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郎是个小泼夫(13)

2026-06-06

  “给。”他取了一块给姜溯言,又取了一块放桌上,剩下的包起来放进了盛放物件的小箱子里,“还有两块给你留着,这块给你阿父煮些姜糖水。”

  “阿爹也吃。”姜溯言舔了舔尝了下味道,一年到头尝不到甜味,乡下人还是很稀罕这点方糖的。

  姜渔小小咬了一点,摸摸姜溯言的脑袋,“言儿乖,阿爹尝过了,自己温习功课去,昨天阿父教的还记得吗?”

  “记得的。”姜溯言很喜欢识字,昨天章玉鸣又难得对他好,他都有好好记在心里,“大伯也考我了,我都有认真写,大伯还夸我聪明呢。”

  “我们言儿确实聪明。”姜渔笑得合不拢嘴,洗干净半块姜加上一块方糖给章玉鸣煮了一碗姜糖水,章玉鸣进门的时候刚煮好。

  “喏。”心情很好的小双儿抬抬下巴,顺着他的目光过去,桌上放着一大碗姜糖水,锅里还剩了一点姜渔盛出来给了姜溯言,坐在火炉边一勺一勺喂给小孩,不忘挖苦章玉鸣几句,“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吹个冷风就不行了。”

  这人喷嚏一个接着一个,姜渔心想指望不上他,以后还是自己去镇上吧。

  想替自己辩解,一个响亮的喷嚏不受控制的打了出来,章玉鸣端起碗一口喝完,算了,不行就不行吧,以后总有机会让这人知道自己有多行。

  他不免有几分旖旎心思。

  这么多年,双儿的滋味他都快忘了,眼下自己夫郎水灵灵站在面前,章玉鸣实在忍的有些辛苦了。

  过去打仗那会儿,看不见也就罢了,这看得见吃不着,可真是折磨人。

  想到这里章玉鸣磨了磨牙,等这人潮热期到了,他非得吃饱不可。

  ——

  晚上,刘氏喊大家一块去他们屋里吃饭,这种好事可是很少有的,章玉鸣问姜渔意见,姜渔脸色不太好看,嘴上却应下,“去啊,当然去。”

  好不容易章玉鸣这个抠搜的娘让去吃饭,他们当然要去,不但要去,还得吃饱!

  距离天黑还有些时候,趁着还能看得见,姜渔又忙碌起来,他不是每天都去镇上的,虽然也想多赚点钱,但他身子有些亏虚不是很好,日日这样他受不住,加上村里养的小鱼越来越少,所以一般三天左右去一次,今天刚去了,姜渔着手准备下次去的货品。

  他知道些这里人不熟悉的手艺,总能把平常的东西做的更好吃些,就连平平无奇的萝卜丸子,到他手里,也炸制的格外香。

  不过章玉鸣不爱吃素,对此不敢兴趣,他喜欢吃姜渔做的鱼。

  “我去海上看看。”这天气是没有人出海的,他们自家的船也好几年不用了,章玉鸣寻思去看看能不能捞点大鱼回来。

  “这天气你去海上干什么?”姜渔语气有些急,嫌自己命长了这是?

  “我瞧着天气还行,风也不大了,万一打条大鱼回来,也能给言儿补补身子。”这父子俩都瘦的,一阵风就吹走了,他们这村不让养牛养羊,鸡鸭也是留着下蛋吃的,一年到头就吃点鱼肉了,不过冬季来临,就很少有人出海了。

  “用不着,言儿我自己能养。”姜渔本意是不想让章玉鸣出海,说出口的话却是不太好听。

  “怎的?我不是你男人?”这要是之前的章玉鸣,保不齐得被气死,甩手就走了,现下章玉鸣虽然气得牙痒痒,但自认已经了解他的脾性,出言呛他,看他怎么答。

  “你又不是言儿生父,本来也不该你养。”姜渔还没察觉章玉鸣心性的变化,他又道,“总归天也快黑了,你少折腾。”

