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手腕都细细探查过,楚怀笙才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如何?”章玉鸣沉声道。
“我果然没猜错,阴雨天确实会引起月下枯的毒发。”楚怀笙收回手,面上并不沉重,“不过这是好事,算是一点一点将毒素散尽。”
“他这般模样是毒发?”章玉鸣紧蹙眉头,显然心存疑虑。
“月下枯是淫毒。”楚怀笙提醒他,“发作起来与潮热期无异。”
章玉鸣像是想起了什么,环住姜渔的手微微发颤,他又问,“如何解?”
“慢慢熬过去就好,雨停了自然也就好了。”收拾完药箱,楚怀笙不欲多待,临走前叮嘱,“只殿下的身子你也知道,是不能怀孕的,所以不建议交合,最好用其他东西代替一下。”
“我知道了。”
门被轻轻关上,章玉鸣看着他绯红的脸,似乎一切都能说通了。
为何前世姜渔分明平日里待他冷嘲热讽,可到了床上又像变了个人,他还以为这人心里喜欢他,才会主动,原来是因为这毒……
原来并不是这双儿痴迷于他,到头来,是他自己闹了笑话。
还沉浸在思绪中,怀里的双儿不乐意了,眼尾泛着潮红,哆哆嗦嗦解他的衣裳。
“小渔,别闹。”他并不想因此擦枪走火,于是牢牢束紧自己的衣衫,下床从衣柜的暗格里拿了个小巧精致的物件。
上次以为能圆房的时候去买的,那老板说双儿初次反应都比较剧烈,这东西尚能了做抚慰。
待他重新上床,姜渔已经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章玉鸣深吸一口气,目光从他赤裸的身子上挪开,扯过被子把人抱起来。
“你乖乖的,别怕。”
“难受……”姜渔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知道遵循本能反应靠近他。
他渴望肌肤相贴的感觉,可这人隔着被子抱他,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于是哭着往人怀里拱,差点把章玉鸣拱下床去。
异样的感觉让他有些害怕,姜渔双腿一用力。
“嘶!”这一下,让章玉鸣额上青筋暴起。
他重重喘了一口粗气,狼狈的转了个身子。
双儿不似男人,是更肉感的,饱满又富有弹性,柔软细腻,此时因为情动甚至在微微颤抖。
(这里啥也没做,求放过)
他只觉上辈子欠这双儿的,要在这儿全都还回去。
男人的手很大,干燥温暖,充满力气,一双手并不精致,甚至算不上好看,掌心和指腹布满厚茧,古铜色的手背上留有几道蜿蜒的疤痕,正被一双白嫩纤瘦腿紧紧夹住。
他看不到,但这不妨碍他依照前世的经验闭上双眼去想此时的美景。
双儿不得章法,轻蹭几下觉得稍微舒坦了些,便扬起细细的脖颈索吻。
窗外阴雨连绵,慢慢多了些缠绵的意味。
这场雨自蒙蒙亮的清晨起,细细密密、不紧不慢,一直到午后,才渐渐收了尾。
檐角垂着的水丝慢慢稀了,淅淅沥沥的雨声由密转疏,直到彻底静下来。
天地间被洗得很是清爽,四处都是潮湿的水汽,泥土青草香漫得满院都是。
屋内清香扑鼻,夹杂着难以言说的气息,姜渔亦渐渐清醒过来,抱着章玉鸣不肯撒手,更不肯抬头。
他有些恼,又有些羞,想了想决定装作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蹭了蹭章玉鸣的胸口后抬起了头,“身上好难受。”
“累坏了?”章玉鸣轻吻他额间凌乱的碎发,毕竟是损耗精气的,累到了也情有可原。
姜渔摇头,故意把腕间细密的汗珠往他脸上摸,眸子里盛着狡黠,“黏糊糊的,你抱我去洗。”
章玉鸣任命一般连人带被一把抱起,不过他并不好好抱,把双儿夹在腋下,算作惩罚,“日后要你加倍还回来。”
等把这双儿养好了,他日日夜夜把人钉在榻上,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还是头一次被人以这种方式带离地面,姜渔惊呼一声,随即僵住身子一动不敢动。
被放进温热的水中,他才捧起一把热水泼在章玉鸣身上,“混蛋,做什么这样抱我!”
