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郎是个小泼夫(140)

2026-06-06

  指尖探到暗格最深处,摸到一个小瓷瓶,拿出一看,竟是用在私密处的药膏,他脸颊一僵,只好乖乖放下,等着章玉鸣回来。

  约莫半个多时辰后,章玉鸣带着一身水汽回到卧房,身上还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麝香味。姜渔皱了皱眉头,将手中的话本扔到一旁,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气恼,说不清缘由,只觉气不顺。

  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章玉鸣,见他从抽屉里拿出几个瓶罐,才知晓自己常用的香膏,被他换了地方存放,这下总算找到了发作的由头。

  “做什么把香膏放那么远,我方才就想抹了,身上干巴巴的,炭火一烤更是干涩,不舒服。”许是带着一股委屈劲儿,章玉鸣并没有从中听出半分气恼的意思,只觉得这人是等自己等的委屈了,便好声好气哄着。

  “是我不好,忘记同你说了。”章玉鸣打开瓷瓶,取了些许香膏,在掌心揉搓温热,才往他身上抹,“上次那瓶用完了,这是从楚怀笙那里新取来的,还没来及的放到你熟悉的地方。”

  他态度这样好,姜渔反倒没了发作的理由,只好闭着眼睛,扭过头不理他。

  四肢后背都被抹完,章玉鸣轻轻拍了他翘起的臀部,“要不要抹些桂花油?你上次说这味道太过浓重,不喜欢。可靖州的北风同样凛冽,吹得头发干枯打结,梳理时会扯得头痛。”

  “那你轻一些给我梳不就好了。”姜渔闷声道,“不抹。”

  “那就不抹。”章玉鸣依着他,钻进被窝,与他并肩躺下,拿起一旁被扔掉的话本,“不看了?”

  “难看,没意思。”姜渔随口答道。

  “那便陪我说说话,距离子时尚早,总不能干等着守岁。”章玉鸣往姜渔身边挪了挪,眼瞅着这双儿故意离他远些,终于确定这人不高兴了,

  “发生什么事了?”

  “哪有什么事。”

  “那是谁惹我夫郎生气了?”章玉鸣伸手,轻轻抬起他埋在枕头里的脸,看着他气鼓鼓的模样,“情绪都挂在脸上了,还说没有不高兴?”

  姜渔抿着唇,半晌才开口,“你把蜡烛灭了,我就告诉你。”

  “嚯,还这般神秘。”章玉鸣失笑,也不追问,当真下床,熄灭了屋内的烛火。

  屋内瞬间陷入昏暗,唯有窗外的月光洒落一地清辉,今夜月色格外明亮,足以看清彼此的眉眼与神情。

  姜渔撑起半个身子,仰头看着他。月光勾勒出章玉鸣清晰的轮廓,薄唇线条利落,他忽然想起话本里说,唇薄之人,大多薄情,他觉得不是这样的,这是一种偏见。

  这人虽有时嘴笨惹人恼,可待他的真心,不像是假的,这般想来,这人勉强算是个好男人。

  嗯对,勉强才算。

  滚烫的掌心贴着他的后腰,姜渔撑着身子,脖子渐渐僵硬发酸,可眼前的男人,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迟迟没有动作。

  他心里暗自着急,为什么还不亲他?

  姜渔悄悄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角,将唇瓣舔得水润光亮,本以为这小动作能瞒过章玉鸣,却不知,早已被他尽收眼底。

  下一瞬,两人身形翻转,章玉鸣轻轻将他压在身下,呼吸微沉,“想做什么?”

  姜渔睫毛轻颤,破罐子破摔,“想和你圆房。”

  话音落下,周遭的声响仿佛尽数消失,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他忽然想明白了自己方才气恼的缘由,他不愿章玉鸣在有自己的情况下,独自排解欲望,他想成为章玉鸣唯一的依靠,承接他所有的一切,哪怕是欲念。

  一声低沉的轻笑,打破了周遭的静谧,传入姜渔耳中。

  章玉鸣唇角上扬,“刚才还在说害怕,现在又要圆房,小渔,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这不是商量,是在要求你!”姜渔见他想要起身,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胸口因情绪剧烈起伏微微起伏,眼眶泛红,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事实上,章玉鸣也确实在欺负他。

  看到这双儿着急了,章玉鸣反倒不急了,好整以暇倚靠在床头,一双幽深的眸子静静看着他,静待下文。

  “你没听到吗?”姜渔又凑近几分,凑到他耳边,一字一顿,语气坚定,“我是在要求你!”

