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郎是个小泼夫(114)

2026-06-06

  “如此才算君子所为。”夏承宥微微颔首。

  几人用罢饭,屋内的萧清娆也缓缓醒转。

  姜渔一直守着她,觉得她与前几年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跟夏承宥一样,似乎都清瘦了不少。

  拧了温帕子给萧清娆擦了脸和手,又把伤口周围的血迹擦干净,姜渔有些心疼。

  伤口自右侧肩胛穿过,哪怕剑上无毒,这一下也够狠的。

  床上之人忽然叹了口气,姜渔动作放得更轻了些,正要再擦洗一番,就见萧清娆睁开了眼。

  眸中的迷茫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锐利如刃的锋芒,手腕一翻,指尖已然扣住了姜渔的脖颈。

  姜渔一愣,动作也滞住了。

  萧清娆并未用力,只觉眼前之人眉眼熟悉,刚要收回手,忽然惊声道,“小钰儿!”

  “皇嫂。”姜渔刚才还有几分委屈,见她认出自己了,那点子委屈立马散了。

  “真是你。”萧清娆又惊又喜,她怎么昏迷了会儿连这小皇弟都找到了。

  “你皇兄呢?”她猛地想起夏承宥,挣扎着想要起身,被姜渔连忙按住,“皇兄无碍,夫君带他们去用饭了,厨房炖了清粥,我这就让人端来。”

  短短一句话,萧清娆捕捉到两个关键信息,夏承宥没事是其一,其二……

  “你成亲了?”

  “嗯。”姜渔刚让阿么盛了粥,听到她问,老老实实回答,“皇嫂近来可好?”

  “好得很。”萧清娆还是往日样子,“你那个夫君,你皇兄知道吗?”

  “知道的。”姜渔一眼便知她的顾虑,“皇嫂放心,他品行端正,待我也好。”

  “唉。”萧清娆低低叹了一声,“记忆里你都未曾长大,这就嫁人了。”

  “皇兄也这般说。”姜渔一笑,“我早晚都是要嫁人的,他人好就足够了。”

  “看来我们小钰儿,对自己寻得夫君很是满意!”萧清娆朗声一笑,不小心扯动伤口疼得脸上一白,姜渔急忙过去扶住她,“皇嫂还是先好好歇息,少打趣我了。”

  倚在床头,萧清娆打量他一番,见他还是瘦瘦小小一个,又瞧瞧他脸,道“不如小时候漂亮喽。”

  “皇嫂!”姜渔鼓起腮帮子,“哪里就不如小时候了?”

  “你看你。”萧清娆了然,“脾气倒还跟小时候一般大,说几句就恼了。”

  “我才不是。”

  此时阿么端着粥进来,姜渔伸手去接,本顾忌着萧清娆肩上的伤不方便,想喂她却被她接了过去,仰头一饮而尽。

  “这些年,皇兄都不让你吃饱饭吗?”

  这句戏言一出,萧清娆猛地呛了一口,捂着伤口低低咳嗽起来,咳得脸色发红,门口的男人犹豫了片刻,才走近来,萧清娆看见他,弯唇,“你皇兄自己都养不活了,靠我养呢。”

  “嗯?”姜渔一脸茫然。

  夏承宥见她脸色红润,还有心思打趣,想来是没事了,面无表情又退了出去。

  “你跟皇兄,还没和好啊?”夏承宥走后,姜渔凑到塌边小声问她。萧清娆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直到揉得散乱才收手,“你皇兄这个人太固执了,又……古板,这辈子不会原谅我了。”

  “你到底做什么了?”幼时姜渔就问过,这两人都不告诉他。

  “没做什么啊,只是给他生了个孩子而已。”萧清娆轻描淡写,话锋一转,“对了,言儿呢?”

  “言儿已经睡啦。”姜渔打了个哈欠,“皇嫂也早些歇息,明日我让言儿来见你。”

  “那小子,跟你皇兄像吗?”

