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郎是个小泼夫(139)

2026-06-06

  “钰儿!”夏承宥耳尖越来越红,颇有几分少时糗事被爱人知晓的窘迫。

  “可惜我与你皇兄相识之时,他早已过了时常落泪的年纪,倒是无缘见他那般模样。”萧清娆故作遗憾地说道,眼底满是笑意。

  见这话题还未过去,夏承宥便端起酒杯,率先敬章玉鸣,“钰儿这双儿,便交给你了。”

  “皇兄,此番情景下,皇兄这话好似日后不要我了似的。”姜渔忍不住开口,夏承宥被他逗得失笑,面上的窘迫消散了几分,“实在不想要你了,属实顽劣。”

  几人笑作一团,连一旁安安静静的姜溯言,也捧着面前的甜酒杯,笑得眉眼弯弯。

  “皇兄放心,小渔日后便交由我来管束。”章玉鸣含笑道,姜渔从他怀中直起身,清眸一瞪,“谁管束谁?”

  这泼劲儿,半点没变。

  “钰儿从前在东宫,是人人宠着的小霸王,如今在玉鸣身边,还是个小霸王。”萧清娆夹了一块被摆成花朵样式的鱼肉到姜渔碗里,意有所指,“看来这‘霸王花’之名,果真名不虚传!”

  姜渔顿时急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大家都以为这霸王花指的是自己啊。

  他无从辩解,只能气呼呼又剜了章玉鸣两眼,被几人看在眼里,更是好笑。

  “好了,先吃菜。”夏承宥适时给他解围,看向一旁自己乖巧吃饭的姜溯言,只觉这孩子两年未见,愈发沉稳懂事了些。

  姜溯言察觉到夏承宥的目光,连忙端起面前的甜酒杯,杯子里是特意为孩子准备的无度数甜酒,只图个热闹。

  “孩儿敬阿父,愿阿父来年心想事成,万事顺遂!”他道,依旧一副小大人做派,夏承宥展颜一笑,亦端起杯盏与他碰杯,“愿言儿,岁岁无忧,喜乐安康。”

  一大一小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看得众人心里软乎乎的,喜爱之情更甚。

  “阿父要同你道歉,这些年忙于各种事务,疏忽了对你的关照与爱护,让你受委屈了。”作为太子嫡子,这孩子从未享过应有的殊荣,反倒跟着颠沛流离,他心中始终有愧。

  “孩儿明白。”姜溯言侧身看他,只觉得他眼里的愧疚看着有些让人难受,便下桌走到他身边,眸色认真,“孩儿也未曾在阿父和娘亲跟前尽孝,比起其他流离失所的孩子,孩儿已经很幸运了。”

  他回头看向姜渔和章玉鸣,又转回头望着夏承宥与萧清娆,语气真挚,“有阿父阿爹悉心照顾,又有您跟娘亲为我遮风避雨,孩儿很知足,也很幸福。”

  说罢,他不太好意思地亲了亲夏承宥的脸颊,他已经八岁了,许久不曾这般亲近旁人,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阿父别难过。”

  这样一番安慰,反倒让夏承宥再也忍不住,眼泪突兀地落了下来,把姜溯言吓了一跳。

  “阿父没事,言儿莫怕。”夏承宥连忙稳住情绪,缓了片刻,才渐渐平复心绪。

  席间气氛一时有些沉闷,章玉鸣适时开口,转移话题,“年后小渔想同我一起去往军营,言儿便交由皇兄皇嫂了。”

  正好也让他们亲近一下,培养感情。

  这算不得大事,夏承宥和萧清娆颔首应下。

  “只是军营那边,太过喧闹嘈杂,钰儿能否住的习惯?”且都是一群练武之人,姜渔一个双儿,夏承宥生怕有人冲撞了他。

  “皇兄放心,不碍事的。”姜渔喝了几口清酒,脸颊微微泛红,带着几分醉意,依偎在章玉鸣身边,“他不在我身边,我夜里睡不踏实。”

  这话说得委屈巴巴,夏承宥顿时了然,心中暗自失笑,合着自己差点成了拆散小两口的恶人。

  “好,若是不习惯及时同我说。”夏承宥心中有了主意,既然姜渔要随军前往,便额外给他们安排一处僻静的住处,军营晨起操练声震天,夜里也偶有巡营声响,这双儿怕是要睡不好的。