  他身子微微摇晃,章玉鸣伸手一把将他揽入怀中,让他紧紧贴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彼此同样剧烈的心跳。

  眼前骤然一黑,章玉鸣伸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双眼。

  视觉被剥夺,其余的感官瞬间被无限放大,姜渔后知后觉生出几分怯意,微凉的手指紧紧攥住章玉鸣的里衣,慌乱间,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不该触碰的地方,引得章玉鸣一声压抑的闷哼,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灼热起来。

  

 

第70章

  “待会儿哭了,可别反过来怨我欺负你。”章玉鸣压着嗓子,气息沉哑,眼底翻涌着沉沉欲念,分明已是箭在弦上。

  他急不可耐往暗格最底下摸,指尖却落了空。

  不耐地啧了一声,心头飞快盘算着,少了那东西,今日这般,若是强来这双儿怕是受不住。

  终究是舍不得,他认命般撑起身,想下床再取新的来。

  因为出了汗而变得湿滑的手腕被人抓住,章玉鸣回头一看,就见姜渔半倚在枕上,手里捏着那只莹白小瓷瓶,眼尾微微上挑,嗓音放得很轻,却半点不软,“找这个?”

  章玉鸣喉间发紧,低笑一声,“对。”

  吻落得轻,却带着不容推拒的力道,干燥的唇舌从眉骨到眼角,一路往下,覆在雪白细腻的肌肤上。姜渔身子微凉,章玉鸣怕他再冻着,扯过锦被将两人严严实实裹在一处。

  黑沉沉的夜里,视线被遮,姜渔攥着锦被的边缘,触感被放大,带来阵阵战栗。

  被子底下一动,不知碰到了哪里,他突然挺着腰尖叫出声。

  “别、别这样!”慌乱间只能摸到男人粗硬的头发,他有些反悔了,语调慌乱,可话没说完,又被一个湿濡的唇堵了回去。

  夜还长。

  子时不知何时悄然而至,外头鞭炮噼啪炸响,烟火气撞碎夜色。

  新的一岁到了。

  屋内却是一片缠绵悱恻,床榻轻晃,低低的泣声与吟叫断断续续,从深夜一直拖到天光微亮,才渐渐平息。

  憋了十几年一朝开荤,章玉鸣根本收不住。

  明明心里记着他身子弱,想着浅尝辄止,偏生姜渔那双细腿缠得紧,勾着他的腰半分不放,执拗又浪荡,由不得他克制。

  等到姜渔嗓子彻底哑了,只能发出些细碎哼声,连骂他的力气都没了,章玉鸣才勉强停手。

  其实还想要,可看着人蔫蔫蜷在怀里,连眼都睁不开,到底还是舍不得。

  初一,按道理来说是要早起拜年的。

  不过他们这里没有长辈,至于夏承宥夫妻俩,想来也不会怪罪他们。

  章玉鸣低头,望着怀里睡得昏天黑地的人,眉尖蹙着,脸颊苍白里透着浅红,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轻轻把人往怀里按了按,在姜渔额间落下一吻,章玉鸣闭眼继续睡。

  日头升了又落,再睁眼时,已是傍晚。

  姜渔还睡得沉,赤着身子缩在他怀中,手臂肩头全是浅浅深深的印子,章玉鸣亲了亲他雪白的腕子,偏头去看他熟睡的眉眼。

  上辈子,他大抵是真的瞎了,才舍得丢下这么一个人。

  把脸埋进双儿柔软的胸脯,章玉鸣深吸一口,浅淡的香气充满鼻腔,带着一份柔柔的暖意。

  许是因为身子不舒服,又或许被男人的动作扰到了。姜渔睡得不安稳,细眉时不时皱一下,眼尾垂着。

  醒时是骄纵的模样,这般睡着又泛着浓浓的委屈劲儿。

  小脸、翘鼻、直而浓密的鸦睫,眼下都散发着一股情事后的倦怠和可怜。

  “我们小渔,长大了。”章玉鸣低声喃喃,小心翼翼在他脸颊亲了一圈,才轻手轻脚下床。

  正厅中,夏承宥和萧清娆早已起身。即便姜溯言,也在临近中午时自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