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郎是个小泼夫(27)

2026-06-06

  “哈哈哈哈”

  章玉鸣面色缓和,“行,以后我教你们。”

  “那感情好!”

  还得赶去镇上,章玉鸣没时间跟其他人多说,匆忙道谢后就要走,章玉林不太放心他,忧心道,“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大哥。”章玉鸣婉拒他大哥的好意,自己一个人去还能快去快回,跟章玉林一起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

  “要不我跟你去吧,天黑了万一遇到土匪你双拳难敌四腿。”胡海挽起袖子,“怎么说我也能一个打两个。”

  “行了,我自己去就行。”章玉鸣把铁锹给章玉林,“放心吧你们,我心里有数。”他说着,不一会儿就走出去老远。

  众人见状三三两两结伴回村子,路上不免嘀咕起这事。

  “刘婶儿看着人挺好的,怎么还这样呢?”

  “章老二之前看着可凶一个人,这不也没想到挺随和的。”

  “之前我妹非要嫁给老二,幸亏没让嫁,不然摊上这样的婆婆,连药都喝不上的就是我妹了。”

  “你娘看人真准。”

  “我也觉得。”

  “……”

  这几天不下雪了,不过夜里寒风呼啸,气温骤降,还是挺冷的,章玉鸣一路赶去镇上,睫毛上挂满了冰霜,鼻腔生疼。

  医馆早就关门了,章玉鸣敲了半天才有个打着哈欠的小药童出来开门。

  “谁啊,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小兄弟,对不住。”章玉鸣给人赔笑,“家里夫郎起热了,病得厉害,实在没办法了这才来打扰。”

  小药童年纪不大,闻言态度好了些,他点上灯让章玉鸣在一边等着,“壶里有茶水应当还温着,你要不先喝点水我去喊我师傅。”

  “多谢多谢。”章玉鸣手指都冻僵了,看到小药童说的茶水倒了一杯暖了下手。

  不多会儿功夫,老大夫披着外衣进来,章玉鸣赶忙起身,“麻烦您了。”

  老大夫挥手让他坐,“听阿青说是你夫郎病了,具体是何症状?”

  “许是冻着了,烧了足足有三日,前两日喝了从您这开的风寒药稍好了些,昨日药没了,今早就又起了热。”

  “可伴有咳嗽鼻塞等症状?”

  “有。”

  “舌苔呈鲜红色亦或者是苔白而腻?”

  “瞧着是红的。”章玉鸣回忆道,“喉咙也不大舒坦,夜里时常喊嗓子疼。”

  “行,老夫知道了。”老大夫不一会儿就开好了药让药童去拿,“老夫记得你夫郎,瞧着身子骨确实不大好,这下病了时下天气又冷,可得仔细养着。”

  “好。”章玉鸣认真答应着,老大夫又道,“老夫记得你是上林村人士,大半夜的跑来镇上想来也是个疼夫郎的。”

  “我瞧他难受地紧,实在不忍心。”

  “是个重情义的。”

  拿上药,章玉鸣又紧赶着回村,路上还碰到只不长眼的野鸡往他脚下钻,正好被他逮住,顾不上冻得僵硬的双手,章玉鸣笑道,“你这畜生来的巧,回去炖了给我夫郎补身子。”

  远远看到有处火光,章玉鸣加快了步伐,果然是章玉林生了火等他,见他全须全尾的回来这才放下了心。

  “快来暖和暖和。”章玉林扶他一把。

  往家里赶的时候不觉得,到家了方觉浑身冰凉,双腿更是不好蜷缩,他揉了半天膝盖才稍稍好些。

  “小渔怎么样了?”章玉鸣哈了口热气到手心里,伸着弯曲的手到柴火边烤着。

  “下午我让小满来给擦了擦身,稍微退了点烧,刚才又烧起来了,亏得你回来。”章玉林砸了块冰放到砂锅里烧着,水开了放进去章玉鸣刚拿来的药,“小满刚走不久,一个未出阁的双儿,不好在这儿过夜。”

  “好。”章玉鸣起身环视一周,其他人都已然熟睡了,他一个踉跄差点摔了,章玉林又扶他一把,“先进去睡会儿,我来煎药。”章玉林道,没跟他说他去镇上拿药以后,家里的血雨腥风。