  一顿饭很是融洽,不胜酒力的都喝多了,被搂抱回去。

  夏承宥牵着姜溯言的手,迟迟不肯松开,最后没办法,只能让姜溯言同他们一去回去。萧清娆扶着摇摇晃晃的人,同章玉鸣打过招呼,率先离席。

  姜渔今日喝了整整一杯酒,这两年偶尔也会小酌,酒量比从前好了些许,尚且存着一丝清明。他靠在章玉鸣怀里,吩咐章玉鸣。

  “累了,头昏,你抱我回去。”

  章玉鸣想着他没吃多少东西,先吩咐下人端些糕点回屋,才俯身将人打横抱起,缓步往卧房走去。

  两人身上都沾着淡淡的酒气,姜渔趴在他胸口嗅了嗅,鼻尖耸起来,“臭。”

  “待会儿洗完就不臭了。”章玉鸣垂眸看他,这双儿又嗅嗅自己身上,依旧耸着鼻尖,“我也臭。”

  “小渔不臭。”章玉鸣失笑,抱着人径直往盥洗室走去。

  姜渔被褪去衣物,轻轻放进温热的浴桶中,昏沉的神智恢复了几分。他靠在桶壁上,乌黑的长发垂在桶外,章玉鸣小心翼翼地将长发拢起,浸入水中,舀起温水,缓缓从他头顶浇下。

  “闭上眼睛。”章玉鸣手掌轻轻覆在他的额头上,避免水落在眼睛里不舒服,还是叮嘱他闭上眼睛。

  皂荚的清新香气充满整个屋子,姜渔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精神也恢复了几分。他看向给自己洗完头发,又帮他把长发盘在发顶的男人,不由一笑。

  “其实那次风寒,是因为我在外头偷看你洗澡了。”姜渔道。

  章玉鸣手中动作一顿,回忆片刻,才想起他说的是哪次。

  “为何要偷看我洗澡?”章玉鸣刚帮他裹好头发,擦干他脸上残存的水汽。

  “你那日喝醉了,一直躲在里面不出来,我怕你醉倒,掉进浴桶里呛到。”姜渔半真半假道,想起那时懵懂的自己,无意间撞见的画面,眼下倒有些难为情。

  “还挺有良心。”章玉鸣褪去衣物,坐进浴桶与他同浴。手指轻轻拂过水面,不经意间触碰着他的肌肤,惹得姜渔身子微微发颤,轻声哼哼。

  他已经不是那个单纯懵懂的姜渔了,有了前世记忆,世间情事,都已知晓。

  身子有些发软,他仰头看向一本正经给他擦身的男人,小声问他,“要圆房吗?”

  “不怕了?”章玉鸣掌心在水下轻轻捏了捏他细软的腰身,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自从毒解了以后,他们也尝试过。

  可前世为数不多的几次经历,都极为糟糕,让姜渔心底始终存着几分畏惧,章玉鸣也不忍心强迫他,心想反正都忍了两年了,再忍些时日也无妨。

  “是有些怕。”姜渔如实说道,一想到前世初次的痛楚,便忍不住心生退意,章玉鸣身形高大,他总担心自己承受不住。

  虽说这辈子章玉鸣肯定不会再粗鲁待他,总归还是怕。

  “那就再等等,不急。”章玉鸣哑声说道,凑到他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看着姜渔的脸颊越来越红,忍不住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红润的唇角。

  “你就知道玩弄我!”说这些浑话,真是气死他了!

  “这哪里是玩弄。”章玉鸣替自己辩解,“是你说害怕,那便只能慢慢等你适应,我又不能切了一半去。”

  “你今晚最好别睡得太沉。”姜渔嘀咕道,“不然非给你削掉一半不可!”

  他咬咬牙,看得章玉鸣胯、下一凉,心道这双儿越发惹不起了。

  沐浴完,又用花露汁浸了发,姜渔浑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味,被章玉鸣塞进被子里。

  “先睡,我去收拾一番。”章玉鸣叮嘱他,姜渔在软被里翻了个身,望着他道,“要守夜的,你赶紧回来陪我。”

  “好。”

  姜渔还是第一次在靖州过年,不知此处的除夕习俗,是否与延州一样。

  刚沐浴完身上并不冷,屋里炭盆烧得也暖,姜渔伸手摸向床头暗格,想找平日里用的香膏,靖州的气候比延州更为干燥,北风吹得脸干手燥,连身上的肌肤都紧绷干涩,极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