  这话倒是不假,章玉鸣看了看天,约莫还有一个时辰就得完全黑了,也没再说要去海上的话。

  他是活过一世的人了,自然不可能再跟前世一样无所事事,姜渔在绣着帕子,他在一旁思量着这时候能干些什么。

  做生意是不可能的,他就没有那根筋儿,也不可能再外出谋生,这一世他不会再跟前世一样留姜渔他们在村里不管。

  他已经下定决心留在姜渔身边,他这个夫郎遭人惦记,暗地里想撬他墙角的人不知凡几,他得看住了。

  可留在村子实在赚不到钱,地里刨食倒是能尚且温饱,但他们上林村连地都没有。

  他们这个村子靠近海边,土壤贫瘠,种什么东西都收成不好,渐渐的大家都不种地了,出海捕鱼风险又大,遇到暴风天气,说不定命都搭进去了,能捞上来大家伙还好,能卖几个钱,要是运气不好,尽捞些小鱼小虾,可养活不起家。

  章玉鸣之前那么反感捕鱼为生就是这个原因,不过近期还真可以出海。

  快过年了,趁着过年捞一波去镇上富贵人家卖,应该能卖个好价钱,人人都不敢出海,这鱼可是稀罕物。

  年年有余,鱼是个好兆头。

  

 

第11章

  晚上吃饭的时候,章玉鸣说起了这事,“大哥要不要跟我一同去?”他跟章玉林感情十分深厚,刘氏没进门之前,二人相依为命,章玉林比他大几岁,长兄如父,对他颇为照顾,章玉鸣也想带他兄长一起赚钱。

  “这天气出海太凶险了,老二你有上进心是好事,只是等来年开春再说。”刘氏一副慈母做派,“家里粮食还够过这个冬,小渔勤快,我看整日去镇上卖些小玩意,应该也能赚些,你们小两口都是能干的,日子总能好起来,不必急于一时。”

  姜渔虽然不待见刘氏,但他难得没反驳刘氏的话,“嗯,来年开春在说吧。”

  “开春后村里大家都出海,鱼就不值钱了。”章玉鸣三两口喝完了一碗粥,刘氏又给他盛了一碗,“那也不行,银钱哪有命重要,娘知道你有把子力气,但这出海了,海上什么情况那可是多变了,往年翻了船人财两空的事也不是没有,家里不图大富大贵,安安稳稳就好。”

  “是啊老二,娘说的对。”章玉林也不赞同章玉鸣这时候出海,“况且你都多少年没出过海了,一个人大哥也不放心。”

  “嗐,我倒是觉得二弟有这个心是好的。”方氏朝自家男人使了个眼色,“你瞧小渔瘦的,比刚来咱家时候还瘦,不知道还以为咱家虐待他了呢,二弟再不找个活计,村里人得怎么看我们。”

  “行了,你少说几句。”章玉林不悦地看了方氏一眼,后者撇撇嘴,眼见桌上饭菜不多了,顿时加快了夹菜的速度。

  “大嫂说得对。”章玉鸣看不上他这个靠手段嫁过来的大嫂,“小渔确实跟着我受了不少苦,我也是想多赚钱给他们父子俩补补。”

  “你瞧我说什么来着。”方氏见章玉鸣顺着自己的话说,赶忙道,“人二弟知道心疼夫郎了,你们还拦着干什么?”她可是巴不得章玉鸣出海的,这要真能捞到好东西,反正没分家,也少不了他们的,没捞着也没事,左右不损失。

  “哎我听说去年村里老张家从海里捞了颗鹌鹑蛋那么大的珍珠,可是卖了个好价钱!一家人都搬去县里住了呢!”

  一桌子人各怀心事,一直没说话的章父这时候开口了,“你娘说的对,赚钱什么时候都能赚,现在太危险了。”章父一辈子都在海上,这个时节年轻时候也跟自己兄弟伙去过海上,差点没能回来,海浪凶险,他现在老了,用以往的经验来看,也是不赞成的。

  姜渔一直默不作声,领着姜溯言吃了个肚饱。

  珍珠?要是真有这东西,确实能卖个好价钱,但不至于为此冒这个风险。

  看着碗里的煮鸡蛋,姜渔一愣,抬头就对上了章玉鸣那双眼,章玉鸣刚剥完鸡蛋,手里蛋皮还没扔,他见姜渔看着自己,以为姜渔有什么话要说,把耳朵凑了过去,“怎么了?”

  姜渔没想说话的,但是他问了,低头咬了口鸡蛋,“你听爹的,别去了。”

  “为何?你不是催我出去找活计吗?”章玉鸣挑挑眉明知故问,姜渔却不理他了,把咬了一口的鸡蛋喂到姜溯言嘴边,假装没听见。

  被自己夫郎担心了确实好,章玉鸣决定的事还是很少有人能左右的,他自信自己不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