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勾引封建大爹后(19)

2026-06-05

  谢云卿不自觉望了一眼,就这么看到了正阴恻恻地盯着他的庾琛。

  庾琛一身深黑长袍,站在距离谢云卿的不远处。

  与裴宣和崔稷完全不同。

  庾琛身上并没有那种天生高贵的少年意气,却也并不普通、平庸,而是一种谢云卿说不出来的感觉。

  若真要形容,便是被庾琛盯上时,身上会不自觉地发凉,像是——

  被一条毒蛇盯上。

  或许是裴宣说的“可怜”,令谢云卿实在印象深刻,这一刻,谢云卿竟突然想起来,曾听说过的关于庾琛的身世。

  庾琛现在虽然是为颍川庾氏的独子。

  可却并非从一出生就是。

  在庾琛之上,原本还有两个哥哥,并且庾琛还是庾秀的外室所生,一开始并不被颍川庾氏承认。

  还是几年前,庾琛的那两个哥哥突然先后暴毙,庾氏嫡系再无亲子,庾秀才将庾琛认了回去。

  而就在庾琛被认回去后不久,其生母便也病逝。

  旁人言之凿凿,所谓病逝不过掩人耳目,实则是庾秀的正室夫人容不下庾琛及其生母,却不能将庾琛如何,便只害了他的生母。

  只听如此身世,确实值得裴宣一句“可怜”。

  谢云卿虽也有这个心,却没那个资格。

  面对庾琛,他只能躲着走,否则又会平白多出许多事。

  但还没走两步,就听到庾琛在不远处喊他的名字。

  谢云卿忍住没有回头。

  也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又再次装作没听见,快步往寝舍跑去。

  回到寝舍后,谢云卿竟看到裴宣身边的几个侍从正拿着一大堆东西等在他的门前。

  谢云卿愣了愣。

  问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裴宣回太学了。

  其中为首一人答道,裴宣还在裴宅,他们是听裴宣与裴老夫人的差遣,送一些东西过来。

  谢云卿不知如何反应,就愣愣地让他们进去了。

  一进门,那几个侍从便分工有序地忙了起来,替谢云卿整理床铺、书案与只有几格的小柜子。

  几个舍友或许觉得太过拥挤,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整理完毕之后,又将许多谢云卿见过或者没见过的东西往谢云卿的床铺、书案与柜子上放。

  最后甚至多的放不下。

  还不知从何变出了几个新的架子,摆放好后立在了谢云卿的书案边。

  待到他们几人忙活完,向谢云卿请辞,谢云卿才反应过来,连忙叫住他们,让他们将那些东西带走。

  为首的侍从答道,都是裴宣为他准备的日常和学习陈设用品,还有裴老夫人给他准备的新衣服,他们只听令行事,希望谢云卿不要为难他们。

  谢云卿本能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在裴宅的几天里,裴宣根本没向他透露过要送他这么多东西,却也觉得以裴宣的一时兴起,倒也不是不可能。

  他便只能先硬着头皮收下,准备等明日裴宣来了之后,再将东西都还给裴宣。

  不过才刚刚坐下,舍门又响了起来。

  谢云卿以为是那几个侍从去而复返,便赶紧起身,毫无防备地开了门。

  但这次。

  站在外面的,却是庾琛。

  不等谢云卿说话,庾琛便直接走了进来,审视般地看了一圈,而后,阴恻恻地笑了笑:“攀上裴宣之后果然不同了,这么多东西,许多比我那里的都还金贵呢。”

  谢云卿知他来者不善,没有接话,只道:“我会还回去的。还有,学规第一百五十一条,学子之间不可无请自入他人寝舍,你……你该走了。”

  庾琛微微一愣,忽然又笑了笑,比方才多了几分意味深长:“怎么?拿裴氏定的规矩压我?”

