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他的声音很轻,还有点小孩子做错了事被抓到时的支支吾吾,“有点......疼。”
裴延之握住了谢云卿的手,对守在房外的侍从道:“去请医师过来。”
谢云卿却立刻喊住了侍从,连连说不要。
他一是不想在除夕的时候麻烦医师,二是觉得自己疼痛的地方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对别人说。
裴延之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谢云卿很少看到裴延之皱眉。
裴延之这个人,喜怒不形于色,高兴的时候不笑,不高兴的时候也不恼,永远是一副淡漠从容的模样。
谢云卿便有些怕了。
情急之下,他连忙从裴延之身上坐起来,拉住裴延之的手,往自己的胸口处去。
动作看起来很干脆,毫无扭捏。
可转眼却又低下头。
红着脸道:“你......帮我揉揉......”
“或许......或许就会好了。”
第65章
其实胸口对男子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以言说的部位。
可谢云卿如今的状况确实与常人不同。
御医说这是有孕之兆,身体正在为那个还未到来的孩子做着准备,于是那些平日里再寻常不过的地方,便也跟着起了变化。
以至于此处的疼痛,都难免沾染了几分旖旎的意味。
他说完那句话之后,便一直没敢看裴延之。
裴延之没有立刻动作。
谢云卿能感觉到裴延之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从发顶到脸颊,从脸颊到下颌,从下颌到那处他羞于启齿的地方。
然后裴延之的手动了。
慢慢地、轻轻地覆上了他的胸口。
温热的掌心贴在衣料上,那股热度透过薄薄的中衣渗进来,瞬间缓解了那阵微微的刺痛。
谢云卿舒服得几乎要叹息,整个人便不自觉地靠入了裴延之的怀中。
裴延之的手从左边移到右边,动作很轻很慢。
那阵刺痛便在温热的掌心里一点一点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酥酥麻麻的感觉。
可渐渐地,那种舒服竟转变成了一种痒意。
谢云卿愣了一下。
但很快便觉得是衣料摩擦皮肤导致的。
他咬了咬下唇,轻轻握住了裴延之的手腕,拿开裴延之的手,然后从裴延之怀里坐起来。
犹豫一下后。
他稍稍侧过身,避开裴延之那道灼热的目光,将衣衫褪至腰间。
皮肤接触到空气的那一刹那,即使房间内一点都不冷,谢云卿还是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肩头在昏暗的烛火下莹莹如玉,线条流畅而柔和,像一件被精心打磨过的玉器。衣衫堆在腰间,将腰身衬得更加纤细,纤细到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他就那样半褪着衣衫,侧身坐着,肩头微微缩着,像一株被夜风吹拂的、不胜娇怯的白莲。
美极了。
也诱人极了。
谢云卿合上眼,靠回裴延之的怀里。
相较于刚刚,此刻他的眼睫正止不住地颤抖着,在那张白皙如玉的脸上投下了一片细碎的、颤动的阴影。
整个人便有一种说不出的脆弱感。
宛若一件薄胎的瓷器,透光的,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让人既想小心翼翼地呵护,又想不管不顾地将他揉进身体里。
谢云卿等了很久。
裴延之又没有动作了。
谢云卿有些急了。
便又握住了裴延之的手腕,一点一点地,将裴延之的手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自己却侧过脸,埋入裴延之的胸膛,哼哼唧唧道:“继......继续呀。”
裴延之的手这才动了。
掌心重新贴上来,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细腻的皮肤。
可那种痒意却并没有消减,反而有些愈演愈烈。
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面爬,爬得他浑身都在发颤,爬得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谢云卿实在受不了了。
他按住了裴延之的手,从裴延之的胸膛里抬起眼,望着裴延之。
“痒......”他的声音软而粘腻,有种不自知的、让人心颤的意味,“胸口痒......怎么办呀。”
样子可怜极了。
像一只被什么东西挠得浑身不舒服,自己却找不到原因,最后只能眼巴巴地望着主人求助的小猫。
裴延之的目光暗了暗。
谢云卿还没反应过来,裴延之就已经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膝上。
然后裴延之俯下身。
埋首于那片他方才用手指摩挲过的皮肤。
嘴唇贴上去,然后——
一触、一合。
不仅仅是那片皮肤,还有上面最红的部位。
舌尖抵着,齿列轻轻合拢。
力度不轻不重,刚好能让谢云卿感受到那微微的、带着一点痛意的酥麻。
谢云卿瞬间全身都软了。
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从四肢百骸蔓延到每一根指尖、每一寸皮肤。
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而粘腻,还随着裴延之双唇的张合,发出了更加不堪的声音。
可那阵痒意还在。
不仅没有消减,反而因为那温热的、湿润的触碰,变得更加难以忍受了。
像是隔靴搔痒,怎么都够不到那个真正痒的地方。
谢云卿的手不自觉地按住了裴延之的后脑。
手指插进裴延之的发间,指尖微微用力,将裴延之的头往那处按了按......
还不够。
他还想要得到更多。
裴延之却放开了那处肌肤。
抬起头。
他的嘴唇是湿的,沾着些许水光。
神色看起来却和平常一样,淡漠的,冷静的,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那双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烧,烧得暗沉沉的,像炭盆里将灭未灭的火,表面覆着一层灰,底下却滚烫。
谢云卿又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裴延之却先他一步开了口:
“有奶香。”
......
谢云卿的脑子里轰了一下。
他反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裴延之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可能......
他可是男子。
男子那里,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奶香。
裴延之像是看出了他的不信,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俯下身,吻住了他的唇。
唇舌交缠间,谢云卿当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甜甜的奶香。
甚至,还尝到了一点独特的、清甜的滋味。
他的脑子里彻底炸开了。
因为他意识到,这淡淡的奶香与口中的清甜,是由他自己的身体产生的,还......还被他自己尝到了。
他赶忙侧过脸,躲开了裴延之的吻。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有些逃避现实。
这太羞耻了。
羞耻得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裴延之的手抬起来,覆上了他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没什么的。”裴延之道,“这很正常。”
声音很轻,且听起来没什么情绪,却有着一种可以让人安心的力量。
“是为了孩子准备的。”
谢云卿的呼吸慢慢平复了一些。
而后一点一点转回脸,重新看向裴延之。
他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下唇已经被他咬得有些发白了,留下一道浅浅的牙印。
眼中水雾朦胧,宛若覆了一层薄薄的纱,湿漉漉又亮晶晶的。
“可是......可是......”他的声音犹豫极了,“我那里突然......很涨。”
裴延之没有再让谢云卿等待,重新俯身埋下了头。
没有几下之后。
谢云卿也再次按住了裴延之的后脑。
窗外,鞭炮声又响了起来,噼里啪啦的,短暂地将房间里那些暧昧的声响盖了过去。
第66章
涨痛消失后,方才的痒意却又卷土重来。
且不再局限于胸口那一片小小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