“我的夫郎,我想怎么抱就怎么抱。”章玉鸣抹了把被泼湿的脸,甩了条帕子到浴桶中,“自己擦擦。”
这小东西就像个泉眼,他最后还是没忍住自行纾解了一番,到底不敢再跟他太亲密。
“懒死你了!”姜渔骂他,自己明明没做什么但是好累,这人连给他洗个澡都不愿意,早晚换了他!
早晚要被换的章玉鸣,等人洗好了又给抱回去。
盥洗室跟卧房是通的,不用担心旁人瞧见,就是两人一直不起,两位阿么难免担心,轻轻敲了门,“东家、夫郎,该用午饭了。”
把又在招惹他的双儿塞回新换好的被子里,章玉鸣朝外喊,“好。”
说罢,姜渔肚子咕噜一声,显然也是饿了。
“穿衣用饭。”章玉鸣把衣裳拿给他,姜渔见他穿的人模狗样,当下不悦,“你给我穿。”
“还有,以后不许穿着衣裳抱我,凭什么你穿的一本正经我却光溜溜的,这不公平。”
章玉鸣气笑了,“你夹着我手不放的时候怎么不想不公平。”
姜渔一时语塞,脸更红了些。
他虽然当时意识昏沉,但却是有记忆的。这男人花样还挺多,弄得他挺舒服的。
不过……
他潦草先将亵衣套上,并未将腰间的系带束好,就下了床一把揪住男人身上的衣襟,把人脑袋往下拉,“你给我如实交代,那些花样是从哪儿学的?”
章玉鸣叹了一声,先将他衣裳系好,一手捏住他两边脸颊,把人捏成嘟嘟嘴,又亲了一口,才道,“无师自通。”
“你少骗人。”姜渔才不信,若真能无师自通,那他怎么还要人教呢?
“你是不是背着我找别人了?”姜渔开始打量他,章玉鸣暗道这双儿又开始了,不厌其烦解释,“我日日与你同吃同睡,哪儿来的时间找别人?”
“你的意思是说,有时间了就要找别人呗?”姜渔松开他,把自己衣裳穿好,重重哼气,“原以为你跟其他男人不同,原来都是一丘之貉!”
“你这人,不让人说话。”章玉鸣摇头,“死刑犯还有个审理过程,你直接就给我判了?”
“谁让你不好好说!”姜渔喜欢钻牛角尖,章玉鸣这个态度让他觉得这人就是在瞒他,“你重新说,花样哪儿学的?”
“无师自通。”章玉鸣一字一顿道,目光凝在姜渔身上,仿佛能用眼神把他从上到下扒个干净。
“我瞧你还挺熟练的。”姜渔慢悠悠道,颇有些不依不饶,“无师自通能通到这个地步?”
那自然是不能的。
怎么说上辈子也是睡过几次的,怎么把这双儿伺候舒坦,他也算有点心得。
“以后你就知道了。”章玉鸣道。说不定哪一天这双儿就跟他一样,有了前世的记忆。
“我可告诉你,你不能逛花楼,大哥说过的,你如果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他亲自收拾你。”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没办法同房,姜渔还是有些内疚的。
不过他不会告诉章玉鸣,只会暗戳戳威胁这男人,让这人为他守身如玉才好。
感觉话说重了,姜渔又道,“不过我相信你,不会去逛花楼。你如果难受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姜渔又小小声道,章玉鸣眉头微挑,“哦?你怎么帮?”
这双儿开窍了?终于知道他整日憋的要死了?
“就,就像你帮我一样呗……”姜渔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打量章玉鸣,虽然觉得有些怪,还是道,“我已经学会了,下次我可以试试,不过,我不怎么会……”
“咳!咳咳咳咳!”章玉鸣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结合姜渔的眼神,他已经知道姜渔要说什么了,于是一把捂住姜渔的嘴,脸色可谓是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