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郎是个小泼夫(113)

2026-06-06

  这双儿到底在说些什么!

  该帮的不帮,添乱来的。

  ——

  试种的洋芋不负众望,长势极好,慢慢爬满了田垄,翠绿的叶片在风里翻涌,看得村民们满心惊喜。消息一传出去,那些从南方逃难而来、家中无船无业的百姓,更是日日盼着能早日分到洋芋种。

  章玉鸣给了那对发现洋芋的夫妇二十两银子,算作答谢他们,二人喜不自胜,更是觉得没有信错人。

  因为想要种植的村民太多,种子尚未全数运到,数量有限,实在难以人人兼顾。章玉鸣和徐宏几番商议,最终定下了抽签之法。

  白纸写下数字码在青石桌上,按照数字大小领种开荒,暂时没轮到的,只安心等候下一批种子。这法子尚且算公平,村民们无一不服,都老老实实等着。

  另一边,“霸王花包子铺”的香气更浓了。海鲜包成了招牌,鲜美的鱼虾馅混着葱香,老远就能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上林村的渔户们得了他们的照拂,每日天不亮就驾着小船出海,一网网鲜鱼、螃蟹、海虾上岸,尽数送到包子铺。

  送完海鲜,他们也不忘提溜着一筐筐活蹦乱跳的海货,往章玉鸣家送。起初他们不收,毕竟送到包子铺的海鲜也是按照市价收的,并非高价,可这些渔户们不依,还是固执地送,日子久了,姜渔他们也没办法,跟两位阿么一起变着法做海鲜,慢慢的,竟让他摸索出干货和腌货的制作法子,可谓意外之喜。

  这般慢悠悠的日子过了一个月,村里的路修平整了,新开的洋芋田绿油油一片,包子铺的生意红红火火。

  连楚怀笙,这个初来浑身消瘦的男人都被养得面色红润,陆戈也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他亦是重了许多。这般下去,下次见到殿下,别认不出自己了。

  说曹操,曹操到。

  是夜,月色被浓云遮得严严实实,四下一片漆黑。姜渔窝在章玉鸣怀里,手环在他腰身,睡得正酣。

  忽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混着压抑的喘息,还有一声极轻的闷哼。

  章玉鸣猛地睁眼,瞬间清醒,指尖轻轻拍了拍姜渔的背,示意他别出声,而后悄无声息地起身,摸出枕边的短刀,一步步走到门边。

  陆戈听到动静与他一同来到门口,二人静下心一听,是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遂赶忙开门。

  院门口站着的,是夏承宥、胡海,还有章玉林。

  三人皆是一身风尘,风过带来一股浓重的血腥气。章玉鸣神色凝重,看他三人不像受伤的样子。

  终于卸下一身疲惫,夏承宥脚步虚浮险些一头栽在地上,好在章玉鸣搀了他一把。

  “快让楚怀笙来!”夏承宥急道,他一开口,章玉鸣才发现他们身后马车中还有一人,虚弱的闷哼声正是从中传来。

  陆戈急忙去喊楚怀笙,章玉鸣带着几人进屋,先把昏迷不醒的人安置好。姜渔这时也从屋内走出,见是他们,来不及打招呼,便见一位极为熟悉的女子躺在榻上,毫无声息,他捂住嘴不让自己惊呼出声。

  “怎么回事?”章玉鸣见几人面色都不太好,沉声问。

  “路上遇袭,她为护我被人暗算。”夏承宥的声音带着疲惫和难以言说的复杂。

  楚怀笙睡得正熟,被叫醒时还带着迷糊,一听有急症,立马披上衣衫,提着药箱快步赶来。

  他蹲在门板旁,伸手搭上萧清娆的手腕,接连探了两只手,才站起身来。

  “如何?”夏承宥急声问。

  楚怀笙未言其他,只问,“在座各位,谁是童子身?”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说话。

  在座的章玉鸣、章玉林、夏承宥都已经娶妻,连陆戈都有孩子了,也就胡海……

  章玉鸣看看胡海,正色道,“他是。”

  胡海一听还有自己的事,一张脸涨得通红,闻言赶紧摆手,“我,我不是啊!”