  原来,章玉鸣警告刘氏那一句,让刘氏彻底怒了,她添油加醋跟章父告状,章父认为章玉鸣小题大做不敬父母,二人只等着章玉鸣回来兴师问罪,亏得章玉鸣回来的太晚了这才避了过去。

  “行。”章玉鸣一整天精神高度紧绷,现在确实有点体力不支,加上冻得浑身疼,真有点撑不住了。

  章玉鸣弓着身子走到最里面,姜渔蜷着身子已经睡着了,姜溯言窝在他怀里睡得不踏实,听到章玉鸣的声音带着哭腔喊他。

  “阿父,你终于回来了。”

  “哭什么,阿父又不是不回来了。”章玉鸣揉了揉姜溯言的脑袋,“睡吧,大伯在煎药,待会儿你阿爹喝了药就没事了。”

  “嗯。”他重重点头,却是说什么都不肯睡了,仿佛怕章玉鸣又走似的。

  被窝里是暖的,章玉鸣还没缓过来怕冻着他们就没往被子里去,恰好这时姜渔醒了,翻个身正跟他目光对上。

  “眼睛怎么肿了?”章玉鸣放缓了声音问,莫不是偷摸躲起来哭了?

  “我没事。”姜渔偏过头才不看他,白天听到众人提起章玉鸣是去镇上给他拿药去了,他才知道误会了。

  可外面情况复杂,土匪横行,他怕章玉鸣出事,不争气的又担心着,还好这人安全回来了。

  “你……”姜渔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章玉鸣,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偷偷掀开被子的一角,“要不要进来暖和暖和。”

  “不了。”章玉鸣看出他的不习惯,想摸摸他的脸又怕自己粗糙干裂的指腹将这人柔软的脸颊划伤,最后只是帮着整理了下被子,“别冰着你,待会儿喝了药再睡。”

  “……好。”姜渔合上被子,章玉鸣探了探他的额头,然后靠在他身边闭目养神。

  明面上是闭目养神,实际章玉鸣在思索分家的事。

  原本是不急的,可刘氏的做法显然触碰到了他的逆鳞,分家必须提上日程。

  见他闭着眼眉头却紧锁,姜渔悄悄侧过身一瞬不瞬地看他,身子虽难受,但是他承认,心里却莫名软了。

  或许,他可以尝试跟这人好好过日子了,他想。

  手伸出被子外捏住章玉鸣的衣角,姜渔脸颊在柔软的兔毛上蹭了蹭,也闭上了双眼。

  

 

第26章

  翌日一早,二人是从一个被窝睡醒的。章玉鸣抻了抻懒腰,他连昨天是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身边的姜渔睡得正香,脸色看起来终于好了些,看来是新买的药起效了。

  他年轻身体好,睡一觉基本就缓了过来,穿了外衣往外头去。

  刘氏和章父早醒了,看到章玉鸣出来,像是在等他一样,“混账东西!”

  章玉鸣脚步一顿,今天是约好的砖厂来送砖的日子,他暂时没空搭理这俩人。

  “你给我站住!”章父见他理都不理自己,更是气急,“你说说,昨个儿是怎么跟你娘说话的!”

  “我说了,你们最好祈祷小渔身体能恢复。”他停下脚步,回头扫了刘氏一眼,“不然,我把你宝贝儿子命根子卸了!”

  “老头子!你听听你听听!”刘氏猛拍着大腿,“我跟你爹哪儿能想到小渔身子这么差,不就是一副药,你说这话可真是一点母子情分都不顾了!”

  “你这个逆子!”章父一口血差点没上来,环顾四周,抓了根柴火就要往章玉鸣身上打,章玉鸣一个闪身躲过,转头把正在熟睡的章玉仁扯了出来挡在身前。

  章父追着章玉鸣打,这一下没反应过来,手臂粗的柴火重重打在章玉仁身上,疼得这人惨叫一声,传出去老远。

  “哎呦!打错了打错了!我可怜的儿!”刘氏的哭嚎声加上章玉仁的惨叫,周围邻居连手头上的活都不干了,赶紧跑过来凑热闹。