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郎是个小泼夫(171)

2026-06-06

  夏丛昔更是气急,呜呜的哭声更大了些,却死活不肯认输,“我就不信皇兄是非不分!”

  “皇兄自然英明,但那是我亲皇兄,不是你的!”姜渔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伸手偷偷掐他一下,双儿身娇体嫩,可不是章玉鸣那般肌肉结实的汉子,疼得夏丛昔只冒冷汗,哭声阵阵。

  两个双儿容貌出众,市井百姓看得津津有味,甚至不乏拍手叫好起哄的。国公府的车夫吓得魂飞魄散,随行侍卫不敢耽搁,脚不沾地匆匆跑回去通报章玉鸣。

  夏丛昔被自家夫君强行拽走隔开,发髻散乱哭得狼狈,仍不肯安分,指着姜渔尖声咒骂,“你那夫君就是粗蛮莽夫,小心他以后动手揍你!”

  姜渔拍了拍衣襟褶皱,朗声回怼,“用你管这么多,总归今日是我揍你!”

  街巷堪堪让出一条路来,远处一阵疾步风声传来,章玉鸣听闻姜渔当街与人争执,生怕他吃亏,一路狂奔赶来,见自家夫郎连根头发丝都没伤着,悬着的心才稳稳落地。

  姜渔转头望见他,浑身的劲儿都散了,立马换上一副委屈模样,上前拽住章玉鸣衣襟,“夫君,他说你一身武艺都是花拳绣腿,压根打不过他家夫君呢。”

  夏丛昔慌忙急声辩解从未说过这话,却已经晚了。

  章玉鸣眸光一转,精准锁定躲在夏丛昔身后的男子。

  这几日同朝议事,二人已然相识,是礼部侍郎张淮。章玉鸣当即相邀,“没想到侍郎大人一介文弱书生,竟也懂得武义。”

  夏丛昔登时怂了,自家夫君那身板,还不够章玉鸣一脚的。张淮也知今日这事,是他们理亏,连忙上前拱手躬身,致歉赔罪。章玉鸣侧头看向姜渔,见他眉眼淡淡无意深究,便退步作罢。

  姜渔扬起下巴冷哼一声,警告他们,“往后少胡乱编排是非,再招惹我,辱我夫君,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你!”夏丛昔又气又恨,终究不敢多言,恨恨瞪他一眼,匆匆登车离去。

  章玉鸣也护着姜渔回马车内,问起前因后果。姜渔简单几句概括,抬手拍拍他的肩,“你放宽心,我入宫寻过皇兄了,皇兄答应我,不会委屈你的。”

  章玉鸣心口滚烫,伸手将他紧紧搂进怀中,俯身吻在唇边,“小渔,有你真好。”

  “我早前便说了。”姜渔躲他的吻,“娶了我,你可算是得了大便宜。”

  章玉鸣低笑几声,情意渐浓欲念同样翻涌。姜渔身子刚好利索,察觉到那东西开始张扬,心有余悸,抬脚便将人踢开。

  永臻元年,腊月初七。

  一本话本悄然风靡京城街巷,讲的是小殿下夏承钰流落北地、偶遇农家汉子章玉鸣,相知相伴结为夫夫,又一路携手归京的甜蜜过往。

  一时之间,章玉鸣的名声传遍朝野,成了京城人人称道的好夫君典范。

  长乐宫内暖意融融,熏香袅袅漫开。

  姜渔歪在躺椅上,身子晃悠悠十分惬意,手里捏着精致糕点小口尝着。

  一旁萧清娆抱着孩子,抬眼看向姜渔轻声笑问,“如今流言平息,日子顺遂,可算满意了?”

  姜渔眉眼弯弯,“满意得很,再也无人找我不痛快了。”

  萧清娆无奈失笑,告知他,那日过后夏丛昔哭哭啼啼入宫告状,闹得好不委屈,她只得赏了些金银细软,才将人安抚搪塞过去。

  姜渔闻言,耳尖微微发烫,生出几分不好意思,萧清娆却摆摆手,“日后若要动手,也得寻些僻静处才是。”