  谢云卿不想与他多说,便低下了头。

  不料,庾琛竟直接向他走近。

  庾琛走一步,谢云卿便退一步。

  直到最后,退无可退——谢云卿被庾琛逼至墙角。

  他想要推开庾琛。

  却被庾琛先一步抓住了手腕,又被庾琛用另一只手捏住了下颌。

  刹那间,谢云卿浑身发寒。

  从前不管庾琛再如何冷言冷语、嘲讽羞辱,却从未对他动过手。

  而且,这一刻,庾琛的眼神让他感到深深的恐惧与恶心。

  也是与从前不同的恐惧与恶心。

  谢云卿反应过来,开始剧烈地挣扎,却完全抵不过庾琛的力气,没有丝毫作用。

  甚至还牵动了身上的伤处。

  一瞬间,疼得他浑身失力、冷汗直流。

  像是欣赏过几秒谢云卿无谓的反抗,庾琛抬起谢云卿的下颌,强迫谢云卿与自己对视。

  庾琛的眼神如有实质。

  粘腻、潮湿,如蛇信般,一点点舔舐过谢云卿的脸。

  “你以为像裴宣那样出身的人热情能有多长久?以后被玩腻了,被随意丢了,就会知道,有多生不如死,还不如一开始就选我。”

  庾琛俯下身,几乎凑到谢云卿的唇边,轻呵着气:“起码最后,我能给你找个好去处。”

  不知是从何积蓄出的力量。

  谢云卿猛地抽手一推,竟当真将庾琛推得退后了一步。

  然后不顾一切地往门外跑。

  可没跑几步,便被庾琛再次抓住,钳住双臂,直接抵在了门上。

  庾琛咬牙切齿:“还敢跑?从前不过是让着你,别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

  说着,竟当真想要吻下去。

  谢云卿猛地偏过头,全身还在用力地反抗、挣扎。

  可依旧毫无作用。

  绝望感袭来。

  浑身的每一处,都像被火烧、被刀割一样痛苦。

  突然——

  门又再次从外被敲响。

  庾琛的动作一顿,谢云卿抓住这个机会,挣脱出来,不顾一切地拉开门,向外冲去。

  很奇怪的是,门外甚至于整个寝舍的院子,都没有一个人。

  但谢云卿顾不得思考,只拼命地朝一个方向跑去。

  跑到筋疲力尽,抬头一看。

  发现自己竟然跑到了那位贵人的院子中。

  万籁俱寂,除了他的呼吸声,就连虫鸣之声都没有。

  天色也已完全黑了下来。

  谢云卿靠在了长廊的柱子上,呆了片刻,也可能很久,莫名走向尽头,走到那间厢房前。

  一片漆黑。

  那位贵人不在。

  而且这次,他也并没有带外袍过来。

  但他却又莫名待了很久。

  再一抬头,月已上枝头,想着庾琛一定已经离开了,而他的舍友也一定回来了。

  谢云卿便又往寝舍走去。

  走到湖边,谢云卿突然听见几声很微弱的、不正常的喘息声,像是与他一样,受伤之后的痛苦呻。吟。

  谢云卿赶紧往声音处走去。

  在绕过湖之后,谢云卿发现一个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侧躺在水榭中。

  借着月光,能看出那人衣衫不整,脸上与裸露出的皮肤上,满是各种青紫痕迹。

  是非同一般的伤痕。

  即使谢云卿未经人事,却也从一些人的风流言语中听说过。

  谢云卿心下一惊,跑到那人身边,跪坐下来,急忙倾身问:“你怎么了?还好吗?你别怕,我去找司业过来!”

  那人好像很痛苦,喘息许久,都不能发出一个连贯的词,更不能说出一句连贯的话。

  谢云卿恍然,赶紧将身上的外衣脱下,盖在那人身上。

  又立即起身,往司业的地方去。可才动一步,竟被那人叫住:“不……不要……去……”

  谢云卿一怔,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听从那人的声音,先行回到那人身边。

  安抚道:“你真的不要怕,这不是你的错,司业一定能帮你讨回公道,我……我也会尽力帮你的。”

  那人却扯住他的衣角,艰难地摇了摇头:“我没事……”

  谢云卿少见地感到急迫,不知为何,眼睛也有些湿润了,他握住那人的手:“怎么会没事呢,一定是有人欺负你了对不对。”

  月光下,谢云卿看到那人竟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