  “为何有此一问?”夏承宥一双如墨的深瞳看向楚怀笙,楚怀笙道,“太子妃中的是‘蚀心散’,此毒不算凶险。”

  “我这有解药,但需以童子血为引。童子血纯阳,能中和蚀心散的阴毒,少了它,解药便成了废方。”

  “海子,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章玉鸣又看向胡海以为他是不好意思承认,胡海磕磕巴巴的,“我真不是,若是的话我肯定义不容辞!”

  见他不似说谎,章玉鸣正要上前,却见夏承宥忽然站起身,声音沉稳中还带了几分虚弱,“我来。”

  众人皆是一怔。

  夏承宥没有多言,径直挽起衣袖,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章玉鸣和姜渔对视一眼,担忧中不免心生疑惑。

  如果太子是童子身,那姜溯言是怎么来的?

  

 

第58章

  “殿下千金之躯……”楚怀笙犹豫道,几人也从震惊中缓过神。

  夏承宥倒是不甚在意,“无妨。”

  他多少报了一些两不相欠的意味在里面。既然如此说了,楚怀笙也就不再多言,只取了银针在其指尖取了几滴血。

  汤药服下,不过片刻,萧清娆苍白的面颊便渐渐染上血色。姜渔守在屋内寸步不离,屋外阿么们早已备下饭菜,招呼着连夜奔波、风尘仆仆的几人先用饭。

  “究竟发生了何事?”饭桌上,章玉鸣率先打破沉默。

  见夏承宥沉默不言,章玉林便代为解释,“正如夏兄所言,他在临水遭人追杀,那女子重伤昏迷。为免再生事端,我们便连夜赶来你这里暂避。”

  章玉林虽已猜到夏承宥真实身份,碍于胡海在场,并未点破。章玉鸣垂眸沉思,上辈子的此刻,他与夏承宥尚未谋面,自然不知他身边凶险情况。

  至于萧清娆,他记得清楚,往后十余年里,夏承宥从未提起过此人。而无论是身为太子,还是登基为帝,夏承宥身边始终无妾无侍。或许,那时的萧清娆,怕是早已不在人世了。

  气氛稍显沉闷,章玉鸣看向胡海,眉梢微挑,“看来这几个月,发生了不少事啊,海子。”

  胡海脸上闪过一丝窘迫还有些复杂,想到方才胡海的反应,章玉林亦是嘴角微弯,“有什么事,是我不曾知道的?”

  “不过是遭人算计,阴差阳错罢了。”胡海含糊道,不欲多言。

  章玉鸣却紧追不舍,“哦?”

  “跟临水县那帮家伙喝酒,被加了料。”胡海道,他察觉到不对已是第一时间回住处了,可惜……

  “说来,要跟小渔认个错。”他面露赧然,章玉鸣眼眸一转,猛地站起身

  “你不会把那小丫头给睡了吧!”

  “不是不是!”胡海赶紧把人摁回凳子上,示意他小声些,“我像是那种畜生吗!”

  二人这样一闹,气氛倒是没那么沉闷了,连一旁的夏承宥都抬眸看了过来。胡海摸了摸鼻子,艰难开口,“是那个双儿。”

  章玉鸣思索片刻,才想起姜惜月赴临水县时,确实带了一名双儿随行,只是那双儿看着年纪也不大。

  “你怎么给人睡了?”

  “他们临时住在镖局后院,我被人下药后踉跄着回去,那双儿太过勤快,大半夜还在前院洒扫,看我模样狼狈的,人家也是好心,便上前扶我一把,我一时……”

  “结果没想到你是个禽兽。”章玉鸣冷哼一声,把他没说完的话补上。胡海没反驳,这事确实怪他。

  “你怎么打算的?”章玉鸣问。

  “娶他过门。”胡海认真道,“此番回来正是为了此事,我须得跟我娘商量一下,让她准备聘礼和成亲事宜。”

  “那双儿,可愿意跟你?”章玉林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忽然开口,他记起来了,那双儿名唤阿川,自幼便是孤儿,“我对那双儿有几分印象,这几日常跟在小满身边,沉默寡言,前几日我还见他眼眶泛红,怕是未必肯应。”

  “我……”胡海一时语塞,后又正色道,“我至少先把我的态度摆明,他乐不乐意是他的事,若真不乐意,让我娘养在身边,我胡海养他一辈子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