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勾引封建大爹后(110)

2026-06-05

  他的脑袋里乱糟糟的,太后那些夸赞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一句一句的,让人很不舒服。

  小轿在垂拱殿门前停下来。

  殿内,书案上堆着高高的文书,比裴延之带着他离开前又多了很多。

  裴延之抱着谢云卿,在书案后坐下来。

  一手揽着谢云卿的腰,一手拿起案上的文书,展开,看了起来。

  谢云卿靠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

  “......延之。”他轻声开口。

  “嗯?”

  “太后她......”谢云卿顿了顿,斟酌着措辞,“是不是在......故意讨好我?”

  谢云卿感觉到那只揽在自己腰间的手收紧了一些,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是不是......想通过我来讨好你?”他的声音更轻了。

  裴延之将手中的文书放下。

  他没有看谢云卿,只是将谢云卿又往怀里拢了拢,下颌抵着谢云卿的发顶。

  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道:“是。”

  还不等谢云卿反应,裴延之又接着道:

  “可我要的,就是如此。”

  谢云卿愣住了。

  裴延之退开些,指腹轻轻抚上谢云卿的脸颊,将谢云卿的脸微微抬起来,让谢云卿看着自己。

  “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裴延之道,“你在我心中,无可撼动。”

  谢云卿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是我裴延之,独一无二的珍宝。”

  谢云卿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一种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感动几乎要将他淹没,心中震颤无比。

  “所以,不必因此忧心。”裴延之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一切都有我在。”

  谢云卿闭上眼,感受着那个吻的温度,和裴延之说话时拂在他脸上的温热气息。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将脸埋在裴延之的颈侧。

  “嗯。”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知道了。”

  接下来的五天,谢云卿便住在了垂拱殿里。

  期间,裴延之曾召御医来为谢云卿把脉,同样诊出了喜脉。

  随着御医的确诊,谢云卿的身体也像是接受了这个结果,各种初孕的反应便随之而来。

  最明显的是疲劳和嗜睡。

  他每日要睡很久很久,比从前多了将近一倍。

  可即使睡了那么久,醒来后还是觉得困,整个人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还会时不时呕吐。

  没有任何规律。

  有时是闻到什么气味,有时是吃到什么东西,有时什么原因都没有,就突然一阵恶心涌上来,吐得昏天黑地。

  裴延之每次都会放下手中的事,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等他吐完了,再喂他喝温水,替他将嘴角的渍迹擦干净。

  还有——

  他更加离不开裴延之了。

  像是产生了一种本能的、几乎无法克制的依赖,只要裴延之不在身边,他便觉得心慌,觉得不安。

  裴延之上朝的时候,他在偏殿里等着。

  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便是问内侍裴延之要回来了没有。如果是,他便能安下心来,如果还没有,他就继续等着,眼睛盯着殿门的方向,一眨不眨。

  裴延之下朝回来,看见谢云卿那副望眼欲穿的模样,便会走过去,将谢云卿从软榻上抱起,抱到书案后,放在自己的膝上。

  谢云卿便自然地蜷在他怀里,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安安静静地、满足地,闭上眼睛。

  就这样,到了除夕。

  除夕宫宴设在太液池畔的紫光殿里,殿内张灯结彩,金碧辉煌。皇室宗亲、文武百官,济济一堂,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但裴延之带着谢云卿,在宫宴上只露了一面,就离了宫。

  马车早已在宫门外等着了。

  裴延之抱着谢云卿上了车,车帘放下来,将外面的寒风和喧嚣全都隔绝了。

  谢云卿从裴延之怀里抬起头,看着他:“我们就这么走了,会不会不太好?”

  裴延之低头看了他一眼,手指在他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没有回答。

  马车穿过京城的大街小巷,往裴宅的方向驶去。

  裴宅里,亦是灯火通明。

  裴老夫人、裴凝、裴宣,都已经在花厅里等着了。

  见裴延之和谢云卿进来,裴宣第一个跳了起来。

  “云卿!”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想拉谢云卿的手,又硬生生地停住了,只是围着谢云卿转了一圈,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你的脸色怎么不太好?是不是在宫里没吃好?没睡好?”

  谢云卿摇了摇头,笑着说没有。

  裴宣不信,又絮叨了几句,被裴凝轻声喊住了。

  “好了裴宣,让云卿先坐下。”

  裴宣这才缩回了自己的位置。

  花厅里烧着炭盆,比宫里还要暖和。

  裴老夫人让人将谢云卿的席位挪到了自己身边,又让人给谢云卿加了两个手炉,一条薄毯。

  谢云卿坐在裴老夫人身边,手里捧着手炉,膝上搭着薄毯,身后靠着软枕,整个人坐在那里,像一只被塞进窝里的、毛茸茸的小动物。

  裴老夫人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晚膳是家宴,菜品比宫里简单一些,却每一样都是谢云卿爱吃的。

  裴宣不停地劝谢云卿多吃。

  但谢云卿只吃了一些,孕吐的反应就隐隐约约地冒了出来,他便放下了筷子,不敢再吃了。

  裴宣还想要劝,被裴凝一个眼神制止了。

  用完晚膳,一家人便围坐在一起守岁。

  裴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手里捻着佛珠,嘴里念着经。裴凝坐在她身侧,偶尔和她轻声说几句话。裴宣坐不住,一会儿站起来走走,一会儿又坐回去,一会儿剥个橘子,一会儿又跑到门边朝外面张望。

  谢云卿靠在裴延之怀里,眼皮越来越沉。

  他想撑着,想陪大家一起守岁,可身体实在不听话。

  那些初孕的反应,在晚膳后便愈发强烈了,疲乏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一波的,他实在难以抵抗。

  他渐渐闭上了眼睛,听着裴宣偶尔的说话声,听着裴老夫人念经的呢喃声,听着窗外远处隐隐约约的鞭炮声,意识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

  等他醒来的时候,守岁已经结束了。

  花厅里只剩下他和裴延之两个人。

  “结束了?”谢云卿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刚睡醒的黏糊。

  裴延之“嗯”了一声,低下头,亲了亲谢云卿的额角:“我们也回房吧。”

  他抱着谢云卿,回到了他们的院子。

  房间里暖烘烘的。

  裴延之将谢云卿放在床榻上,替谢云卿脱了外袍,又将被子拉过来,盖在谢云卿身上。

  谢云卿躺在被子里,睁着眼睛,看着裴延之。

  裴延之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将灯熄了几盏,只余下床头那一盏,然后在一旁的书案边坐下来,拿起一份文书,批阅了起来。

  谢云卿看着裴延之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从被子里钻出来,赤着脚踩在地上,走到裴延之身边。

  裴延之抬起头,看着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谢云卿就已经自己坐了下来,将头枕在了裴延之的大腿上,整个人蜷在了书案下面。

  裴延之一手拿着文书,另一只手落下来,轻轻覆在谢云卿的发顶,手指插进他的发间,一下一下地抚着。

  房内很安静。

  谢云卿闭着眼睛,听着裴延之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觉得安心极了。

  可忽然——

  胸口传来一阵微微的刺痛。

  谢云卿皱了皱眉。

  其实反应很轻微。

  但裴延之还是立刻就发现了。

  裴延之停下了手,低下头,看着谢云卿,轻声问道:“怎么了?”

  谢云卿本想糊弄过去。

  可一睁开眼,对上裴延之的目光,就觉得自己在这道目光下,根本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