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勾引封建大爹后(25)

2026-06-05

  “别怕。”裴延之也停下了脚步,却没看他,而是看着那匹白马,“它……很喜欢你。”

  像是听到了裴延之的话,那匹白马竟朝着谢云卿走过来。

  只是有些过于慢了。

  甚至在过程中,两只前蹄还差点弯倒,像一座摇摇晃晃的山。

  好一会儿,终于站在了裴延之与谢云卿身前,马首微微垂下,像是在仔细观察谢云卿。

  感受到了白马的温驯。

  谢云卿心下的害怕顿时散了大半,不自觉抬起头,也看向白马。

  真的是一匹通体雪白的马。

  灯火下,一丝杂色也无,从脖颈到躯体,都像是由雪堆成,白到晶莹。

  而且出乎谢云卿意料的是,这匹白马虽身躯十分高大,自有威势。

  但双眸却十分……温柔。

  罕见的澄蓝色的眼睛,如山中湖面一般,静静地倒映着谢云卿的身影。

  谢云卿心下微微一动,朝它迈了一步。

  那匹白马便也低下头,用鼻子很轻很轻地蹭了一下谢云卿的头顶。

  还很有灵性。

  在察觉到谢云卿没有害怕和厌恶之后,又轻轻舔了舔谢云卿的脸颊。

  湿热的感觉留在了谢云卿的皮肤上。

  谢云卿一愣,迟疑了片刻。

  而后小心地抬起手,也摸了摸白马的脸。

  手下的触感十分奇妙,对于谢云卿来说有些难以形容。

  就像是……像是……

  他替弟弟穿衣时触碰过的最好的布缎。

  却带着温度,也更加柔软。

  马儿的鼻息一下一下地喷在谢云卿的手心。

  谢云卿愈发放松,甚至在积攒勇气,想要问裴延之这匹马的名字。

  可突然——

  毫无任何征兆的。

  这匹白马猛地摔倒在地,躺在谢云卿的脚下,艰难地喘息,几下之后,竟还从口鼻中喷出了血。

  手下一空。

  树下的两人立刻冲了过来,跪在白马身边,摸了摸白马的鼻子与脖颈,然后……

  朝着裴延之,摇了摇头。

  在一瞬的茫然无措之后,谢云卿也朝裴延之看去。

  裴延之太高了,还背着光。

  谢云卿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看到他的动作——他对着那两人挥了挥手。

  那两人便起身退了下去。

  随后,裴延之在白马身前跪坐而下,拒绝了身边侍从递来的巾帕,而用自己的衣袖,一点一点地替白马擦去从口鼻中不断涌出的血。

  “……它,怎么会这样?”谢云卿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它从前受了太严重的伤。”裴延之的声音也罕见地停顿了一下,“它要走了。”

  谢云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明明……

  明明就在方才……

  它还在温柔地向自己表达善意。

  马首突然动了动。

  似乎想要仰起脖子,可口鼻处却喷出了更多的血。

  “你来摸摸它吧。”裴延之手下动作一顿,“它想要看你。”

  谢云卿浑身一颤。

  但很快也跪坐下来,颤抖着伸出手,放在了方才触碰过的地方。

  还是那样柔软。

  可温度,却在一点一点地流逝。

  好像是起了雾,谢云卿的眼前越来越模糊。

  最后。

  什么也看不清了。

  手下也彻底冰冷了。

  四周骤然寂静。

  良久之后。

  裴延之站了起来。

  身侧的侍从也将谢云卿搀了起来。

  谢云卿没有抬头。

  却能感觉到裴延之在看他。

  “不该带你来的。”裴延之道。

  谢云卿一怔。

  随后慢慢抬起头,看向裴延之。

  他想要问裴延之为什么。

  却在看到裴延之微皱的眉头时,得到了答案——裴延之在担心他。

  很奇怪的答案。

  也是很没有道理的答案。

  以至于很快的。

  谢云卿便在心中将这个答案否定了。

  或许是他表现得太过多愁善感,令裴延之感到厌烦了吧。

  谢云卿又重新低下头,张了张嘴。

  犹豫了许久,冒着可能会被裴延之更加厌烦的风险,还是问了:“可以……可以告诉我,它的名字吗?”

  “惊雪。”裴延之很快回答,“它叫惊雪。”

  声音也莫名温柔。

  也许是想到了与惊雪的回忆吧。

  可奇怪的是,这种温柔的声音,竟让谢云卿感到了一丝熟悉。

  像是……

  曾在哪里听过。

  可很快,谢云卿莫名不敢再多想,只抿了抿唇,轻轻“嗯”了一声。

  裴延之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

  随后,吩咐另外两人去安葬惊雪,自己则往宅院的深处走去。

  侍从也紧随其后。

  谢云卿愣了一会儿,也跟着去了。

  很快,抵达了一间厢房。

  裴延之推门而入,而那两个侍从却莫名停下了。

  门没有合上。

  谢云卿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跟着进去了。

  谢云卿现在的思绪实在杂乱。

  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在他踏入厢房时,门外那两个侍从其实有稍稍阻拦过。

  但过了一会儿,那两个侍从又默默将门紧紧关上了。

  关门的声音不大也不小。

  不过已足够将谢云卿从怔愣中惊醒。

  谢云卿回过神。

  发现厢房内有些简陋,并不似裴宅中的一样,各种陈设家具都有。

  目之所及,除了一张床榻。

  便只有两个架子,分别放着一个铜盆和几件干净的衣物。

  以至于厢房内,什么遮挡也无。

  而裴延之就站在几步之外,淡淡地看着他。

  谢云卿原本觉得这间厢房虽然简陋,但大小却与裴宅中的差不多。

  可在这一刻,他却又突然认为。

  这间厢房实在太小了,甚至都有些拥挤,可能是裴延之太高了,周身矜贵的气质也与这里的简陋格格不入。

  “怎么进来了。”

  他听见裴延之问。

  但因为才回过神,反应还是有些迟钝。

  谢云卿努力想了想,很诚实地答道:“我不知道去哪里。”

  裴延之不再问他,也不再管他。

  转过身,走到了梳洗架旁。

  反正裴延之已经转过了身,看不到他,谢云卿便一直无意识地看着裴延之。

  他看着裴延之在铜盆中洗了洗手,看着裴延之用巾帕擦去了水,看着裴延之碰了碰放在另一个架子上的衣服。

  然后,看着裴延之抬起手。

  解开腰带,脱下了沾了血的外衣。

  ……

  脑中又是轰的一下。

  在意识到裴延之来厢房是为了换衣服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裴延之已经脱下了里衣。

  厢房内的烛火不算明亮。

  却清晰地映出了,裴延之腰和背上的肌肉线条与光影。

  以及,一颗正在从裴延之脖颈处滚落的水珠。

  偏偏这个时候,谢云卿慌乱到根本移不开眼。

  于是,就只能继续看着那颗水珠沿着裴延之身上的肌肉,一点一点地慢慢滚下。

  最后消失在,裴延之腰间的阴影处。

  等清醒到足够掌控身体,死死低下头的时候,裴延之又已经穿好了干净的衣服。

  如果现在地上有缝隙。

  不管多小,谢云卿都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胡思乱想了不过片刻,谢云卿就又听到裴延之正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近。

  害怕裴延之是来教训他。

  于是出于本能地,裴延之走一步,他就退一步。

  最后,竟是“嘭”的一下,撞在了门上。

  或许是错觉,谢云卿在这一刻,还听到了门外两个侍从的惊呼声与匆匆跑开的脚步声。

  察觉出了不对劲。

  谢云卿抬起头,发现裴延之已站在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