金吾卫的指挥呢?若是萧弼告知了别人,岂不会影响到林相晚。
傅空青担忧又心酸。
一方面是自己这身份怎么莫名见不得人,一方面却又担心林相晚的安全。
他想要松开手,却被林相晚攥得更紧。两人当着萧弼做这动作,除非面前人是个瞎子,不然肯定能被看到。
偏偏萧弼还真的当起了瞎子。目光在他们相触的手掌上愣了一下,片刻后却移开视线说道:“这会人多,咱们还是先去阳水楼吧。”
林相晚挑了挑眉,心里猜测莫名越发笃定:“既如此,那就一起去吧。”
如此一来,傅空青也回过味来。
萧弼这情况不太对啊?
罢了,不是惦记他媳妇就行。
他和林相晚对视一样,两人袖子下的手幼稚地撞了一下,这才跟在萧弼后面向阳水楼走去。
一路上,萧弼还时不时和他们介绍这京城中的有趣之事,虽然由他这个一脸冷峻的人说来莫名有些诙谐,但奇妙的,林相晚在萧弼这态度上看出了些卖好的意味。
傅空青和林相晚落在后面,时不时用手心写出的一二字,辅佐着双方视线交流。
傅空青:什么情况?这人有问题吧?
林相晚:不着急,再试探一下。
两人道着眉眼官司,终于到了阳水楼。
傅空青看了一眼下面黑压压的人群,主动说道;“我们在上面定了雅间,萧指挥一起吧。”
萧弼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傅空青的错觉,这人看他的目光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怜悯。
什么鬼?
心里吐槽着,傅空青却是下意识牵住了林相晚的手向楼上走去,这下子,萧弼的面色又变了,从之前的怜悯化为自嘲。
好不容易到了雅间,三人正落座,外面又传来了敲门声。
傅空青以为是安排好的食物要送上来,开门一看,却发现是个意想不到的人物。
对方绕过傅空青看向了里面的林相晚,出声说道:“远远在外面看到你了,不曾想还真在这里,林双。”
这声音熟悉至极,林相晚抬眸一看,发现果真是个熟人。
“三殿下。”林相晚诧异,“您怎么会在这里?”
好不容易出门一趟,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聚到一起了?
同时林相晚还有些庆幸。幸好将萧弼也一起拉过来了,人多反倒轻松一些,不然他真的很难想象自己和傅空青相处的时候,还有一个江衍找了上来。
毕竟萧弼他稍微能拿捏点对方的想法,可江衍实在就是个大麻烦了。
“听说今日阳水楼有苏挽歌的表演,我便前来欣赏,不曾想撞见你在这里,还真是巧了。”江衍说着,视线又落在萧弼身上,故作惊讶,“萧指挥也在?”
至于做了伪装的傅空青倒被他全程饶了过去。
看到这混乱的一幕,林相晚不由得捏了捏眉心,开始思考事情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罢了,既然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倒不如直接饮下。
林相晚:“三殿下,既然碰巧相遇,不若一起行动?”
江衍似乎就等在他这句话,莞尔一笑:“既如此,就麻烦了。”
“那我们先和伙计商量一下,让他们多加一些菜色。”说罢林相晚拉着不高兴的傅空青离开,转而先去了一趟掌柜那里,免得让屋内二人察觉到阳水楼的不对劲。
单独隔出来的雅间里,傅空青抱臂生闷气,林相晚凑上前亲了亲他的嘴角:“本来就邀请了萧弼,再多来个江衍也没什么区别,大不了我们明天再逛?”
傅空青知道他说得有道理,可精心准备的二人世界被打扰又怎么会心里舒坦,这会按着林相晚的胳膊将人压在墙上亲了好一会,这才发泄了那点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