  话音刚落,夏承宥与章玉鸣刚下朝过来,听得这话对视一眼。

  章玉鸣心里了然,总算知道自家夫郎这性子,是怎么养成的了。

  昨日休沐,章玉鸣同章玉林结伴去往皇家狩猎场,猎得一头体态雄硕、皮毛油亮的壮鹿,几人相约宫中,尝一番全鹿宴。

  不多时,章玉林与徐小满也一同入宫,还带着刚回京的昭儿。

  午间,姜溯言也结束了半日课业,快步走进殿内。

  昭儿记性好,一眼认出姜溯言,寸步不离黏在他身后打转。姜溯言就牵着他,一同去照看襁褓里的小弟弟,几个孩童凑在一处玩闹,大人们也围坐闲谈。

  席间闲聊,说起后辈学业,夏承宥允诺,等昭儿再大些,也可一同前往皇家学院就读。章玉林夫夫二人连忙起身躬身谢恩,满心感激。

  推杯换盏,一片和睦。不多时,姜渔头一歪,倒在章玉鸣身上。

  他本就酒量浅,席间一时没留神,两杯清酒入腹,头脑渐渐昏沉迷糊起来。

  众人看得真切,夏承宥无奈,“钰儿看着是醉了,玉鸣你先将钰儿抱去偏殿休息吧。”

  姜渔闻言不依,酒后孩子气发作耍赖黏人,章玉鸣弯腰抱他,他立马双腿缠紧人腰身,脸蛋蹭着章玉鸣颈侧黏糊糊撒娇,凑到人耳边轻声索吻。

  章玉鸣耳根微红,难免窘迫,低声哄着他,“皇兄他们都在呢,小渔别闹。”

  跟醉鬼没什么可说的,姜渔全然不听,仰头吧唧一口亲在他唇上,又伸手捏住他两瓣唇不准他再说话,“平日里就准你欺负我,我也要欺负你一回!”

  萧清娆一口酒水猝不及防呛在喉间,面色涨得通红,转头一看夏承宥,脸上神色果然五彩纷呈。章玉林、徐小满对视一眼,也难掩局促。连姜溯言也是,他年岁渐长已懂得这些,伸手捂住昭儿耳朵。

  万般无奈之下,章玉鸣只得打横抱起耍赖的姜渔,快步离席。

  殿内静谧安稳,姜渔沉沉睡了许久,酒醒大半睁眼醒来,头脑昏沉发胀。

  席间醉后胡闹的事半点记不起来。殿内几人早已散去,只剩章玉鸣独坐窗边捧着书本,暮色落在他肩头。

  不过时,章玉鸣转头一看,见他醒转,便放下书卷上前,“睡醒了?头痛不痛?”

  时辰已是傍晚,他们也该回府了。

  姜渔撑着脑袋依旧犯困,头疼得厉害,使唤章玉鸣帮他揉着,缓过半晌才彻底清醒,左右看看,“稚儿呢?”

  “被大哥他们抱回去了,不用担心,咱们也回去?”

  “好。”

  遣人去同萧清娆打过招呼,章玉鸣替刚睡醒的夫郎,穿好鞋袜,姜渔坐在榻边张开双手,刚睡醒嗓音绵软,“我没力气,你背我回去。”

  宫道绵长,落日余晖铺满长街,霞光漫染天际,绯色一片。

  晚风卷着落叶,暮色温柔缱绻。

  章玉鸣俯身稳稳背着姜渔,步履从容缓步前行,夕阳将二人身影拉得悠长交叠,暖意漫开,带走了风中的凉意。

  姜渔脸颊贴着他宽厚温热的脊背,忽的抬头看他侧脸。

  “章玉鸣。”他小声道。

  “怎么了?”

  姜渔久久不言语。

  这般日子,好似梦中,是前世想都不敢想的。

  便又将唇瓣凑在章玉鸣耳畔,几欲开口,难忍羞赧。

  “不舒服?”章玉鸣以为他还难受着,便柔声同他讲,“回去泡个热水澡缓缓,是还头痛吗?”

  “不痛了。”姜渔闷闷回他,脑袋被宽大的兜帽遮住。

  宫道上没什么人,他只露一张小脸在外头,轻轻亲了亲章玉鸣的耳尖,又唤他一声。

  章玉鸣耳朵一动,闹不懂自己夫郎是怎么了,不过看起来这小双儿心情很好,便也转头亲亲他柔软的脸颊,脚步快了几分。

  “你要这样背我一辈子。”

  “好。”章玉鸣自然应他。

  一声傻笑落在耳边,章玉鸣止不住眉尾上扬,笑他傻乎乎。

  姜渔也不恼,声音褪去往日骄矜,又轻又软,藏着几分羞怯几分真挚,轻轻落在他耳边:

  “章玉鸣,我爱你。”

  气息拂过耳廓,带着温热,一路痒到心底。

  章玉鸣脚步微顿,偏头侧耳似是没听清,侧脸堪堪擦过他唇边,低声道,“夫郎方才说什么,为夫没听清,再说一遍好不好?”

  姜渔一张脸在初冬的落日,又烫又红,猛地把脸蛋埋进他颈窝发丝里,摇着头,不肯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