  “很像的。”姜渔点头,“你受伤了要多休息,先不说这些,赶紧睡嘛。”

  “怎么,不想让我见啊?”萧清娆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纠结,只觉这小皇弟依旧如幼时一般心思纯粹。姜渔抿着唇坐在一旁,“没有,皇嫂想见就见,毕竟是你生的。”

  “放心,皇嫂就是个亡命之徒,言儿还是要你照顾的。”

  果然,听她这样说,这小双儿立刻高兴了,萧清娆没忍住捏他脸,“好了,你也去睡。”

  ——

  次日清晨,姜溯言睡醒起身,才发现家中忽然多了许多人。

  他乖巧地挨个问好,目光落在夏承宥身上时,瞬间亮了起来,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阿父!”

  不等夏承宥俯身将他抱起,小小的身子便被中途截了过去。

  姜溯言望着眼前眉眼明艳的女子,紧张地看看姜渔,又看看章玉鸣,最后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夏承宥。

  可三人皆无一人上前解围。

  “呦!长得挺俊俏啊!”萧清娆伸手将姜溯言捞进怀里,姜渔顾忌她肩上的伤口,欲言又止,被萧清娆抬手拦下。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声音难得柔和了些,“你几岁啦?”

  “六岁了。”姜溯言偷偷抬眸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那怯生生的模样,让萧清娆心里生出些旁的情绪来,“瞧着比你阿父小时候,可要惹人疼多了。”

  众人闻言,不约而同地看向夏承宥,而他依旧面无表情,仿若未闻。

  “叫娘亲。”萧清娆抱着他坐在院内石凳上,又仔细瞧瞧,确实跟夏承宥长得十分相像,她估摸着夏承宥小时候也是这般乖巧模样,一时更稀罕了些。

  “你是我娘亲吗?”姜溯言小眉头皱起,满是困惑,“我有两个阿父,还有一个阿爹,难道,还有一个娘亲吗?”

  “自然是了。”萧清娆逗他,姜溯言脑袋转不过弯来,学堂的伙伴们要么只有阿父阿爹,要么是阿父阿娘相伴,他怎么与旁人不同。

  “叫娘亲。”萧清娆再次开口,颠了颠怀里的小身子,“若是不叫,我便不让你见阿爹,还要把你带走。”

  “娘亲娘亲!”姜溯言吓得立刻搂住她的脖子,连声呼喊,生怕被带走再也见不到姜渔和章玉鸣。

  “还挺乖。”她垂眸,轻轻放下姜溯言,看向夏承宥,见这人依旧神情冷淡,只得无奈摇头,转而看向姜渔,“我饿了。”

  “饭菜马上就好。”姜渔笑着应道,摸了摸姜溯言的脑袋。

  刚被放下,姜溯言就跑回了姜渔身边,抱着姜渔的腿。他偷偷看萧清娆,等萧清娆冲他笑,他又赶紧把小脑袋缩回去,惹得萧清娆又把他揪了过去,抱在腿上揉他小脸。

  用罢早膳,几人围坐一处,商议正事。

  “此次是顺天道的首领反扑报复,自从玉鸣告知顺天道一事,我便让人彻查,其势力确实自江南而起,有不少朝廷要员都是教众,此事非同小可。”

  几人皆对顺天道有所耳闻,此前刘武便是该教教徒,却不知这教派竟胆大至此。

  “皇兄的意思是?”夏承宥已将身份告知几人,这些人都是值得信任的,他无意隐瞒。

  “我派往江南探查的人手,无一生还。”夏承宥面色阴沉如水,“此番若非萧清娆及时察觉埋伏,告知我顺天道的诡计,我怕是难以全身而退。”

  章玉鸣脸色亦是难看至极,原以为早早提醒,此教势力尚弱,不足为惧,未曾想竟发展得如此迅猛。

  “顺天道的教义,便是以杀戮换取长生。如今江南恰逢战乱,民不聊生,他们便借机传教,吸纳了大批残暴好杀之徒入教。”

  如此一来,势力膨胀之快,便也在情理之中。

  “因此,我打算再赴江南。”夏承宥沉声道,语气坚定。

  “不可!”章玉鸣当即出言反对,“江南如今凶险万分!”

  况且,江南凶险尚在其次,夏承宥此刻更有更紧要的事要做。西部战乱刚平,正是他前往安抚百姓、收拢民心的关键时候,绝不可轻动。

  “不如由我前去。”章玉鸣道,他有前世记忆,又有武艺在身,更知晓如何在凶险中保全自身,比夏承宥前往更为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